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沉砂泥城,铁牛海眼下的镇河大阵
狂风卷著黄河的浊浪,狠狠地拍打在残破的乌篷船上。
姜尘站在摇晃的船头上,身形却如渊渟岳峙般稳固。岸上的胖子、蓝灵和老菸袋见危机解除,也踩著湿滑的礁石,极其小心地跳上了甲板。
“老丈,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別藏著掖著了。”
老菸袋磕了磕手里的旱菸袋,盯著那个极其颓丧的蓑衣老头,“我们是从四九城里杀出来的,长生董事会的高层『零號』楚望天,刚被这姜家后生斩在了紫禁城太和殿底下。我们这次来黄河,就是为了拔掉他们剩下的这颗毒牙。”
“什么?!楚望天……死了?!”
蓑衣老头浑身猛地一震,浑浊的双眼中爆发出极其不可思议的光芒,死死地盯著姜尘那张年轻且冷峻的脸庞,“姜四爷的孙子……竟然真的把那群手眼通天的疯子给掀翻了?”
老头剧烈地喘息了几口,仿佛压在心头几十年的巨石终於鬆动了一丝。他颤抖著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极其破旧的酒……,猛地灌了一大口极其辛辣的薑汤,借著辣意压下心头的惊骇。
“我叫陈皮阿四,在这晋陕大峡谷当了四十年的捞尸人,祖上是黄河沿岸极其隱秘的『黄河看客』。”
陈皮阿四极其沙哑地开了口,声音里透著一股极其极其沉重的沧桑,“半个月前,铁牛渡来了一支极其极其庞大的现代化打捞船队。领头的,全是一群穿著黑袍、连脸都不露的神秘人。他们包下了这方圆几十里的水域,甚至还动用了极其先进的深潜探测仪。”
“是长生董事会的勘探先遣队。”姜尘眼神微凛,“他们找到『泥城』了?”
“找到了,而且,就在这尊黄河铁牛的正下方!”
陈皮阿四伸出乾枯的手指,极其极其忌惮地指著岸边那根没入水中的粗壮生锈铁链。
“外界一直以为,古代铸造黄河铁牛,是为了镇压水患。但其实,在风水堪舆的秘传中,这铁牛渡底下的水眼,根本不是普通的暗河泉眼,而是一个极其极其恐怖的『漏斗』!”
陈皮阿四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那是当年大禹治水时,留下的一处极其极其凶险的『归墟阵眼』。几千年来,黄河泥沙俱下,在这漏斗最深处,沉积、冲刷出了一座极其极其庞大的地下城池,行內人叫它『沉砂泥城』!”
胖子听得直咽唾沫:“大爷,您的意思是,那帮黑袍人,顺著这铁牛的链子,钻进那座泥城里去了?”
“不仅钻进去了,还惹出了大祸。”
陈皮阿四极其极其冷笑了一声,指著刚才被姜尘极其极其乾脆地劈成灰烬的那滩黑水。
“这具水鬼,就是他们先遣队里的顶级潜水员。五天前,这人极其极其狼狈地顺著铁链爬出了水面,浑身长满了极其极其噁心的黑甲,整个人已经疯了。他一上岸就极其极其狂暴地咬死了两个接应的同伴,最后毒发死在了岸边的芦苇盪里。”
“我极其极其小心地把他捞回船舱底部的暗格里,用极其极其浓烈的黄河底泥封住他的尸气,就是想研究一下,那泥城底下到底出了什么极其极其恐怖的变故。没想到,这怪物极其极其顽强,今天竟然诈尸了。”
姜尘极其极其冷静地听著,大脑在飞速运转。
长生董事会的先遣队遭遇了高维污染的重度畸变。这就意味著,那扇隱藏在黄河泥城底下的“门”,其释放的污染浓度,甚至比紫禁城太和殿地下的还要极其极其狂暴!
这说明,黄河底下的这个坐標,才是长生董事会极其极其真正经营了数百年的大本营!
“陈老,黄河水这么急,泥沙这么大,普通的潜水设备下去就是个死。”
姜尘极其极其锐利地看著陈皮阿四,“长生董事会既然有大型设备,自然能硬挖出一条极其极其宽阔的水道。但我们没有。您老既然世世代代守在这黄河边上,手里一定握著极其极其隱秘的下水『生门』吧?”
陈皮阿四极其极其深深地看了姜尘一眼,突然极其极其诡异地笑了起来。
“姜家后生,你极其极其聪明,也极其极其有胆识。但在黄河水底下玩风水,光有胆子是不够的。”
陈皮阿四极其极其缓慢地站起身,走到乌篷船极其极其破旧的船尾,极其极其吃力地掀开了一块极其极其厚重的百年柏木底板。
“轰隆——”
伴隨著极其极其沉闷的水流声,一个极其极其隱蔽的舱底水闸出现在眾人面前。
在那水闸的下方,竟然极其极其不可思议地悬掛著一个通体用极其极其古老的“龟息青铜”打造的、犹如梭子般的极其极其古怪的密闭水舱!这水舱表面刻满了极其极其繁复的道家避水符文,甚至还镶嵌著极其极其罕见的避水犀角。
“这是我陈家祖传的『倒海梭』,只能容纳四个人。”
陈皮阿四极其极其郑重地抚摸著那冰冷的青铜表面,“长生董事会的人走的是阳面,他们用炸药和抽水机强行排开了铁牛底下的泥沙。但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愚蠢!那泥城里的东西,最怕的就是惊扰!”
他极其极其肃穆地转过头,看著姜尘四人:
“我这『倒海梭』,走的是铁牛锁链下方的『极阴暗脉』。它能极其极其极其完美地融入黄河的泥沙乱流之中,像一条极其极其极其不起眼的泥鰍,悄无声息地滑进那座沉砂泥城。”
“但是,极其极其危险。”陈皮阿四极其极其极其严厉地警告道,“一旦下潜,生死就全交给了黄河。如果遇到水底下的暗流漩涡,或者泥城里极其极其恐怖的远古水怪,这铁壳子,就是你们极其极其极其坚固的棺材。”
姜尘极其极其平静地看著那个倒海梭。
他体內的血液在极其极其缓慢地加速流动,那是属於镇龙师极其极其极其纯粹的探险本能,以及饕餮对於极其极其极其极其庞大高维能量的渴望。
“只要能避开长生董事会的极其极其极其密集的火力网,悄无声息地潜入核心。”
姜尘极其极其极其果断地转过头,眼底闪烁著极其极其极其狂热的战意,“棺材还是潜艇,下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
夜幕降临,晋陕大峡谷的风雪愈发狂暴。
在陈皮阿四极其极其极其熟练的操作下,“倒海梭”极其极其极其沉重地沉入了极其极其极其狂暴的黄河浊浪之中。
没有极其极其明亮的探照灯,没有极其极其极其现代化的声吶。四个人蜷缩在极其极其极其极其逼仄的青铜舱內,只有极其极其微弱的萤光棒散发著极其极其极其幽暗的光芒。
外面的水流撞击在极其极其极其极其坚硬的青铜壳上,发出极其极其极其令人毛骨悚然的极其极其极其沉闷的回声。
下降,极其极其极其不断地下降。
就在倒海梭极其极其极其极其剧烈地顛簸了足足半个小时,仿佛即將被极其极其极其恐怖的水压碾碎的那一刻!
“砰!”
倒海梭极其极其极其沉闷地撞在了一片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柔软的泥沙滩上,停止了下坠。
姜尘极其极其极其敏锐地透过舱壁极其极其极其狭小的防压玻璃向外看去。
在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浑浊的黄河水底深处,一座极其极其极其极其庞大、完全由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极其古老的青灰色泥砖砌成、连绵不绝的极其极其极其极其诡异古城,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极其震撼地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而在这座泥城的正中央,一道极其极其极其极其刺目的灰黑色光柱,正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极其囂张地直插水底的穹顶!
黄河九渊,沉砂泥城,终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