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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培养与威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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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利坚1849:从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章 培养与威嚇
    当陈默背著那四支缴获来的步枪,悄无声息地回到聚宝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那个白人也將枪枝偷了回来。
    陈默没有休息,甚至没有处理身上的泥土和血腥味。
    他只是对李阿虎简单交代了几句,便独自一人,再次消失在了黎明前的薄雾中。
    他一路向著下游,来到了那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不起眼的河湾。
    他熟练地找到了那棵根系盘根错节的松树,拨开那几块作为记號的独特石头,开始用手挖掘。
    很快,那个被油布包裹的、沉甸甸的包裹,便被他从树根之下取了出来。
    打开油布,里面那几块大小不一、在晨曦下闪烁著厚重光芒的金块,静静地躺在那里。
    陈默看著这些黄金,心中一阵感慨。
    数日前,他为了得到它们,拼尽全力、九死一生,这笔黄金是他復仇与生存的起点。
    而如今,他再次將它们取出时,他已经是这片土地上一股不可忽视的新势力。
    这笔黄金,將不再是求生之资,而是他建立自己帝国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没有过多的停留,陈默將所有黄金打包好,径直走向了霍尔曼商队的营地。
    当陈默提出,希望將手中的所有金块,兑换成通用的银元时,霍尔曼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出了自己的黄金秤,並给出了十九美元一盎司的公道价格。
    这笔总计超过十盎司的黄金,最终为陈默换来了近两百美元的巨额现金。
    揣著这笔足以买下一座农场的钱,陈默回到了聚宝斋。
    华人商会,內堂。
    十支崭新的、还散发著枪油味的火帽步枪,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一张长桌上。
    其中五支,是陈默昨夜从霍尔曼那里交易而来,另外五支,则是他用计谋,从爱尔兰人手中“缴获”的、米勒送出的“大礼”。
    这十支步枪,代表著这个时代最先进的单兵火力,它们的射程和威力,远非那些老旧的燧发枪和刀斧所能比擬。
    李阿虎和十名被挑选出来的、最精锐的核心手下,正围在桌边,用一种近乎於朝圣般的、狂热的眼神,抚摸著这些冰冷而又致命的钢铁造物。
    他们知道,谁掌握了这些武器,谁就掌握了在这片土地上生存和杀戮的权力。
    陈默走到眾人面前,声音平稳,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天起,我们成立一支独属於我们华人商会的火枪队。”
    他指著桌上的十支步枪:“它们,不是普通的武器,而是我们保护自己財產、保护我们每一个同胞的利器。”
    他看著眼前这些因激动而面色涨红的汉子,继续说道:“但这支火枪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我需要的,不是一群只会扣动扳机的乌合之眾,而是一支真正懂得如何战斗的、有纪律的队伍!”
    说著,他拿起桌上的一支步枪,在一眾人惊愕的目光中,用一种快到令人眼繚乱、却又精准无比的动作,迅速地將步枪的主要零件拆解。
    又在几十秒內重新组装完毕,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他与这枪早已融为一体。
    陈默將步枪扛在肩上,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人。
    “米勒给了爱尔兰人新枪,但他给的,只是一群握著新斧头的伐木工。”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巨大的、令人信服的力量。
    “而你们,將成为懂得如何配合、如何利用地形、如何一击致命的猎人。同样的枪,在不同的人手里,结果,完全不同。”
    “从明天开始,由我亲自训练你们。”陈默接著说道,“我会教你们如何校准、如何保养、如何用最节省弹药的方式进行最精准的射击。我还会教你们,如何三人一组,进行交替掩护射击,如何利用地形,建立我们的防线。”
    他所说的每一个词,都是这些靠著本能打杀的帮派成员闻所未闻的、真正属於军队的“战术”!
    “我向你们保证,”陈默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一个月之內,我要让你们每一个人,都成为能以一当十的精锐。到那时,无论是米勒的走狗,还是任何敢於挑衅我们的敌人,在你们的枪口下,都只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烧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火焰,那不只是对敌人的仇恨,更是对成为“猎人”、成为强者的渴望。
    李阿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向前一步,用尽全身力气,將右拳重重地捶在自己的左胸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用嘶哑但却无比坚定的声音,怒吼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为商会而战!”
    他身后,那十名被选中的精锐,也同时用右拳捶打著自己的胸膛,发出整齐划一的、如同战鼓般的闷响。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齐声怒吼:
    “为商会而战!!”
    內堂里,山呼海啸般的誓言刚刚落下,空气中还残留著那股冲天的战意。
    被选中的十名火枪队成员,正用一种近乎於痴迷的、虔诚的目光,仔细地端详、擦拭著自己分到的那支崭新的火帽步枪。
    对他们而言,这冰冷的钢铁,就是他们未来安身立命、挺直腰杆的倚仗。
    李阿虎在他们之间来回走动,不时地指点一两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自豪和满足。
    而陈默,则站在一旁,冷静地看著这支由他亲手催生出的、属於自己的第一支现代化武装力量,心中正在规划著名下一步的训练方案。
    就在这时——
    “砰!”
    內堂沉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发出一声巨响。
    副警长麦克林那张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的脸,出现在了门口。
    他怒气冲冲地赶来,准备兴师问罪的。
    他已经受够了这种被当成傀儡、整日为对方惹出的麻烦而提心弔胆的日子。
    爱尔兰人营地的惨状,更是让他一夜未眠。
    他凭著直觉就知道,那场诡异的、又是大火又是灰熊的骚乱,绝对和眼前这个没有辫子的华人脱不了干係!
    然而,他刚准备开口咆哮,嘴巴却瞬间僵住了。
    迎接他的,不是李阿虎的质问,也不是陈默的冷笑。
    而是十个黑洞洞的、散发著死亡气息的步枪枪口。
    就在他踹开门的那一瞬间,那十名正在擦拭枪枝的火枪队成员,几乎是出於一种本能的、条件反射般的反应,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內,齐刷刷地起身、举枪、瞄准!
    整个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只有金属机件发出的、冰冷而清脆的“咔噠”声。
    十道充满了凛冽杀意的目光,如同十张无形的网,瞬间將麦克林死死地锁定在了门口。
    麦克林脸上的怒火,在这一刻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熄灭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极致的恐惧。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只要他再有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或者说错任何一个字,下一秒,他的身体就会被打成一滩筛子般的烂肉。
    “呃……”他高高举起双手,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喉咙里发出一阵毫无意义的、因恐惧而变形的音节。
    这时,陈默平静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都把枪放下。”
    那十名火枪队成员闻言,再次做出了一致的动作,齐刷刷地收枪、立正,仿佛刚才那股能让死神都为之窒息的杀气,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种令行禁止的纪律性,远比刚才的举枪瞄准,更让麦克林感到心惊胆战。
    陈默缓缓走到早已嚇得双腿发软的麦克林面前,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语气温和地问道:
    “麦克林副警长,您这么行色匆匆,是镇上又发生什么大事了吗?下次,我建议您进来之前,最好还是先敲门。您看,我这些弟兄刚刚拿到新工具,还不太会用,万一走了火,伤到您这位尊贵的朋友,那就不好了。”
    这番话,听似关心,却句句都是最赤裸裸的威胁。
    麦克林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地说道:“爱……爱尔兰人的营地,昨晚出事了!他们……他们说自己遭到了野兽的袭击,还起了大火,死了好几个人……”
    “是吗?”陈默的脸上露出悲天悯人的神情,“那真是太不幸了。看来奥康奈尔先生他们,是得罪了山里的神明。不过,我想,这应该和我们华人商会没什么关係吧?”
    他拍了拍麦克林的肩膀,微笑著说:“我们一整晚,都在这里研究如何使用这些新工具,来更好地保护我们自己。內堂里这十几號兄弟,都可以作证。”
    麦克林看著陈默那“真诚”的微笑,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今天本是想来发泄怒火,彰显权威的,结果,却让他更加深刻地认清了一个事实:在这个华人面前,他连发怒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麦克林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时,陈默脸上的神情,却突然由冰冷转为温和。
    他上前一步,亲手扶住了麦克林那还在微微颤抖的胳膊,用一种充满关切的语气说道:
    “麦克林副警长,看您脸色不太好,想必是最近为了镇上的事,操劳过度了。”
    说著,他从怀中,不紧不慢地掏出了十美元,不由分说地塞进了麦克林的手里。
    “这是我们商会孝敬您的一点茶水钱,不成敬意。”陈默的笑容看起来真诚无比,“您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不希望看到朋友您累坏了身体。”
    麦克林握著那十美元,手心手背都是冷汗。
    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华人的行为模式。前一秒还用十支步枪指著他的脑袋。
    下一秒,却又像最体贴的朋友一样,关心他的身体,还给他塞钱。
    这种极致的威逼和利诱,如同冰火两重天,让他的精神几近崩溃。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仿佛什么都了如指掌的、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
    “我听说,野马酒馆的二楼,最近新来了几个不错的姑娘。”
    他特意在“二楼”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麦克林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知道,那是他过去和陈六爷的女人私会的秘密地点!这个魔鬼,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陈默满意地看著麦克林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惊骇,继续微笑著说:“您拿著这笔钱,去喝杯酒,放鬆一下,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都忘了。”
    “至於镇上的治安……”他看了一眼旁边那十名持枪肃立的火枪队员,“有我们华人商会帮您看著,您大可以,放宽心。”
    麦克林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折磨,他胡乱地点著头,声音都变了调:“好……好的,谢谢……谢谢陈先生……”
    说完,他便如同逃离地狱一般,失魂落魄地、踉踉蹌蹌地衝出了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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