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这胎是盼了多少年的种啊
一直熬到下午,大家腿肚子发酸、脚底板发麻,才一边揉腿一边恋恋不捨地挪出去。
他歇了会儿,
又从箱底抽出一张新软盘,
塞进驱动器。
这张盘里装的,是鼎鼎大名的“五笔字型”中文输入法。
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初,好多人都信一个邪:汉字太复杂,电脑根本打不了——乾脆趁早淘汰,改用拼音甚至英文算了。
结果到了1983年,一位姓王的技术牛人,硬是捣鼓出五笔字型。
这一出手,直接把“汉字进电脑”的死结给解开了。
会五笔的人,打字速度嗖嗖的,比老外敲英文还利索!
可以说,五笔就是那根撬动时代的槓桿——让中国稳稳踩进了信息大门,一步没掉队。
王怀海载入五笔,
隨手敲了一串汉字:
“春风十里不如你。”
敲完点点头:
这机器配置是寒酸,但敲敲字、记个帐、写个信,绰绰有余。比起手写,快得不是一星半点。
“现在的电脑,就是这个样。”
“凑合用吧。”
“再说——”
“八十年代的个人电脑,才刚学会走路,cpu像小蜗牛,內存像小酒盅,硬碟薄得像饼乾,显卡更是影子都找不到。大伙儿全在摸黑找开关,一团浆糊。”
“可对王怀海来说,这乱局反而是块肥肉。”
“只要砸一笔钱,吞下几家小厂,cpu自己造、硬碟自己攒、內存和显卡全包圆——转眼就能坐上电脑圈头把交椅。”
他试完五笔,
退出输入界面,
打开编程环境,
准备动手写几个自己的游戏。
说到游戏,
他脑中第一个冒出来的,
就是后来风靡全球几十年的“俄罗斯方块”。
这玩意儿1985年才冒出头,
却一口气火了四十多年,经久不衰。
让一票人
陷进去就拔不出来。
买了“毛熊方块”版权的任天堂,靠这游戏狂捞几十亿美元,直接坐上全球游戏公司头把交椅。
王怀海心里清楚——
这“毛熊方块”,
就是1985年那会儿,
苏联一个搞技术的小伙子鼓捣出来的。
现在?
版权还空著呢,谁抢到算谁的。
他立马拍板:
赶紧把游戏写出来,
火速发往全世界,
挨个註册版权!
只要手握版权,谁想玩,都得掏钱——没商量。
这游戏真不难写。最基础的版本,
二十来行代码就能搞定。
八十年代那会儿,basic语言最火,
但一般人连门都摸不著。
好在王怀海本科学的就是电子与信息工程,
basic对他来说,就跟炒豆子一样顺手。
手指噼里啪啦敲键盘,
仨小时不到,
代码齐活儿!
接著编译、打包、运行——
屏幕一闪,
游戏画面跳了出来:
一块块彩色方块,
慢悠悠从顶上往下掉。
王怀海试玩了几把,越玩越顺心。
乾脆一拍大腿:“以后就叫『东方方块』!”
咱是东方人,做的游戏叫东方方块,
理直气壮,挑不出半点毛病!
存好文件,
他又擼起袖子继续敲。
一行行代码,
像流水似的刷刷往上蹦。
这时节,
南铜锣港街道办事处门口,
傻柱、秦淮茹、棒梗、贾张氏四个人正排队办手续。
工作人员“啪”盖下红章——
从今天起,傻柱一手撑起来的饭馆,
正式归棒梗了。
棒梗攥著纸,刚跨出办事大厅门槛,
当场仰天大笑:“哈哈哈——!”
虽说被傻柱踹断一根肋骨,疼得直冒冷汗,
可眼下饭店到手了,值啊!
贾张氏也乐得合不拢嘴:
这店一天净赚三四百,稳稳噹噹下金蛋,
往后吃香喝辣,躺平享福!
傻柱站在旁边,瞅著棒梗那副得意样,
心里堵得慌,但一句没说,
只默默拉住秦淮茹的手,转身就走。
秦淮茹满肚子不是滋味,
一路低头嘆气:
“傻柱,这饭店天天三四百进帐,简直就是会下蛋的老母鸡啊!
你真把它给了棒梗,咱们以后喝西北风去?
你到底咋想的?快跟我透个底!”
傻柱挺沉得住气,淡淡道:
“我想得明白——他想要,我就给他。
给了他,仁至义尽;
要是拿了店还蹬鼻子上脸,
我可真就不讲情面了。”
“钱的事你別愁。”
“我有本钱,有时间,手艺更没得说。
重开一家店?小菜一碟。
就凭我的灶上功夫,不出俩月,照样客满为患!”
秦淮茹一听,还真觉得靠谱。
傻柱干这行十多年,锅铲耍得比谁都溜,
再开一家,哪有不火的道理?
傻柱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秦姐,你看见棒梗刚才那副样子没?
心狠手黑,六亲不认。
从明儿起,咱搬后院聋老太太那屋去住——
你懂我意思吧?”
他是真不想再跟贾张氏和棒梗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光是瞧见那俩人,他就心口发闷。
再说,聋老太太临走前早把后院小屋留给了他,
房產证都在抽屉里压著呢,
搬过去?天经地义。
秦淮茹点点头:“成,搬后院踏实!”
离得远些,安全。
她肚子里揣著娃,眼下跟棒梗已撕破脸,
万一哪天他上来脾气一脚踹过来……
孩子可就保不住了。
她对棒梗,现在是真怕了。
傻柱见她点头,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孩子能安安稳稳长到出生,比啥都强。
他这把年纪,四十好几的人了,
这胎是盼了多少年的种啊,
金贵著呢,半点马虎不得。
他顿了顿,又说:
“秦姐,棒梗成年了,自己能活了。
往后咱一分都不再贴他,你记住了?”
棒梗是秦淮茹亲生的,
傻柱怕她心软,回头又偷偷塞钱、给东西,
那日子真就永无寧日了——
他挣多少,最后全填进那个无底洞。
秦淮茹立刻应声:“记住了!一分不给!
咱们也该攒点养老钱了。”
两人一合计,回了四合院,
立马捲起袖子收拾家当。
锅碗瓢盆、衣服被褥、大小箱子……
一股脑全往后面聋老太太那屋搬。
院里街坊见他俩大包小包往院后挪,
全凑过来打听:
“哎哟?这是干啥?”
“咋突然搬了?”
“谁惹著傻柱了?”
议论声,一下子炸开了锅。“这唱的是哪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