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谁乐意跟个老头子熬日子?
此时此刻,
寰宇护肤水一號,已杀疯海外。
393家媒体轮番开火——
《时尚周刊》头条:《东方奇蹟来了!一夜爆红的“洗脸水”,让欧美主妇集体失眠》;
《都市日报》现场直击:《国贸商场实录:为抢一瓶水,三十位阿姨现场互报身份证號》;
美妆博主直播尖叫:“姐妹速冲!!我用三天!黑眼圈跑了!痘印退了!老公说我像换了张脸!!250米元?它卖2500我都掏!”
还有报纸写得更狠:“这不是水,是魔法!不是护肤品,是女版『后悔药』!唯一的缺点?太贵——但你不买,你就输了。”
消息一出,
全国各大商场採购组全员启动:
订机票、改行程、打包行李、顺手买了三包润喉糖——怕路上太激动,喊多了嗓子哑。
第二天中午,
王怀海正啃著煎饼果子画图纸,手机响了。
李小玉的声音炸在耳边:“老板!爆了!真的爆了!刚收到17家国外商超下单!订单摞起来比我键盘还高!”
她语气飞扬,像是中了彩票。
外匯?
厂子翻身?
梦想成真?
这些词,在她嘴里,像糖豆一样噼里啪啦往外蹦。
王怀海也乐了。
又一个能换美元的厂子落地生根,稳稳噹噹躺赚。
李小玉英语六级加雅思八分,谈合同都不带翻译的;他这个老板?坐等数钱就行,连咖啡都懒得泡第二杯。
掛了电话,他顺手咬了口煎饼,继续勾勒小区楼栋的窗框线——
四天交图,一天都不能拖。
这边热火朝天,
那边,中院,易中海家。
郑寡妇一大早就忙活开了:
灶台上摆著四凉四热八大盘,红烧肉油亮,蒸蛋嫩得晃眼;
桌上,赫然放著一瓶红星二锅头——酒瓶擦得鋥亮,瓶身泛著老北京人最爱的琥珀光。
这酒,从解放初酿到现在,三十多年的老资格。
街坊们管它叫“胡同烈性子”,一口下去,胃里冒火,心里敞亮。
郑寡妇今天专门摸出这瓶,
可不是为了配饺子。
她要灌醉易中海——
一滴都不能剩。她悄悄琢磨著,得弄把能开那木箱的钥匙。
这阵子,郑寡妇早摸清了底细:易中海那张存单,就锁在一只旧木匣子里。可匣子外头焊著把铁掛锁,钥匙呢?
一直揣在易中海裤腰上,贴身掛著,连郑寡妇想瞅一眼都难。
说白了——
易中海对她,
嘴上没明说,心里却始终留著一道缝。
毕竟六十好几的人了,
人老成精,半点不含糊。
哪怕天天睡一张炕,
他也防著这一手。
不过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
易中海看她越来越顺眼,
防备也鬆了一截。
郑寡妇一看火候到了,
立马动手。
第一件事,就是把那把锁钥匙“请”到自己手上。
这时,易中海一抬眼,瞧见桌上摆著瓶红星二锅头,眼睛顿时亮了:“哎哟,今儿有酒喝啦!”
他爱喝酒,真格的——可平时谁搭理他?
没人陪喝,也没人炒个菜下酒。这会儿郑寡妇端出一桌子热乎菜,再配上这瓶酒,他肚里那点馋虫“腾”一下就爬出来了。
郑寡妇笑得眉眼弯弯:“我前两天翻杂誌,上头写著,適量喝点酒,活血通络,身子骨更硬朗。我就想著,买一瓶回来,咱俩一块尝尝。”
易中海直点头:“对对对!有道理!来来来,快给我满上,今儿咱爷们好好干几杯!”
郑寡妇应声起身,端起酒杯,稳稳噹噹给他倒满。
那低眉顺眼的样子,看得易中海心花怒放:
“娶对人了啊!
年纪轻、模样俊、手脚勤快,还懂我心思……
这媳妇一进门,家里立马有了人气儿!”
他美滋滋地盘算:
幸好把她接进来了,
不然这辈子怕是蹲墙根晒太阳、数蚂蚁过下半生,孤家寡人一个,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郑寡妇倒好自己那杯,挨著他坐下:“老易,咱碰一个?”
“碰!必须碰!”他二话不说,端起就灌,连菜都不夹一口。
空肚子灌高度酒?
容易上头。
可他哪顾得上?
被郑寡妇一哄,脑子早飘了。
她一边往他碗里夹肉夹菜,一边笑著劝:“再喝一杯嘛,暖暖身子。”
十几分钟不到,易中海已干掉四五杯。
这年头的红星二锅头,那是实打实的烈,65度,火柴一蹭就窜火苗。他喝得快,脑子开始发懵,说话舌头打结,句尾都拖得歪歪扭扭。
又过一会儿,又干掉三杯。
半瓶酒见了底,500毫升没了大半。
他身子一歪,“咚”一声趴在桌上,眼皮粘死,鼾声都打起来了。
郑寡妇推他肩膀,喊两声“老易?老易?”,没反应。
伸手探鼻息,热乎的,但人已经彻底醉死过去。
她又等了三四分钟,见他睡得像死猪,嘴角终於翘起来,无声一笑。
扶起他,挪到炕上躺平,盖好被子。
然后,伸手就往他裤腰上摸——
钥匙串就掛在皮带上,六把,沉甸甸的。
她轻轻一拽,整串滑进手心。
攥著钥匙,她心跳都快了半拍:
“成了!这下,街口老李师傅那儿走一趟,立马配齐!”
“匣子一开,存单到手,咱就能蹽了!”
“才38岁,往后日子长著呢,谁乐意跟个老头子熬日子?”
心里这么一想,浑身都轻快了。
她麻利锁好院门,撒腿出了大院,直奔巷口那个小配钥匙摊。
八十年代后,这类小摊雨后春笋似的冒出来,摊主只认钱,不问来路。
她递过钥匙串:“师傅,麻烦配六把,全要一模一样的。”
老师傅扫一眼,点点头:“行,稍等!”
配钥匙?小菜一碟,十分钟搞定。
她接过崭新的六把钥匙,转身就走,前后不到四十分钟。
回院一瞅——易中海还在炕上呼嚕震天响,压根没醒。
她知道他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便原样把原钥匙塞回他裤腰,再掏出新配的那把,踮脚走到匣子前,“咔噠”一声,锁开了。
“我倒要看看,你这老抠门儿到底藏了多少票子。”
匣子掀开,两张存单静静躺著:
一张定期,一万五;
一张活期,两千。
加一块,整整一万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