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陷阱与爆炸
美利坚1849:从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章 陷阱与爆炸
午夜之后,爱尔兰人的营地里,一片杀气腾腾。
“疯狗”奥康奈尔,这个身高近七英尺、如同棕熊般强壮的爱尔兰头目,正站在一个木箱上,用他那被威士忌浸泡得沙哑的嗓音,向聚集起来的几十名核心打手做著最后的动员。
“兄弟们!”他挥舞著手中一支崭新的火帽步枪,“我们被那群该死的黄皮猴子戏耍了!他们偷了米勒先生送给我们的枪,还放火烧了我们的营地,甚至用邪恶的巫术,驱使野兽来攻击我们!”
“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那个叫汉克的软蛋,在镇民集会上像个娘们一样,跟他们辩论吗?”
他发出一阵不屑的鬨笑,台下的帮眾们也跟著大笑起来,气氛瞬间被点燃。
一个名叫帕迪的年轻爱尔兰人,正和身边的同伴低声交谈著,他的脸上充满了对黄金的贪婪和对杀戮的渴望。
“那个『红鬍子』汉克,真是个懦夫。”帕迪不屑地啐了一口,“还开什么集会,投什么票。直接衝过去,把那些该死的黄皮青虫全部杀光,他们的金子、女人、还有那些神奇的淘金盘,就全都是我们的了!这才是这片土地的规矩!”
“没错!”他的同伴狞笑著,“米勒先生给了我们钱和枪,就是让我们来干这个的!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奥康奈尔听著手下们的呼喊,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大手一挥,怒吼道:
“出发!今晚,我们要让聚宝斋,变成一片火海!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招惹我们爱尔兰兄弟会的下场!”
“杀——!”
几十名爱尔兰暴徒,在酒精和贪婪的驱使下,如同黑色的潮水,带著火把和武器,气势汹汹地向著聚宝斋的方向涌去。
他们很快便抵达了聚宝斋门前那条熟悉的街道。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里一片死寂,店铺黑灯瞎火,仿佛所有人都已在熟睡之中,对即將到来的灭顶之灾毫无察觉。
“哈哈哈!这群带辫子的蠢猪,还在做梦呢!”奥康奈尔见状大喜,他確信自己的突袭计划成功了。
“小的们!给我冲!”他高举起步枪,下达了总攻的命令,“第一个衝进大门的,赏十美元!”
重赏之下,所有的爱尔兰暴徒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发疯似的向聚宝斋的正门衝去。
然而,就在他们衝进街道中央的那一刻——
“啊——!”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脚下一软,整个人都扑倒在地。
他们的脚底,不知被什么东西给刺穿了,鲜血淋漓!
是铁蒺藜!那些淬链过、闪著幽光的铁刺,如同毒蛇的牙齿,被悄无声息地洒满了整个入口!
后面的暴徒们来不及停下,立刻被绊倒的同伴带倒一片,整个衝锋的阵型瞬间陷入了混乱。
“別慌!衝过去!”奥康奈尔在后面怒吼著。
一些人强忍著脚底的剧痛,试图继续向前。
但他们很快又撞上了一排排由木头和尖刺组成的、半人高的障碍物。
是拒马!这些看似简陋的防御工事,如同坚固的城墙,將他们死死地挡在了聚宝斋门前那片开阔的、毫无遮蔽的“口袋”里。
就在所有人都挤作一团,进退两难,破口大骂之时——
砰!
一声清脆的、如同死神號令般的枪响,从聚宝斋二楼的黑暗中,骤然响起!
这是总攻的信號!
下一秒,街道两侧的屋顶上、黑暗的巷子口,几乎在同一时间,喷射出了十道致命的火舌!
“砰!砰!砰!砰!砰——!”
早已埋伏在此的华人商会火枪队,在李阿虎的指挥下,开始了他们第一次、也是最冷酷无情的一次齐射!
交叉火力,形成了毫无死角的死亡弹幕。
那些挤在街道中央、动弹不得的爱尔兰暴徒,瞬间就变成了活生生的靶子。
帕迪甚至没看清敌人藏在哪里,就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头狂奔的野牛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到一个血洞正在自己的胸前迅速扩大。
“怎……怎么会……”
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念头。
枪声、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交织成了一曲单方面屠杀的、血腥的地狱交响曲。
聚宝斋的后院,一片死寂。
与前院那如同人间炼狱般的枪声和惨叫声相比,这里安静得可怕。
爱尔兰头目奥康奈尔的副手——芬恩,正带著四名最精悍的手下,猫著腰,如同几只夜色中的老鼠,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厨房的外墙下。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丝残忍的、即將完成一项伟大事功的兴奋。
“听听前门那动静,”一个矮个子爱尔兰人压低声音,幸灾乐祸地笑道,“老大他们肯定已经杀进去了!那些黄皮猴子,现在估计都嚇得尿了裤子!”
“別废话!”芬恩的眼神警惕,他听著前院那过於密集的枪声,心中隱隱感到一丝不安,“快把东西装好!我们的任务,是炸开这里,断了他们的后路,再放一把大火,把这里烧成灰烬!”
一名手下立刻將一个黑色的炸药包,放在了厨房的墙角下,另一名手下则拧开了手中的煤油罐,准备將火油泼洒在墙壁上。
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炸药包上,完全没有察觉到,就在他们头顶不远处的二楼屋檐阴影里,一双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已经將他们牢牢锁定。
陈默静静地趴在屋檐上,如同一尊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雕像。
他手中的火帽步枪,早已子弹上膛。
他的目標,不是芬恩,也不是那个准备点燃炸药的暴徒。
而是那个……提著煤油罐的人。
就在那人將煤油罐举起,准备倾倒的瞬间——
陈默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枪响,在后院骤然响起!
子弹没有击中任何人,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无比地,射穿了那个装满煤油的铁皮罐!
“噗——!”
在高压气体的作用下,罐中的煤油瞬间被巨大的动能引爆!
煤油如同高压水枪一般,化作一片浓密的油雾,劈头盖脸地喷洒在了提著油罐的暴徒,以及他身旁那个正准备点燃火把的同伴身上!
那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其中一人手中刚刚燃起的火把,便引燃了这片致命的油雾!
“呼——!”
一道蓝色的火焰,如同魔鬼的舌头,猛地一下席捲了那两人的全身!
“啊——!救命!!”
“上帝啊!”
两团人形的火炬,在后院里发出了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们疯狂地拍打著身上的火焰,在地上翻滚,但那浸透了煤油的衣物,却如同跗骨之蛆,越烧越旺,很快便將他们吞噬。
这突如其来、又惨烈无比的变故,让芬恩和他剩下的两名手下,彻底惊呆了。
“有埋伏!”芬恩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嘶吼著,拔出腰间的手枪,朝著屋檐的方向疯狂地射击。
但迎接他的,是陈默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陈默早已在开枪的瞬间,便从屋檐上翻身而下,落入了院子另一侧的阴影之中。
他捨弃了步枪,手中换上了那把更適合近战的柯尔特左轮。
砰!砰!
他如同一个在暗夜中起舞的死神,每一次闪身,每一次枪响,都必然会有一名爱尔兰人应声倒地。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芬恩身边最后那两名手下,也眉心中弹,不甘地倒了下去。
整个后院,只剩下芬恩一个活人,以及那两具还在燃烧的、已经看不出人形的焦尸。
“你……你到底是谁……”芬恩看著那个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的、毫髮无伤的华人,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后院会有埋伏?为什么对方只有一个人,却能像幽灵一样,在瞬息之间,就杀光了他所有的手下?
“来取你性命的人。”陈默平静地回答。
“我跟你拼了!”芬恩知道自己已无生路,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神色。
他扔掉手枪,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的炸药包,另一只手则伸向火柴,企图在临死前,与对方同归於尽!
然而,他的手指,刚刚碰到火柴——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芬恩的右手手腕,爆出了一团血。
他吃痛之下,再也握不住手中的炸药包。
那个黑色的、致命的包裹,掉落在了他自己的脚边。
更让他绝望的是,刚才那一枪的火星,溅射在了炸药包那根极短的引信上!
“嗤嗤——”
引信被点燃了,冒出了短促而又急迫的火。
芬恩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看著脚下那根即將燃尽的引信,张大了嘴,却连一声求饶或咒骂,都无法发出。
陈默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冷静地、不紧不慢地转身,闪到了一口足以充当掩体的巨大水缸之后。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吞噬了整个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