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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漫天要价,陈兵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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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德福是被两个亲兵像扔垃圾一样,从郡守府的大门里丟出来的。
    他一屁股墩在青石板上,屁股蛋子差点没摔成八瓣。
    那身原本代表著皇权威仪的官袍,此刻沾满了灰尘和不明液体。
    散发著一股连他自己都想吐的骚臭味。
    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哄”的一声炸开了锅。
    “哟,这不是钦差大人吗?怎么滚出来了?”
    “瞧他那德行,裤子都湿了,嘖嘖,咱陈將军的气势就是足,连太监都能给嚇尿了!”
    “活该!上次来的时候,那眼珠子都快长到头顶上去了,现在还不是跟条狗一样!”
    周围人的议论听得李德福耳膜发疼,心也揪得快要停跳。
    他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陈远那句“这大周的江山,他娘的到底是谁说了算”,就像一道催命魔音,在他脑子里疯狂循环播放。
    这话要是原封不动地传回临安,传到那个多疑的小皇帝耳朵里……
    李德福打了个冷颤,他毫不怀疑,自己会被凌迟处死,连带著李家九族都得被剁碎了餵狗。
    回京是死,不回京也是死。
    天大地大,竟没有他一条活路。
    李德福失魂落魄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个游魂一样,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齐州繁华的大街上。
    他看著那些巡逻的士兵,一点没有京营兵的骄横样,还会帮街边的大娘抬菜筐。
    他看著那些百姓,脸上洋溢著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安稳和信赖。
    那是在临安城里,在天子脚下都看不到的精气神。
    这里,不是大周的齐州。
    这里,是他陈远一个人的王国!
    这个念头让他彻底绝望。
    就在他万念俱灰,甚至想找根柱子一头撞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哎哟”一声,像是没看见他似的,差点撞他个满怀。
    “哎呀!这不是钦差大人吗?”
    管事王朗一脸“惊愕”,手里还拎著一瓶刚打的酒,
    “您这是……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瞧您这脸色,跟丟了魂儿似的。
    走走走,前面有个小酒馆,老奴请您喝一杯,去去晦气!”
    李德福脑子一片混沌,几乎是被人架著,浑浑噩噩地拖进了一家酒馆的雅间。
    王朗殷勤地给他倒上一杯酒,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惋惜和忠厚,唉声嘆气道:
    “大人啊,您別往心里去。
    我们家將军啊,就是那个脾气,一点就著!
    他不是真想跟朝廷对著干……”
    李德福此刻就像个溺水的人,听到这话,猛地抓住王朗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王……王管家,此话当真?
    你家將军……他到底想怎么样啊?
    你给咱家指条明路吧!咱家给你磕头了!”
    “使不得!使不得!”
    王朗连忙扶住他,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得逞的微光,嘴上却继续“无意”地透露著天机。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李德福耳边,那语气,活像个替主子发愁的老僕人:“將军之所以发那么大的火,其实……还是觉得朝廷的『诚意』,差了点意思。”
    “诚意?”李德福一愣。
    “您想啊,”
    王朗掰著指头,开始给他算帐,“这护国駙马的名头,听著是好听,可它能当饭吃吗?咱们这十万张嘴,每天人吃马嚼,那开销跟流水似的!”
    “还有,那十二个美人儿……说句大不敬的话,咱们將军身边,有冯將军和程將军这样的绝代佳人,哪里还缺女人?朝廷送这些,不是往將军心口上捅刀子,寒了两位女主子的心嘛!”
    王朗一番话说得是“合情合理”,李德福听得连连点头,脑子里的浆糊似乎清醒了一些。
    “那……那將军的意思是?”
    王朗见火候差不多了,终於图穷匕见,拋出了真正的核心诉求。
    他嘆了口气,一脸“豁出去”的表情:
    “大人,老奴就跟您交个底吧!將军的意思是,名头都是虚的,弟兄们要吃饭,北境的百姓要活命,这都需要钱粮!而且……光给名头不给实权,那不是把將军当猴耍吗?”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著李德福的耳朵说:“这鹤陟县以北三州之地,若是连个县令、郡守都不能由咱们將军自己任命,这『北境王』,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轰!
    这几句话像炸雷一样,嚇得李德福魂都飞了!
    他那颗被恐惧塞满的脑子,瞬间被劈开了一道光!
    原来如此!
    这他娘的根本不是拒绝!
    这是在嫌弃价码太低,这是在漫天要价啊!
    李德福混沌的眼神瞬间亮了,那光芒,比见了亲爹还亮!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把反握住王朗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语无伦次地说道:“谢谢!谢谢王管家指点迷津!咱家明白了!咱家全明白了!”
    他猛地站起身,哪里还有半分失魂落魄的样子,整个人都重新焕发了生机。
    “咱家这就回京!立刻!马上!你放心,咱家一定在陛下面前,为將军,为北境的弟兄们,『爭取』到应得的一切!”
    看著李德福连滚带爬跑出去的背影,王朗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那忠厚老实的表情褪去,只剩下一抹老狐狸般的微笑。
    ……
    郡守府,大堂。
    冯四娘急得团团转,来回踱步,眼睛瞪得溜圆。
    “陈远!你到底搞什么鬼?真要把事情做绝了?那老阉货回去一顿胡说八道,临安那小皇帝真发了疯,下令天下兵马勤王,咱们就这点人,拿什么跟整个大周斗?拿头去撞吗?”
    陈远依旧是那副气死人的悠閒德行,正和柳青妍对弈。
    闻言,他只是淡定地落下了一颗棋子。
    倒是柳青妍笑著开口,声音清凌凌的,一下消了冯四娘的火气。
    “四娘,你急什么。这叫『將欲取之,必先予之』。不对,应该叫『將欲取之,必先嚇之』。”
    她素手拈起一枚白子,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们表现得越强硬,越像一头谁惹就跟谁拼命的疯虎,京城里那帮养尊处优的软骨头,才会越害怕。他们一害怕,给出的筹码,才会远超我们的预期。”
    冯四娘愣了一下,脑子转了半天,才算明白过来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你的意思是……咱们这是在讹人?”
    “说得好听点,叫极限施压。”陈远抬起头,笑了。
    冯四娘总算是鬆了口气,可隨即,她又想到了什么,那双好看的凤目一横,死死地盯著陈远,语气酸溜溜的,像打翻了醋罈子似的。
    “哼!好处是多了,可人也多了!”
    她伸出纤纤玉指,掰著指头数道:“一个柴沅还不够你头疼的,现在又一口气送来十二个!你这次拒绝了,下次那小皇帝为了『安抚』你,是不是就得送来二十四个?你这护国駙马府,我看快改成百花园了!到时候你还顾得上我们姐妹吗?”
    旁边的程若雪虽然没说话,但也是轻哼了一声,那冰山似的俏脸上,明明白白写著“我跟她一伙的”。
    陈远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哭笑不得。
    他连忙举手投降,走到两人身边,好声安抚道:“我的好姐姐们,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心里只有你们,那什么十二个女人,在我眼里跟十二根木头没区別,不过是政治筹码,用来噁心临安那帮人的玩意儿罢了!”
    见两女的脸色稍缓,陈远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的精光,知道该再添最后一把火了。
    他猛地一拍桌案,下达了一道足以让整个大周朝堂都尿裤子的命令!
    “传我將令!”
    “命吕方明,即刻点齐新改编的一万军士,不必遮掩,大张旗鼓地,向南『操演』!”
    “操演”两个字,他咬得极重。
    “我要让京城里那帮只会动嘴皮子的废物们,睁大他们的狗眼看清楚!”
    “我陈远,不是只会坐在家里等赏赐的!”
    “惹急了老子,这兵,隨时都能操到他临安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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