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心思越重的人催眠术越有效,催眠对傻子是没用的
王大鱼一看万俟静登台,先是有点不高兴,心想,这小子怎么不听指挥啊,转念却是一惊,这傻小子为什么能不受羊大力的催眠音乐的影响?
回头看自己身旁的人,涂山娇娇倒是毫无波澜,但何莲莲和余睿已经睡倒在地上了,唐文正也趴在桌案上睡著了,
就连老太监李四德都浑身冒出热气,肥胖下垂的大脸上肉都紧绷著,显然正在努力运功抵挡羊大力的音乐。
反观万俟静这小子,怎么好像完全没事一样?
羊大力也纳闷,问万俟静:“喂,小个子,你怎么不睡啊?”
“我刚才睡过了,不困。”万俟静不以为然地说,“刚才他们几个打架太闷了,我早都睡过一茬啦,直到我师弟上台,我才刚睡醒,怎么可能又困呢。”
“不对。”羊大力连连摇头,说,“我的『深眠之曲』不是你用头脑或意志力就能抵挡的,这法术可以直接抚平你炁海的波澜,迫使你进入睡眠状態,不是不困就能不睡的。
你小子有什么出眾的本领?居然能抵挡得住我的『深眠之曲』?”
说著,羊大力不甘心地抄起口琴,深吸一口气,鼓起腮帮子,更加用力地吹奏了起来。
王大鱼也纳闷,问涂山娇娇:“娇娇,老二他怎么能不睡啊?小莲都睡了,他比小莲还强吗?”
涂山娇娇笑道:“相公啊,你还记得为啥余睿的石化术对万俟静不好使吗?”
王大鱼挠头说:“我记得紫月介绍过『蛇髮女妖的石化』这个法术的原理。
石化术是少数能够实现越级逆袭、以弱打强的法术,原因是中了石化术的人,往往是被法术催动得自己的欲望喷薄而出,导致自己炁脉阻塞,从而使自己的经络乃至肉体化为石头。
这跟老二不受『深眠之曲』的影响有什么关係吗?”
“你想想,为啥万俟静不怕石化术?”涂山娇娇笑著说。
“因为老二他是直心眼唄,这傻小子除了打架,脑子里啥事不想,脑仁比核桃大不了多少,他压根啥私心和欲望都没有。”
“对呀,这个『深眠之曲』法术的原理也差不多,”涂山娇娇笑道,“这个羊大力不知道师承何人,但显然在精神类法术上下过大功夫。
说起精神类法术,全天下没有几个人比本狐狸精更高明的了,他这个『深眠之曲』虽然简陋,但相当有效,即使是我,对这只大山羊的施法也要竖一竖大拇指的。
大鱼啊,你因为经脉尽废,所以体会不到,其实他催眠的原理,是他的音乐与环境以及周围所有人的炁场实现了共振,从而干扰到所有人的炁脉震动。
所有受到干扰,发生共振的人,恐怕此刻都已经陷入了美好欲望实现的幻梦之中了,正在做美梦呢吧。
万俟这傻小子必然也受到了干扰,但他完全是一根筋,他那个杏仁大小的脑子里恐怕只有打架两个字,所以醒著打架还是睡著打架,对他来说,压根没区別。”
“我懂了,”王大鱼点头说,“其实不是万俟静没受到干扰,而是万俟静正在享受这种频率共振带来的兴奋,反而振奋起来了!”
正如王大鱼所见,万俟静衝著羊大力咧嘴笑,四处乱蹦,活泼得不得了,羊大力越是用力吹奏,万俟静越是兴奋,摇头晃脑,简直喝醉了一般。
到了最后,羊大力吹得口乾舌燥,嗓子都哑了,实在是没力气了,鼻子里哼出一股白气,垂头丧气地说:“唉,难怪师父说,哄孩子睡觉比哄大人睡觉难多了!”
“接著吹啊,挺好听的。”万俟静得意洋洋地说。
羊大力也不吹了,一插腰,站在擂台上,望著扯著靳务行退到擂台边上的杜隨波说:“小白脸,你救他,说明你跟他是一伙儿的!
你不受『深眠之曲』的影响,说明你的功力远在我之上,我跟你无冤无仇,但我跟靳务行之间的血海冤讎,你也没必要掺和吧。”
杜隨波为了抵抗羊大力的吹奏,其实也耗费相当多的真炁,但在天宫除魔队久经沙场的他作战经验丰富,早就服了一枚定魂丹,算是安住心神,没被催眠。
杜隨波见羊大力不依不饶,便说:“羊大力!你这傢伙好不地道。
如果是与靳老剑客真刀真枪地廝杀一番,我断然也没有出手相助的道理。
但你却使用催眠这种阴损的招数,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看在白云派同门的份儿上,也不能不救一下靳老剑客,不然太丟白云派的面子了。”
“阴损?”羊大力一甩山羊鬍,不服气地说,“这就是我的本事!我是当面使出来的,又不是偷摸使用,凭什么说我阴损?
再说了,台上台下也不是没有能抵抗住我的『深眠之曲』的人啊,你看,眼前这小黑猴子不就不怕吗?
他靳务行抵抗不住,完全是他经师不到,学艺不高,自己窝囊而已。
再说了,我羊大力也不是没有別的本事,他要是能扛得住我的催眠,我自然会和他真刀真枪地搏命的。”
说著,羊大力伸手入怀,呼地一下,抽出一条七尺多长的钢索鞭,凌空一抖,发出“啪”地一声炸雷响。
羊大力一擎手中鞭子,说:“来吧,让他靳务行过来,我不吹曲子了,跟我动手啊!”
靳务行在杜隨波的搀扶下摇摇欲坠,如同重度酒醉一般,几乎无法站立,把手中宝剑当做拐棍,勉强拄地站立,哪还有对战的能力?
杜隨波冷笑道:“羊大力,你倒会说便宜话!
休得在此多言,本人同样是白云派弟子,虽与靳老剑客不是一宗,总归是同门,由本人来与你对战,也就罢了。”
“餵、喂!等一下!”万俟静一听杜隨波要和羊大力打,眼瞅著自己又没架可打,顿时急眼了,连忙插话道,“小白脸,你扶著老头子,怎么打?
反正咱俩早晚要打一架,不如我替你跟长鬍子大山羊打一架,我把他打贏了,你不就省事了吗?
去去,你先扶著老头子到那边坐下,我替你对付长鬍子大山羊。”
杜隨波的话说得虽然硬气,但心里也没底,自己为了抵抗“深眠之曲”已经耗了大半真炁,手边又扶著靳务行,正求没个台阶下,见万俟静出头,简直求之不得。
“万俟掌门既然有心相助,在下恭敬不如从命。”杜隨波客气了一句,连忙扶著靳务行往看台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