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从零开始的心理諮询师(助理)生涯
这两天天我终於把所有的周边小卡通通出掉,只留下黄礼志那张拍立得。
这下手头总算宽裕起来,看著我帐户里两百一十多万的余额,一出门顿时觉得首尔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面对別人的视线,我的腰板也挺直了不少。
日子平平淡淡的,除了住的地方变了,每天去学校通勤的路程长了些,似乎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別。
学校那边也还算轻鬆,课少,每学期就三四门课,每周也就十二课时。压力主要来源於学术任务,可研究研究课题写写论文这种事对我来说倒也还好。
张元英最近是真忙,虽然她搬回家住,可我每天都不怎么见她人,都不知道她天天什么时候回来、又是什么时候走的,我甚至觉得她还住宿舍,只是偶尔回来。
如果不是阳台上晾著的衣服,我都不觉得屋子里还有这號人。
黄礼志...她倒是开始主动联繫我,她真的很喜欢和我聊天,每天都会聊上几句。
唉,礼志啊,唉,一击呀。你现在怎么就这么糊呢,柴郡猫连个榜单都进不去。
不然我椰咚也不至於如此啊!快乐小猫都要emo了。
这让我不禁想高歌一曲...
回来吧我的一击(哭),我最骄傲的信仰,歷歷在目的打蜡,眼泪莫名在流淌。依稀记得忘拿笔,还有给力的icy!把五常都给打退。(哭)
开玩笑的。
其他事情都在稳步地进行著,只是我的实习一直没个消息,眼见著时间一天天过去,就在我都以为崔导忘了这件事的时候,他总算给我打来电话。
“昀羲啊,之前你说的实习那事...下周一上午八点去报导吧。地址待会我发你。”
於是我又是一顿千谢万谢溜须拍马...这拍马屁也是有讲究的,你得自然、你得流畅、你得拍的了无痕跡....一般不要直接吹捧,而是从侧面衬托。
总算得到准信,於是在周一,我跟著地址来到江南区狎鸥亭街78號。
心理学上有个概念叫首因效应,也就是说第一印象往往决定了后续人际关係的走向。所以我特意穿了身显精神但又不至於太严肃的休閒西装,还提前半小时到楼下的星巴克买了几杯美式。
走上二楼之后,我没想到的是,会客厅提前坐著五个人欢迎我...我有些受宠若惊。
虽说现在估计还没到需要工作的时间,但这也太正式了,一个实习生能有这待遇?估计是老登和他们提过一嘴,不赖。
面对著这些人,我掛著標准的社畜微笑,微微躬身,把咖啡递给他们: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学习两年多的实习生李昀羲,高丽大心理学研二在读,是中国人,请各位前辈多多关照。”
“哎哟,小李是吧?崔教授可是经常提起你,说你这孩子懂事,学术能力也不错。”一个面善的大姐手里捧著我买的咖啡,笑眯眯地打量著我,“本来以为你们高材生还没工作的的都木訥,没想到这么会来事儿。这一大早的咖啡,可是救了我的命了。对了,我姓赵,叫我赵姐就行。”
“赵姐您过奖了,我就是来这和各位学习的。”我顺著杆子往上爬,姿態放得很低。“回头有什么事您几个儘管嘱咐就行!”
在职场上,尤其是这种专业壁垒很高的圈子,作为新人最忌讳的就是锋芒毕露。示弱和勤快,是融入集体的最快通行证。果然,几句话下来,气氛融洽了不少。
这几位都是心理专家,只是偏侧的领域稍有不同。一旁是擅长儿童心理领域的朴医生,是个地中海髮型的中年大叔。他走之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最后一个则是主攻婚恋情感问题的金医生,看起来三十出头,妆容精致,眼神犀利。她也对我点了点头。
赵姐…则是什么都会一点。年轻时也是高丽大毕业的,算是这儿的顶樑柱。
接下来是前台的小裴和保洁张姨...总之就是做个自我介绍打个招呼认识一下。
这就当是个小小的欢迎会。
.....
崔导的心理諮询机构有个很文艺的名字,叫什么“mind atrium”,翻译过来大概是心灵中庭。虽然名字听著像是个搞玄学冥想的地方,但实际上装修得极其现代化且极具私密性。这里没有冰冷的白色墙壁和消毒水味,取而代之的是暖灰色的地毯、大量的绿植和让人一走进去就不自觉放低音量的轻音乐。
一个前台,后面是会客厅,五个私密隔音的諮询诊疗室,就是这里的全部。
其实就是个私人心理医院,崔导是院长,偶尔来坐坐诊。
这儿除了三个常驻心理医生,剩下的就是一个前台、一个財务和一个保洁,其实规模不大,主要接待些身份地位高的达官贵人,所以其实也用不上什么员工。
崔导本人自然不常来,除非有特殊的客人。
人的忙与閒是相对而言的,是分阶段性的。
现在我到了忙的阶段,开始觉得人好像总是閒不下来,总是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要去做。
崔导给我开的工资不错,时薪有个三万韩元。可工作和预想中不太一样。也对,我没什么实习经歷,自然不可能真的上来就当心理医生。我算是助理一类的职位。
唉,这就是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
我的工作其实很琐碎,什么都干一点,整理档案、帮前台接听预约电话、在諮询开始前布置好诊疗室,帮保洁打扫打扫卫生....也就是俗称的高级打杂。
说真的,这地方收费的標准就劝退了一群人了,因此访客少,平时工作也不算太多...有我没我其实也差不多,崔导算是给了我一个不错的差事。
忙碌了一上午,午休的时候,我正帮赵姐整理下午的预约表。
“唉,小李啊,你追星吗?”
我有些拿不准她为什么这么问,於是回答:
“之前追,现在慢慢退坑了已经。怎么了赵姐?”
“没事儿。”她摇摇头:“这行也不好干哟。”
很快我就懂了她在说什么。
下午三点,我正好在前台倒水,只看见一个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女生快步走进了赵姐的诊室。她戴著黑色的渔夫帽,口罩拉到了下巴,露出一双有些躲闪的眼睛。
虽然只是一瞥,但我注意到她露在帽子外面的几缕头髮,有些乾枯毛躁,应该是经常烫染。
我猜测她是哪个团的爱豆,可仅凭那匆匆的几眼,我实在没看出来。想了想,预约表上留下的名字好像是kim...不认识的孩子呢。
诊室的门关上了,隔绝了所有的声音。我回到会客厅座位上坐下,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黄礼志发来的kakao。
【椰咚】:欧巴在做什么?去实习了吗?不要偷懒哦![猫咪探头]
我之前就和她说过我要到心理諮询机构实习的事,可没想到说过之后她每天都要问一次。
看著屏幕上那个可爱的表情包,我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於是我打字回復。
【我】:当然没了,我现在可是心理医生,忙著呢,你呢?
我没撒谎,忙著整理预约表档案和捡捡垃圾也是忙。
【椰咚】:刚结束练习,好饿啊[哭]但是经纪人欧尼在旁边盯著,只能吃沙拉。[大哭]
【我】:哦,我中午吃的炸鸡。
【椰咚】:呀!欧巴你是魔鬼吗!我要把你拉黑五分钟![小猫生气]
我忍不住笑了笑。
她似乎真的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会抱怨行程的辛苦,会分享练习室的趣事,也会在深夜发来一张模糊的月亮或是樱花的照片,问我好不好看。
我们默契地维持著这种网友的关係,就像是一开始就是普通朋友。之前带著粉丝滤镜我总觉得她姐感十足,有种成熟可靠的感觉,可实际上就是个爱撒娇的小女孩。
“小李啊,过来下。”
就在我想要继续和她聊上几句的时候,金医生突然又招呼我过去。
“来啦姐!”我只得一边应承著,一边给礼志发条消息。
【我】:我这边有点事,晚点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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