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战爭到来
开局舌战群儒,我成了儒家小师叔 作者:佚名
第23章 战爭到来
“呜——呜——呜——”
苍凉而急促的號角声,如同死神的催命符,骤然划破了希望堡上空的寧静。
正在田间劳作的农人,正在河边浣洗衣物的妇人,正在校场上挥汗如雨的护卫……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凝固。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坞堡东面那片开阔的平原,每个人的脸上都血色尽褪,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恐惧。
地平线上,一条由无数黑点组成的洪流,正卷著漫天烟尘,缓缓压来。
三千甲士,黑盔黑甲,长戈如林,在初升的朝阳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他们军容整齐,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臟上,带来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
战爭,以一种最蛮横、最不讲理的方式,降临了。
坞堡之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妇人们紧紧抱著自己的孩子,躲在屋里瑟瑟发抖;老人们拄著拐杖,浑浊的眼中写满了绝望;而那些刚刚拿起武器的护卫们,则紧握著冰冷的长戈,手心全是冷汗,紧张地舔著乾裂的嘴唇。
就在这片被恐慌笼罩的氛围中,坞堡厚重的大门,却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缓缓打开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景一袭儒衫,纤尘不染,独自一人,从敞开的大门中走了出去。他走得很慢,步伐从容,仿佛不是去面对三千铁甲,而是去赴一场风雅的茶会。
“先生!”
竹节和山绳等人失声惊呼,想要衝上去,却被惊鯢那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那瘦削的背影,在三千铁甲组成的庞大军阵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坚定。他就像一根定海神针,以一种无声的方式,瞬间抚平了坞堡內所有的慌乱与恐惧。
……
羋春肥硕的身体被紧绷的甲冑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他站在一辆拼凑起来的简陋战车上,居高临下地俯瞰著那个独自走来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在他三千丹阳兵锋面前故弄玄虚?
“不用紧张。”他对著身边同样神色紧绷的卓礼和另一名將领挥了挥手,故作大度地说道。
隨著他的手势,森然的军阵向两侧分开,让出了通道。
“儒家高景,见过丹阳君!”
高景在距离战车数十步外停下,对著羋春遥遥拱手,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这个时代最重礼节,尤其讲究礼贤下士的风度。羋春虽然心中不屑,表面文章却要做足。他哈哈大笑著,笨拙地从战车上爬下来,张开双臂迎了上去。
“先生大名,春仰慕已久了!不知先生蒞临丹阳,春不曾远迎,失礼,失礼啊!”他热情地把住高景的胳膊,那態度,亲热得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岂敢劳烦君上,景只是游歷至此,稍作歇脚罢了。”高景客气地回应,隨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不知君上今日率领大军来此,所为何事?”
来了!
羋春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掛著热情的笑容,他死死盯著高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先生有所不知,此地聚集著一群桀驁不驯的逆民,春担忧先生安危,故特率军前来剿灭。幸而先生安然无恙,如此,春便可以放心用兵了!”
“逆民?”高景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嚇,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连忙抽回手臂,对著羋春连连作揖,“景实在不知!景竟与逆民为伍,实乃大罪!请君上恕罪,恕罪!”
那惊慌失措的样子,演得活灵活现。
“不妨事!不妨事!”羋春见他如此“识趣”,心中愈发得意,他大度地一挥手,重新拉住高景的胳膊,將他引到自己身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先生且与我一同观战,看这群逆民,是如何在我丹阳兵锋之下,化为齏粉的!”
高景点点头,顺从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景就拭目以待了。”
虚偽!两个人都虚偽得让人想吐!
远处坞堡墙头上,一直悄悄观望的焰灵姬撇了撇嘴,眼中满是不屑。而惊鯢则默默地捂住了怀中小言的耳朵和眼睛,不愿让她看到这骯脏的一幕。
羋春深深地看了高景一眼,见他神色恭顺,再无他想,便对著身后的卓礼点了点头:“出击!让先生见识见识,我丹阳之兵的威风!”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响起,三千甲士组成的军阵,如同一头甦醒的洪荒巨兽,开始缓缓向前移动,朝著那座敞开大门的坞堡,发起了衝锋。
大地在颤抖,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坞堡之內,並没有出现惊慌失措的哭喊。
就在楚军开始衝锋的瞬间,一支八百人的队伍,自那洞开的城门中,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悍然迎了出来!
他们一手持著半人高的圆盾,一手紧握著锋利的长戈,在坞堡门前迅速排开阵型,组成了一道沉默而坚固的墙。
“哈哈哈……”羋春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愚蠢!真是愚蠢至极!若是他们据城而守,或许还能多耗费我大军一些手脚……没想到居然主动出来送死!逆民就是逆民,脑子果然不清楚!”
高景也跟著附和地笑了笑:“君上大军一至,神威如狱,这小小的坞堡本就如风中残烛,躲在里面苟延残喘,又有何益?”
“先生说的是!”羋春一直用余光观察著高景,企图从他脸上,从他眼中,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紧张与不安。
这个时代的人相信,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眼神躲闪,飘忽不定者,必然心中有鬼!
但高景的眼神,清澈、坦然,甚至还带著一丝看好戏的期待。羋春盯了半天,不仅没有看到他想看的东西,反而被那双过於纯净的眼睛看得有些心虚,仿佛自己內心那点齷齪的算计,都被对方看了个一清二楚。
气势上,竟落了下风!
羋春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强装镇定地指向战场,问道:“先生觉得,区区八百残兵,我这三千大军,需要多久才能將其剿灭?”
高景一脸谦虚地摆了摆手:“君上见谅,景一介儒生,实在是不通兵事……不过看君上之兵气势如虹,想来……应该很快吧?”
“哈哈,先生且看好便是!”
……
战场之上,两股洪流即將相撞。
竹节站在盾墙的最前方,感受著地面传来的剧烈震动,他猛然回头,看向身后那些因为紧张而脸色发白的弟兄们,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诸位!为何而战,已无需多言!先生就在我们身后看著!告诉我,我们当如何?!”
那些慌张不安的护卫们,下意识地顺著他的目光,投向远处那个站在敌军主將身旁的瘦削身影。
看到那个身影,他们的心,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奇蹟般地安定了下来。恐惧与紧张被一股灼热的信念所取代。
“战!战!战!”
八百人齐声怒吼,那声音匯聚成一股,竟在气势上,隱隱压过了三千人的衝锋!
“那就战!”
to 战!
竹节猛地转回头,双目赤红,死死盯著越来越近的敌军,那一张张狰狞而嗜血的面孔,已经清晰可见。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长戈,声嘶力竭地吼道:“准备——”
“守!盾墙!”
“轰——”
军令下达的瞬间,八百人的方阵瞬间而动!所有圆盾猛地向前一合,在阵前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之墙!
下一刻,楚军的先锋,如同一道拍向礁石的巨浪,狠狠地撞了上来!
然而,羋春预料中盾墙崩碎、人仰马翻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 那堵由血肉之躯组成的“墙”,在剧烈的撞击下,只是向后整体平移了半步,便死死地抵住了三千人的衝锋!
衝撞的势头,在盾墙前被硬生生地遏止!
就在楚军前排士兵因冲势受阻,阵脚出现混乱的瞬间,竹节那冰冷而残酷的吼声再次响起:
“攻!”
“唰!”
密不透风的盾墙,瞬间向上掀开一道道缝隙。数百根淬著寒光的长戈,如同毒蛇的獠牙,精准而致命地从缝隙中猛然刺出!
“噗!噗!噗!”
血花四溅!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楚军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瞬间洞穿了胸膛,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守!”
长戈一击即退,盾墙再次合拢!
“叮叮噹噹!”
后方楚军的攻击,如同雨点般落在坚固的圆盾上,却只是溅起一连串的火星,未能造成任何有效的伤害。
“攻!”
“守!”
竹节的吼声,如同死神的节拍器,精准地指挥著这场杀戮的交响。每一次“攻”,都带走一片生命;每一次“守”,都將敌人的反击化为无形。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交锋,楚军的阵前,便已经倒下了数百具尸体,哀嚎声响彻云霄。
这惊世骇俗的一幕,让所有观战的人都惊呆了。
羋春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与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