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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影帝飆戏泪满襟,一碗肉麵收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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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像是分完了腐肉的禿鷲,攥著一把把带著体温的毛票,心满意足地散去了。
    风雪夜里,只剩下那一地的烂脚印,还有空气中残留的贪婪味儿。
    易中海站在那儿,身形佝僂。刚才那八十五块六毛钱掏出去,就像是抽走了他半条命。他看著手里那张轻飘飘的欠条,老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隨即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肉疼硬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钱没了,这人,必须得抓牢了。
    要是钱花了人还没笼络住,那他易中海才是真成了这四合院里最大的笑话。
    “行了,都散了吧!大半夜的,都不冷啊?”
    易中海衝著最后几个看热闹的摆了摆手,那语气里透著股子英雄迟暮的萧索。
    等人走净了,他转过身,看著还趴在地上、像条断脊之犬的傻柱。
    傻柱这会儿是真惨。
    脸上又是泥又是血,身上那件本来就脏得结壳的厨师服,现在更是没法看。整个人冻得跟筛糠似的,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夜里听得清清楚楚。
    易中海忍著那股子扑面而来的酸臭味,弯下腰,这回是真真切切地伸出双手,一把架住了傻柱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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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柱子……起来。”
    易中海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子心疼,“地上凉,跟一大爷回家。”
    傻柱身子一僵。
    他抬起那双肿胀的眼睛,有些发愣地看著易中海。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动是真的,但心底里那一层隔阂也是真的。毕竟在医院躺了那么多天,那种被拋弃的滋味,不是一下子就能抹平的。
    “一大爷……我……”傻柱想说什么,却觉得嗓子眼里堵得慌。
    “什么都別说了。”
    易中海打断了他,手上用了死力气,硬是把这一百多斤的汉子给架了起来。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架著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他易中海下半辈子的指望。
    “你也別回那冷锅冷灶的屋了。走,去我家。一大爷家里……还有点吃的。”
    说到“吃的”这两个字,傻柱肚子里的馋虫瞬间战胜了所有的理智。
    他太饿了。
    刚才那两个生红薯根本不顶事,反倒把胃口吊起来了。
    “哎……”
    傻柱像个听话的孩子,任由易中海拽著,一步一挪地往中院走去。
    ……
    一进易家大门,一股子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
    虽然为了省煤火封了一半,但这屋里的温度跟外面的冰天雪地比起来,那就是两个世界。
    一大妈正披著衣服坐在床沿上抹眼泪。刚才易中海拿钱出去的时候,把家里的底儿都掏空了,她心疼啊。
    “哭什么哭!还没死人呢!”
    易中海进门就把脸一沉,先把傻柱按在火炉边的椅子上,然后转身对著一大妈低声喝道:
    “赶紧的!生火!把那块剩下的肥膘肉拿出来,全切了!再臥两个鸡蛋,下把掛麵!要快!”
    一大妈愣住了,掛著泪珠子看著老伴:“老易,那肉是留著过年……”
    “我让你做你就做!哪那么多废话!”
    易中海急了,眼珠子一瞪,压低声音吼道:“柱子都饿成什么样了?那是咱们看著长大的孩子!现在贾家走了,咱们不疼他谁疼他?”
    这几句话,那是故意说给傻柱听的。
    傻柱坐在椅子上,听著这话,原本冰凉的心窝子,稍微有了点热乎气。
    一大妈不敢违拗,赶紧擦了把眼泪,手脚麻利地捅开炉子,架上锅。
    “滋啦——”
    当那块肥得流油的白肉片子下锅的时候,一股子浓烈的肉香味瞬间在屋子里炸开了。
    傻柱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喉结剧烈滚动。
    那是肉啊!
    正经的猪肉!
    没多大会儿,一大海碗热气腾腾、铺著厚厚一层肉片、还臥著俩荷包蛋的白麵条子,端到了傻柱面前。
    “吃吧,柱子。”
    易中海坐在他对面,把筷子递过去,眼神慈祥得能滴出水来:“趁热吃,不够还有。”
    傻柱哪里还顾得上客气?
    他接过筷子,手抖得连麵条都夹不住。最后乾脆端起碗,呼嚕呼嚕地往嘴里扒拉。
    滚烫的麵条,醇厚的肉汤,软嫩的荷包蛋……
    这一切顺著食道滑进胃里,那种满足感,让傻柱舒服得想哭。他就像是个饿了三天三夜的囚犯刚被放出来,吃相狼狈至极,汤汁溅得满脸都是。
    易中海就在一旁静静地看著。
    他不嫌弃傻柱脏,也不嫌弃傻柱吃相难看。在他眼里,傻柱吃得越香,这关係就越稳。
    等到傻柱连汤带水把一大碗麵条吃得乾乾净净,甚至还用舌头舔了舔碗底,打了个长长的饱嗝之后,易中海才长嘆了一口气。
    这一声嘆息,饱含沧桑,那是影帝级別的起手式。
    “柱子啊……”
    易中海掏出旱菸袋,手哆嗦著装了一锅烟,却怎么也划不著火柴。
    傻柱吃饱了,脑子也稍微清醒了点。
    看著眼前这个为了自己掏空家底、现在连火都点不著的老人,傻柱心里的怨气又冒上来一股。
    “一大爷。”
    傻柱擦了擦嘴上的油,语气里带著几分埋怨,几分委屈:“您今儿个是救了我,这恩我记著。可我就想问一句……我在医院躺著那会儿,您……您干嘛去了?”
    傻柱的眼睛红了:“哪怕您让人给我带个话呢?哪怕给我送个窝头呢?你知道我在那医院里,看著別人吃香喝辣,自个儿饿著肚子,是个什么滋味吗?”
    这是个必须要解开的死结。
    解不开,这顿饭就白吃了,这钱也就白花了。
    易中海放下菸袋,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两行浊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柱子,是大爷对不起你啊!”
    易中海突然伸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把傻柱和正在刷碗的一大妈都嚇了一跳。
    “一大爷!您这是干什么!”傻柱赶紧伸手去拦。
    易中海抓著傻柱的手,老泪纵横,声音颤抖著,开始了他的表演:
    “柱子,你以为大爷不想去看你?你以为大爷心里不掛著你?那几天……大爷我是被人扣住了啊!”
    “扣住了?”傻柱一愣。
    “你前脚刚被送进医院,后脚保卫科的人就把我带走了。”
    易中海满嘴跑火车,脸不红心不跳,编织著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
    “因为你在翻砂车间出的事儿,再加上之前陈宇那一档子事儿,厂里怀疑咱们院里有坏分子搞破坏。李怀德那个王八蛋,硬是让人把我关在保卫科的小黑屋里,整整审查了三天啊!”
    “什么?!”傻柱眼珠子瞪圆了,“那个孙子敢关您?”
    “怎么不敢?”易中海惨笑一声,“我现在是一级工,是落毛的凤凰。我在里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跟他们说,我要去看柱子,柱子还在医院躺著呢!可他们不让啊!”
    易中海一边说,一边捶著胸口:“等我好不容易被放出来了,一回家,你一大妈又哭著跟我说,老太太病倒了,贾家又要被遣返。”
    易中海指了指旁边的一大妈,眼神里全是无奈和疲惫:
    “你一大妈这几天,那是脚打后脑勺。一边得伺候那个神志不清的聋老太太,一边还得帮著贾家跑派出所、跑街道办办手续。你也知道秦淮茹那个性子,临走了哭哭啼啼,把家里搞得一团乱,全指望你一大妈帮衬著。”
    说著,易中海紧紧握住傻柱的手,那手劲大得像是怕傻柱跑了:
    “柱子,大爷心里苦啊!这一边是老祖宗,一边是孤儿寡母的贾家,我自个儿又刚从保卫科那个鬼地方出来,这脑子里全是浆糊……一时间,我是真的……真的把你给疏忽了啊!”
    “是大爷没本事!是大爷护不住你啊!”
    易中海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鼻涕眼泪一大把,那模样,简直就是一个为了大家庭操碎了心、受尽了委屈的老父亲。
    傻柱彻底蒙了。
    他哪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
    他只听到了易中海为了他被关小黑屋,为了院里的事儿焦头烂额。
    原来是这样……
    原来一大爷不是不管他,是被人整了!是被保卫科关起来了!
    傻柱心里的那股子怒火,瞬间就找不到发泄口了。怪一大爷?人家也是受害者!怪一大妈?人家忙著伺候老太太和送贾家,那是行善积德!
    “一大爷……您別说了……”
    傻柱看著眼前这个哭得像个孩子的老人,心里的怨气瞬间化为了愧疚。
    他刚才居然还怀疑一大爷?还觉得一大爷是狼心狗肺?
    真他妈不是人啊!
    “是我错怪您了……”傻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埋在易中海的膝盖上,呜呜地哭了起来,“我就是个混蛋!我还以为您不要我了……我还恨您……我真该死啊!”
    “快起来!快起来!”
    易中海赶紧把傻柱扶起来,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成了。
    这齣苦肉计加感情牌,算是把这傻小子的心给重新捂热了。
    “柱子,咱们爷俩不说这个。”易中海帮傻柱擦了擦脸上的泪(顺便擦了把鼻涕),眼神坚定地看著他,“贾家走了,老太太也糊涂了。以后这院里,咱们爷俩就是亲父子。只要有一大爷一口吃的,就绝不让你饿著!”
    “哪怕是为了给你赔那八十多块钱,大爷哪怕去捡破烂,也会把这窟窿填上!绝不让你受委屈!”
    这句话,再次击中了傻柱的泪点。
    那是八十五块钱啊!
    “一大爷,您放心!”傻柱咬著牙,眼中重新燃起了那种愚忠的火焰,“这钱算我借您的!等我手好了,等我回食堂……哪怕是去扛大包,我也一定还给您!以后谁要是敢欺负您,我何雨柱第一个不答应!我弄死他!”
    看著傻柱那副要拼命的架势,易中海欣慰地点了点头。
    这把刀,虽然钝了点,虽然残了点,但终究还是握在了自己手里。
    而且经过今晚这一遭,傻柱在全院名声臭大街了,除了依靠他易中海,再也没別的退路。
    这就是易中海要的效果。
    孤立无援,才能死心塌地。
    “好孩子,好孩子……”易中海拍著傻柱的后背,目光却越过傻柱的肩膀,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虽然暂时稳住了傻柱,但那个陈宇……
    还有今晚这一局,明显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易中海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这四合院的水,是越来越深了。但他易中海也不是吃素的,既然养老的盘子保住了,那接下来,就该好好跟那个姓陈的小子斗一斗法了。
    “柱子,今晚就在这儿睡吧,那屋冷。”
    易中海温言说道,“明儿个,大爷带你去找李怀德。不管怎么说,工作得保住。哪怕是求,我也得给你求个活路出来。”
    傻柱重重地点了点头,此时的他,对易中海那是言听计从。
    窗外,北风依旧呼啸。
    但这屋里的灯光下,一场精心编织的“父慈子孝”,正在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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