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又下雪了
四合院:家父李怀德 作者:佚名
第73章 又下雪了
时间兜兜转转,转瞬即逝,很快又到了周末。
天空低沉,铅灰色的云层厚重地压著四九城的屋檐翘角。
李靖川一大早被异常寒冷的静謐唤醒,他披衣起身,刚一打开门,一股清冽乾燥又带著丝丝甜味的寒冷空气便扑面而来,激得他精神一振。
门外,已然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雪花不再似之前赶路时那般狂暴,而是悠扬地、簌簌地飘落,如同扯碎了的云絮,悄无声息地覆盖了院落的青砖地、屋脊的灰瓦和光禿禿的树枝。
“又下雪了呀……”
李靖川呵出一口白气,看著那一片纯净的洁白,喃喃自语。
看来原定的外出计划是没法实行了。
大概老天爷总是这样,休息日不是颳风就是下雨,一准的没有好天气。
他转身回屋,將炉子捅得旺了些,红彤彤的火焰跳跃著,驱散了屋內的寒意。
水壶坐在炉上,发出“滋滋”的轻声,水汽氤氳。
刚给自己倒上一杯开水,还没等坐下,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
先是“咯吱咯吱”轻快的踩雪声,紧接著是一个更沉重些的步子。
“靖川!开门嘿!这鬼天真冻死个人了!”
傻柱那特有的大嗓门在院门口响了起来,伴隨著他拍打身上积雪的“噗噗”声。
“靖川哥!我们来了!”
何雨水清脆的声音也紧跟著响起。
李靖川笑著摇摇头,起身去开门。
只见何雨柱穿著一件半旧的军大衣,领子竖著,头上扣著顶棉帽,眉毛睫毛上都沾了点雪花,正咧著嘴笑。
他手里还提著一个网兜,里面装著几根翠绿的葱和一块用油纸包著的东西。
何雨水依旧穿得像个棉球,小脸冻得红扑扑的,手里提著那个盖著蓝布的小篮子。
“快进来,快进来,这雪看著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李靖川侧身让两人进屋。
傻柱一进屋就跺著脚往炉子边凑:“嚯!还是你这屋里暖和!我这刚从被窝里爬出来,一路走过来差点没冻成冰棍儿!”
他一边说,一边把网兜放在桌上。
“瞅瞅,食堂顺……不是,食堂发的几根葱,还有块猪油渣,我想著下雪天没事,过来跟你这儿凑合一口,咱中午弄点热乎的吃。”
何雨水已经熟门熟路地摘下帽子,凑到李靖川身边,举起篮子:“靖川哥,你看!我哥带回来的红薯,还有桂花!咱们先烤红薯吃吧?”
“嘿!你这丫头,眼里就只有你靖川哥,这红薯还是我拿回来的呢!”
傻柱故意板起脸,伸手过去装作要敲何雨水脑袋的样子。
何雨水嘻嘻哈哈地一溜烟的跑到李靖川身后,將自己的靖川哥哥护至身前,探出脑袋冲傻柱做鬼脸:“略略略,谁让你刚才在路上说我像个小炮仗,一路蹦躂吵得你头疼!”
李靖川看著这对活宝,不由得失笑,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柱哥,快烤烤火。雨水,把篮子给我,咱们这就把红薯埋炉子里。”
三人围坐在炉边,气氛立刻热闹起来。
李靖川负责照看炉火和埋红薯。
何雨水接过了端茶递水的工作,开始冲泡桂花茶。
何雨柱则脱了大衣,把带来的东西给李靖川收拾好,然后坐在火炉边上一边烤火一边兴致勃勃的开始跟李靖川聊起了待会吃啥。
“靖川,我跟你说,这猪油渣可是好东西,待会儿咱用这葱和猪油渣,下点掛麵,撒点胡椒麵,那味道,绝了!”
一边说,一边还摇头晃脑的砸吧嘴。
“成啊,都听柱哥你的。”
李靖川笑著应和,將红薯仔细地埋在炭灰里。
烤红薯这事儿是没有太多技术含量的。
即便是李靖川厨艺不错,该怎么烤也是怎么烤,也没玩出花来。
何雨水把冲好的桂花茶先递给李靖川一杯,然后又端给何雨柱:“哥,给你茶,堵上你的嘴,別老吹牛。”
“嘿!你这丫头,没大没小!”
何雨柱接过茶,作势要敲她,何雨水早已笑著跑开,挨著李靖川坐下。
红薯在炭火的煨烤下,渐渐散发出诱人的焦香。
何雨柱吸了吸鼻子,赞道:“嗯!这味儿正!还是靖川你会弄,火候掌握得好。”
他呷了一口桂花茶,咂咂嘴,“这玩意儿香是香,就是没啥劲儿,不如来口二锅头驱寒。”
“哥,大早上喝什么酒!一会儿你还做饭呢!”
何雨水立刻出声管束。
“得得得,听我们李嫂子的。”
何雨柱举手投降,言语间却给何雨水闹了个大红脸。
“哥!”
看著炉膛里跳跃的火苗,听著身边兄妹俩习惯性的斗嘴,李靖川的心格外寧静。
他端起茶杯,桂花清甜的香气沁人心脾。
屋外是寂静的风雪,屋內是温暖的炉火、食物的香气和亲近之人的笑语。
这种脚踏实地的安寧,触手可及的温暖,是过去那种被“996”驱赶、悬浮在半空的生活永远无法想像的。
他突然有些恍惚,那些在冰冷写字楼里对著屏幕焦头烂额、在拥挤地铁里疲惫不堪的日子,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啊,不对。
確实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靖川哥,你想什么呢?红薯好像好了!”
何雨水轻轻拉了他的袖子一下。
李靖川回过神来,对上小丫头亮晶晶的眼睛,又看到何雨柱也投来询问的目光,他笑了笑,用火钳將烤得外皮焦黑的红薯夹出来。
“没什么。”
他一边小心地掰开烫手的红薯,露出里面金红软糯、热气腾腾的薯瓤,一边轻声说,“就是觉得,现在这样……有你们在身边,真的挺好。”
何雨柱闻言,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话说的对!大雪天,就得哥几个凑一块儿,吃口热乎的,喝口暖和的,比啥都强!”
李靖川將剥好红薯先分给了雨水,然后是傻柱,最后才是自己。
一口桂花茶,一口香喷喷的红薯。
桂花茶到了他的嘴里,味道却像是辛辣的白酒一般。
才喝了几口就让他有了些醉意。
醉眼朦朧间,像是又回到了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那个小家里。
冬日的傍晚,母亲在厨房忙忙碌碌的做饭,父亲则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空气中瀰漫著熟悉的烟火气。
年关將至,他倒是有点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