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哄孩子睡觉,是这世界上最难的事情之一
王大鱼劝慰了唐文正一番,唐文正十分不情愿地点头答应:“本官听王真人的话,既然尔等愿意私斗,本官便从了你们。
不过,擂台之上,死生由命,离了擂台,再私自寻仇的话,便是枉法的行为了,莫怪本官法断无情!”
“哼,当官的,你自然是向著人类,这点我懂!不管怎么说,我他妈今天死在这里,也要替哥哥报仇!靳务行,你有种別跑!”
靳务行被羊大力骂了一通,虽然当著唐文正的面儿,自辩之时十分仓促,但回看擂台上的羊大力,確实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靳务行冲羊大力微微一笑,问道:“羊大力,如果你输了,就得认栽,按唐大人所说,此事就此了结,不许再四处搅闹。”
羊大力恶狠狠地说:“输不了!大不了老子死在这里,也要从你身啃下一层皮!”
靳务行微微摇了摇头,脸上依然掛著轻蔑的笑容,抬手脱下宽鬆的员外袍,摘下头顶的员外巾,把衣服递给隨行的弟子,紧了紧裤腰带,走到擂台中央,大模大样地说:
“羊大力,你是打算徒手比试呢,还是比兵器呢?”
羊大力见靳务行已经走上前来,便不再犹豫,从身上穿著的脏不溜秋的羊毛袍子口袋里摸出一个口琴来。
“羊大力,你战不战?”靳务行冷笑著问。
羊大力也不答话,突然吹起口琴。
这口琴吹奏的乐曲甚是好听,悠远绵长,轻柔曼妙,摄人心魄,飘飘荡荡地四散开,满场人们全都听到了。
王大鱼惊嘆,自己很多年没有听过这么优美的乐曲了,这羊大力居然用如此粗糙简陋的口琴就吹出这么美妙的音乐,真是天才啊。
就在这时,王大鱼身旁的唐文正突然一晃身子,重重栽倒在桌案上,磕到了头,官帽都掉了,他连忙慌张地捡起官帽,勉强重新坐好。
周围所有人都被音乐干扰,这音乐显然有非常高效的催眠手段,擂台前侧的围观百姓中,有不少人已经腿软摔倒,直接睡著了。
“娇娇,这是……”王大鱼刚要说话,涂山娇娇按住他的嘴唇,在王大鱼头脑中投来一个念头:
“唐文正这傢伙有问题!
他刚才意外中招,中了羊大力的催眠音乐,露了马脚!”
“有问题?有什么问题?”王大鱼在脑子里问。
“回去说。”涂山娇娇没有直接回答。
王大鱼偷眼观瞧唐文正,只见他咬著嘴唇,似乎正在勉力支持,但还是下意识地打了个哈欠。
直到此时,擂台上的靳务行才觉出不对劲来,他整个人有点迷糊,困意上头,下意识地用手抹了一把脸,皱紧眉头,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嗨!”,张手变出一柄长剑。
靳务行手挽剑花,抬手就刺,直击羊大力哽嗓咽喉,羊大力猛地后跳,一下子退出十来步远,口中依然没有停止吹奏。
此时看台上已经有一些功力较浅的年轻人睡著了,擂台下围观的百姓也早就睡倒一大片,东倒西歪的人群互相推挤,出现了短短一瞬间的混乱,隨即彻底安静下来了。
全场半数以上的人已经睡著了,羊大力的音乐穿透耳膜,就算堵住耳朵也没有用,很多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彻底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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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宾席上,王大鱼却没有受到一丝影响,心里还挺畅快的,转头再看贵宾席上几人,风孟极和閆洪两位將官勉强支持,老太监李四德功力深厚,眯著绿豆眼不以为然,其他人都睡倒了。
擂台上,靳务行拖著宝剑,踉踉蹌蹌地勉力支撑,追著羊大力,时不时地刺出软弱无力的一剑。
羊大力好不著急,钓鱼一般地溜著靳务行,消耗著他的专注度。
靳务行眼皮如同灌了铅一般,实在是张不开了,无奈之下,冲看台方向大喊:“雷霄大哥,救我啊!”
杨雷霄对羊大力吹奏出来的催眠乐曲毫不在意,抱著粗壮的前臂大模大样地坐著,眯著眼睛瞥著靳务行,冷笑道:
“靳家衰落至此了吗?大师兄他要是知道了,恐怕会伤心的吧,哈哈。”
靳务行再三叫嚷,恳求杨雷霄施救,杨雷霄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態度,假装没听到靳务行呼救,饶有兴趣地把玩起手中的茶盏来。
靳务行实在支撑不住了,摇摇晃晃地一步没站稳,哐当一声单膝跪地,宝剑勉强撑住身体,整个人摇摇欲坠。
羊大力看出便宜来了,一边继续吹奏,一边悄悄靠近,直到来到距离靳务行五步的距离,突然抬起左腿,用尽全身力气,对准靳务行的面门,一脚大力羊蹄蹬,硬生生踹了上去。
眼见拉麵碗大小的羊蹄子蹬在靳务行脸上的话,靳务行不死也得残废了,就在千钧一髮之际,突然一团白云在靳务行身旁炸开,白云中出现一个人,瞬间把靳务行拉到一丈远的地方。
与此同时,一个黑瘦身形的小个子蹭地从东垂首窜上擂台,抡起双拳,一通连击,砸得羊大力慌忙躲闪,连连后退。
羊大力定睛一看,一个一身白衣的青年人救了靳务行,同时一个身穿华丽的金丝软龙鳞甲,又黑又瘦的小个子男孩儿,把自己逼退了。
“你他妈是干嘛的?”羊大力伸手指著小男孩儿问。
“我是来打架的!”小男孩儿理直气壮地说,“憋坏我了,半天了都不让我上台,让我来干嘛了?真是的!
得亏她们这会儿都睡著了,不然还拦著我,不让我上台打架呢!真没劲!”
“你是什么人?”
“我叫万俟静,是那个什么门……”万俟静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睡倒了的林鸯和孙知玉,挠了挠头,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周天寒彻门的未来掌门!”
羊大力皱著眉,连连摇头说:“我跟你没关係!我要杀了靳务行,给我大哥报仇。你別瞎掺和。”
“我跟你也没关係。”万俟静转头一指旁边救了靳务行的杜隨波说,“来之前我师父就嘱咐我了,让我跟他打一架。
只要他上台,我就能上台打架。
所以,你赶紧滚蛋吧,我不欺负你,他既然上台了,就轮到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