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屁孩，吃饱了吧。走，咱们回家，舅舅我要教你《乘法表》。”大汉对著孩童催促。
    “舅舅，乘法表是什么？”孩童满眼好奇。
    “乘法表是很神奇的东西，现在不能告诉你，等回到家再告诉你。”
    “好，那我们现在就回家。”
    “走。”
    大汉抱起孩童匆匆离去。
    看著他们离去的身影，几名儒生彼此互视，面面相覷。
    “那小孩刚才是在学识字吗？”
    “好像是的，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掌握了一门识字秘诀。”
    “我好像听到了『字母歌』三个字，这就是识字秘诀？”
    “还有什么乘法表？”
    “不觉明厉。”
    “要不要將此事告知钱首辅？”
    “这有什么好告知的，不过是一种学习技巧罢了。”
    “我也不赞同上报，不过我们可以自己学。只要我们掌握了这种学习技巧，我们就可以教给各自的学生们，这样一来就可以提升我们的教学水平。若是书院那边派人过来巡查，看到我们教的学生识字率要远远超过其他人教的，那我们肯定会受到表扬的，说不定还能提前回书院呢。”
    “妙计啊，就这么办。”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几名被派到乡镇支教的儒生，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一件足以影响儒门未来的抉择。
    ……
    东林书院后院。
    老院长又在和钱不易对弈。
    老院长忽而眉头一皱，道：“不易，你有没有察觉到，最近与文脉的感应弱了些许？”
    “老师，听你这么一说，確实如此。”钱不易頷首道，“苏州府那边不是兴建什么图书馆嘛，想必是此件事情，影响到了文脉与我儒道的羈绊。”
    “此件事情不可忽视，那图书馆纳百家经典，百姓们若学了百家经典，便会稀释我儒家在百姓们心中的神圣地位。”
    老院长慎重地说，“这样吧，你找一些人，让他们去將苏州府的图书馆全部都给烧了。你不是收拢了一批世家余孽嘛，就让他们去。”
    “好的，老师。”
    “水寨那帮傢伙，事情办得怎样了？”
    “水寨那帮傢伙做事畏首畏尾，办事效率极慢。不过在学生的严格敦促之下，他们还是按照计划进行，现在苏州府已有大量难民涌入。”
    “这点小手段奈何不了何麒雕，最多也就是给他添堵罢了。”
    “那不知老师还有何吩咐？”
    “闯军那边是不是该动了？一直按兵不动是几个意思？”
    “老师，自从上次闯王帮何麒雕完成押运任务之后，就在疏远我们了，学生怀疑他已经投靠了何麒雕。”
    “哼，这帮墙头草，我们不发威，就以为我们不行了？你给闯王发信，让他做出选择，要么跟著何麒雕一起灭亡，要么三日內拿下青唐府！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好的，老师。”
    “还有鲁国公那边……”
    ……
    苏州镇抚司。
    萧君墨来到何麒雕的值房，匯报导：“侯爷，我们的巡察署在巡察各州县的时候，发现近期有大量流民从我们苏州府的周边州府涌入。”
    “流民？还是大量的？”
    何麒雕眼眸一亮。
    “侯爷，这应该是东林书院的阳谋。我们毕竟是以为百姓服务的名义工作，流民也是百姓，若是对他们置之不理的话，那『为百姓服务』就是一句笑话了。但若是理的话，即便以苏州府的资源，也难以接济那么多的难民吧？”
    萧君墨忧心忡忡，“侯爷，您怎么好像有些激动？”
    “不是好像，也不是有些，本侯就是很高兴。白白送了本侯大量人口，本侯如何不高兴啊？”
    “啊？”
    萧君墨很懵。
    “本侯欲大兴土木，正缺大量工人，正好以工代賑，招募这些流民干活。”
    “侯爷，以工代賑虽好，但就恐流民人数太多，我们养不起啊。东林书院那边知道我们在以工代賑，肯定会將更多的流民输送过来，届时说不定全国各地的流民都要来我们这儿，那时我们根本养不活那么多人。”
    “无妨，本侯多多益善，再多也能养活。食粮不够，就向周边州府去借，相信他们会借的。若是不肯借，哼哼……”
    “侯爷，就算粮食管够，那住宅地呢？”
    “住宅地？那更不用愁了。本侯兴土木，建住房就是其一。”
    何麒雕轻笑著说，“苏州府的人口，还是太少了。才区区两三百万人，这要是在……呵呵，在本侯看来，苏州府就算是居住千万余人口也不在话下。”
    “千万余人口？这不可能吧？”萧君墨瞪眼。
    偌大的大乾，也不过一亿多人口。
    千万余人口，全国一成左右！
    那么小的苏州府，能装得下那么多人口？
    何麒雕没有解释，他总不能说，前世现代化城市，一线城市上千万人口乃是基操吧？
    “你无需理会这些，你去悦来客栈，叫墨渊过来见我。考虑了那么久，他也该给本侯答案了。”
    “诺，属下这就去。”
    “先等会儿。”
    “侯爷还有何吩咐？”
    “三禁一事做得如何了？”
    “各州县的青楼、赌场基本已经封停，至於贩卖菸丝的海外商人，除了被抓的，其余已经全部逃离苏州府。不过，巡察署的人巡乡的时候，经常遇到村民聚眾赌博之事。”
    “小赌怡情倒也没必要太过计较，总得给他们留一点娱乐消遣的余地。三禁一事，你做得不错。本侯说过，赏你悟道丹。吶，这枚悟道丹你拿去。”
    “谢侯爷！”
    萧君墨喜滋滋地接过悟道丹，而后兴冲冲跑去悦来客栈喊墨渊。
    他要喊了墨渊之后，就立马闭关突破。
    墨渊还没等来。
    倒是等来了一位解差。
    关雨荷將一名解差带到何麒雕面前。
    何麒雕蹙眉，道：“你有何事要见本侯？”
    “回侯爷，小人李狗剩，负责押运何璧裘一家流放犯人的一员解差。”
    解差躬身拱手回道，“我们路过苏州府，今日本来要启程继续前往岭南的，不料那何家二小姐和何家三小姐寻死觅活，非要来见您，还说见不到您他们就要自杀之类的话。
    她们还说，如果她们死了，哪天您想念家人了，就会怪罪我等逼死了她们。
    百户大人拿不定主意，便遣小人过来问候一句，您是否要去见一见何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