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兵临城下,嚇尿朝堂
齐州以南,官道之上。
尘土如龙,遮天蔽日。
一万名新编练的齐州军,在吕方明的率领下。
正迈著整齐划一、震得地面嗡嗡作响的步伐,向南“操演”。
他们没有急行军,甚至连行军速度都算不上快。
但那股气势,却比十万大军压境还要嚇人!
旌旗招展,上面绣著的不再是大夏的龙旗,而是狰狞的黑色狼头!
刀枪如林,每一桿长枪的枪刃,都在阳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这哪里是操演?
这他娘的就是武装游行!
沿途的州县官吏,连城门都不敢出,一个个嚇得屁滚尿流,躲在城墙垛子后面。
看著那条黑色的钢铁洪流从自己眼皮子底下缓缓淌过。
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像雪片一样,疯了似的飞向千里之外的临安城。
“陈远反了!”
“狼头军南下,兵锋直指京畿!”
……
紫宸殿。
气氛凝重得像一块冻了千年的铁。
新帝柴启一夜没睡,眼眶深陷,眼白里布满了血丝。
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疯兽。
他死死攥著龙椅扶手,听著殿下斥候那带著哭腔的稟报,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得他头晕眼花。
当听到“狼头军前锋已过鹤陟县,距京城不足八百里”时,柴启那根紧绷的神经,终於“啪”的一声,断了。
他身子一软,竟是两腿发虚,直接从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上滑了下来,一屁股瘫坐在金砖地上,面无人色。
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嚇傻了。
他们以为接下来將是皇帝的雷霆之怒,是倾国之兵的死战詔令,不少老臣已经准备好要抱著柱子哭諫了。
然而,柴启哆嗦著惨白的嘴唇,发出的声音却细得像蚊子叫,充满了无尽的恐慌和一丝卑微的期望:
“和……和谈的使者……李德福……他还没回来吗?”
一句话,將其色厉內荏的懦夫本质,暴露得淋漓尽致!
就在满朝文武被皇帝这句软话惊得不知所措时。
殿外,传来一声尖利到破音的高呼,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陛下!钦差大人……钦差大人回京了!!”
话音未落,眾人只见李德福像个陀螺一样,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大殿。
他衣衫不整,官帽都歪了,可那张惨白的脸上,竟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和诡异的兴奋!
“噗通!”
李德福重重跪倒在地,可这一次,他不再是那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他像一个立下了不世之功的说客,昂著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陛下!大喜啊!那陈远……他並非真反啊!”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吼懵了。
柴启愣住了,从地上挣扎著爬起来,死死盯著李德福:“你说什么?!”
李德福膝行几步,唾沫横飞,將王朗那番“暗示”添油加醋、声情並茂地演绎了出来。
他將陈远的滔天怒火,巧妙地解读为对朝廷赏赐的“极度不满”!
“陛下!您想啊!那陈远手握十万虎狼之师,平戎狄,定北境,这是泼天的功劳!可咱们的圣旨呢?一个虚头巴脑的駙马,一堆女人!这不是拿他当叫花子打发吗?”
“他发火,他拔刀,他让大军南下,不是想造反!”
李德福狠狠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煽动性:
“他这是在跟您,跟朝廷……提要求啊!”
“他要的是脸面!是能让那十万弟兄吃饱穿暖的真金白银!是能让他名正言顺掌控北境的实权啊!”
撒娇?
这两个字从一个太监嘴里说出来,形容一个能屠灭三万京营的杀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荒诞。
可就是这荒诞的两个字,却像一剂神药,瞬间抚平了柴启心中那根快要崩断的恐惧之弦!
对啊!
他不是真反!他只是嫌给的少了!
这哪里是兵临城下的死局?
这分明是一场可以討价还价的生意!
柴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脸上的惊恐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態的兴奋,他一把抓住李德福的肩膀:“快说!他要什么!”
前一刻还剑拔弩张的朝堂,瞬间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菜市场。
“卖国大会”,再次开锣!
户部尚书哭丧著脸,哆哆嗦嗦地报出了国库的底线:“陛下,黄金……最多还能挤出五万两!”
兵部尚书连忙跟上:“粮草!臣愿从南大营调拨五十万石,即刻北运!”
礼部尚书捨弃了脸皮,高声道:“『护国駙马』名头不够响!不如加封其为『定北侯』!世袭罔替!再將鹤陟县以北三州之地,划为其封地,许其自主任免官员!”
一番激烈的討价还价,一份堪称割地赔款的全新“赏赐”方案,新鲜出炉。
就在柴启准备一锤定音,好让南下的狼头军赶紧滚回去的时候。
一名专攻阴谋算计的言官,幽幽地出列,提出了一个极其刁钻的问题:
“陛下,金银土地都好说。可那陈远上次拒收的十二名美人,该如何处置?”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阴险的笑:“若是不送,显得我朝小气,毫无诚意。可若是再送寻常女子,怕是又要触怒那头疯虎,说咱们拿女人羞辱他!”
此言一出,刚刚还喧闹的大殿,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这確实是个天大的难题,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像块滚刀肉,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那言官看著满朝的蠢货,眼中闪过一丝智商上的优越感,他清了清嗓子,拋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提议!
“臣听闻,二皇女柴琳殿下,正在距离齐州不远的高唐府礼佛清修。”
“既然寻常的庸脂俗粉配不上定北侯的盖世功勋……”
他缓缓抬起头,一字一顿,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彻骨的阴毒:
“何不效仿上古先贤,將二皇女殿下,与四皇女殿下一併,许配给陈远?”
“双凤共侍一夫!姐妹同心,辅佐国之栋樑!此乃何等皇恩浩荡!何等千古佳话啊!”
轰!!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紫宸殿內炸响!
满朝皆惊!
让两位金枝玉叶、血脉高贵的皇女,共嫁一人?!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是將皇室的脸面,扔在地上让人踩!是国耻!
“无耻之尤!!”鬚髮皆白的老太傅诸葛呈气得浑身发抖,拐杖顿得地砖砰砰作响,他指著那言官的鼻子破口大骂,“国体何在!皇室尊严何在!你这是要把我大夏的脊樑,彻底抽断啊!”
然而,龙椅之上。
新帝柴启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和愤怒之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猛地闪过一道异样的精光!
他看著下方吵成一锅粥的群臣,一个远比“安抚”,远比“赏赐”,更加恶毒,更加一石二鸟的念头,在他那颗被恐惧和嫉妒填满的心中,疯狂滋生!
姐妹共侍一夫?
不。
这不仅仅是羞辱。
这是一招足以让陈远后院起火,甚至引火烧身的……绝户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