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开门红
对於祖先姓朱这个事,张伟並没有多大的排斥,反而有些喜闻乐见。
这本铜书,还有厚厚的几本家谱,杂七杂八的老物件,对於张伟来说,那意义可不是一般的大。
意味著,大墓的东西,有了说法,张伟能够名正言顺的拿出来,別人还挑不出理来。
一旦有了祖传的名分,那就是传承有序,张伟有了合理的继承权。
而且张伟身正不怕影子歪,大不了测个dna。
明代亲王墓,郡王墓,大把大把的被考古,比对一下就一清二楚。
“大伯,大伯,这玉璽朕就收下了。”
张伟哈哈大笑,一边说,一边把玉璽往怀里揣。
“朕不白要你的,大伯,你不是喜欢三轮摩托吗?朕拿三轮摩托车跟你换...”
张胜利拍了一下张伟的手,把玉璽给拿了回去。
“你个显眼包,是想作死啊?这玩意是能拿出来显摆的?”
“想要印璽也不是不成,等你什么时候,有三个儿子,老子再传给你...”
张伟嘿嘿一笑,也没当回事,反正早晚都是自己的。
“大伯,我像是不懂轻重的人吗?”
“就这些玩意,一旦透露了风声,咱们根本保不住。”
“大伯,我这就回去努努力,咱们皇家的血脉可不能断了...”
张胜利一脸的欣慰。“嗯!这才是要紧事,可不能马虎...”
张伟嘿嘿一笑,看著玉璽心里那叫一个痒,再次试探一句。
“大伯,这印璽借我把玩两天,就两天,我保管给你全须全尾的送回来...”
张胜利用绸布把玉璽一裹,隔绝了张伟的目光,口气很硬。
“不成,没见到三个大孙子前,这事,你想都不要想...”
......
人逢喜事精神爽!
张伟回去的路上,几乎是连蹦带跳的。
不多时,红星生產队的鞭炮声再次响起,几乎就没断过。
生產队的熊孩子们也闹腾著聚了过来,连带著大人们都跟著过来看热闹。
人一多,张伟放炮仗就越发来劲了。
三千响,小掛鞭,擦炮,大响炮,甚至烟花都给搬出来放。
硝烟瀰漫,把整个三合院都给罩了进去。
夜风吹拂著起伏的山峦,红星生產队沉浸在一片灼热的欢腾里。
鞭炮的红屑铺满了泥地,空气里瀰漫著硫磺和喜悦混杂的气味。
爆竹声歇了,可热闹过后的余烬还残留在人们的心间。
三合院內,东屋的煤油灯还亮著,昏黄的光从窗纸透出来,暖融融的。
李梅和李慧早已候著,见张伟进屋,一个递上热毛巾,一个端来一碗茶水。
“阿伟,我给你擦下脸!”
李梅说著,给用热毛巾仔细的给张伟敷起了脸。
毛巾刚放下,李慧赶紧把茶水递上。
“伟子哥,喝口热茶,漱漱口...”
张伟咕嚕嚕喝了两大口,暖意从喉咙一直熨帖到胃里,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日子啊,就得这么过。
沾了爆竹烟火气的大花袄被李梅换下,李慧给张伟套上了一身宽鬆的睡袄。
李慧从墙角拎过暖水壶,往搪瓷盆里倒了半盆热水,试了试水温,端到张伟脚边。
“抬脚。”李慧说。
张伟顺势把脚伸进盆里,水温有一丁点烫脚,却刚好卡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內。
暖意从脚底往上爬,可张伟的目光却落在床上。
李薇蜷在被窝最里头,被子严严实实裹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黄的光里亮得有些过分,像受惊的小鹿,一眨不眨的盯著床沿上的张伟。
她已经在被窝里暖了半个多小时,瘦削的肩膀拱起一小块弧度,整个人陷在厚实的棉被里,几乎看不见身形。
张伟伸脚,隔著被子,轻轻的踢了踢。
“李薇。”
张伟的声音不高,但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被窝暖好了,就回你西屋去,赖这里做啥?”
李薇没说话,只是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连眼睛都往被子里缩了缩。
她的呼吸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泄露了情绪。
里面有怯,有慌,还有一种张伟说不清道不明的倔强。
张伟努了努嘴,嘴角掛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笑里带著惯常的混不吝:
“咋的,想跟姐夫学几招来劲的?”
这话说得直白,屋里的空气凝滯了一瞬。
“伟子哥。”
李慧先出声了。
煤油灯的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照亮了她眼中某种下定决心的光:
“今天,是,是个好日子!”
她加重了“好日子”三个字,像是要说服谁,又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我寻思著,”
李慧的声音放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可在这寂静的屋里,每个字都清晰可闻。
“就让小薇留下,討个好彩头,闯个开门红!”
李梅这时已经把张伟的棉衣掛好,转过身来:
“阿伟,小薇也是个苦命的人。”
李梅说话时,眉眼里头全是对李薇的担忧。
“我爹那边……你晓得的,心心念念著,就想把她卖个好价钱。前些天还托人捎口信来,说有个杀猪匠肯出两头猪的价……”
“小薇才多大?那杀猪匠都快五十了,前头老婆就是被打跑的。”
“你就当做回好事,”
李梅往前走了一小步,离张伟更近些。
“帮衬帮衬小薇,让她留在咱们屋里吧。她勤快,也本分,不会添乱。咱们屋里……多个人,也热闹些。”
张伟没马上说话。
他坐在床沿上,看看左边的李梅,又看看右边的李慧,最后视线落到那团微微隆起的被子上。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煤油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张伟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那嘆息又沉又长,仿佛从肺腑最深处挤压出来:
“哎!”
张伟摇了摇头,看著面前的两个女人,眼神复杂:
“你们啊,你们!”
他伸出食指,虚虚的点了点她们:
“你们这是害苦了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