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事毕
开局舌战群儒,我成了儒家小师叔 作者:佚名
第24章 事毕
战场之上,烟尘瀰漫,血腥味刺鼻。
作为此次进攻的实际指挥者,卓礼也被眼前这诡异的战况嚇出了一身冷汗。这哪里是一群难民?这分明是一支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的虎狼之师!他引以为傲的丹阳兵,在这堵会吃人的盾墙面前,竟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他反应极快,眼看正面强攻不成,立刻嘶声下令:
“散开!从两侧包抄!围起来打!”
得到命令的楚军如蒙大赦,纷纷避开那恐怖的正面,从两翼潮水般涌上,企图將这八百人的方阵彻底包围。
然而,就在包围圈即將合拢的瞬间,竹节的怒吼再次响起:
“变阵!圆守!”
“唰!”
原本坚固的方形盾墙,在剎那间灵活地散开,隨即又以惊人的速度,向內收缩,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形!
八百人,背靠著背,將所有的盾牌朝外,形成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钢铁龟壳。
- 无论从哪个方向攻来,面对的,都是那面令人绝望的盾牌,以及盾牌后隨时可能刺出的死亡长戈。
卓礼看著这一幕,气得差点吐血。
他就不信,这个龟壳真的敲不碎!
“给我上!用人堆!也要把他们的阵型给我堆垮!”他红著眼睛下令。
……
观战台上,羋春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那肥硕的脸颊不停地抽搐,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引以为傲的三千精锐,为何会被区区八百人打得如此狼狈。
战场的廝杀声,也掩盖不住他语气中的惊惶与颤抖:“这……这究竟是什么战法?”
高景依旧是一手负后,身姿站得笔直,闻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拱手道:“君上恕罪,景实在不通兵事,实在是……看不懂啊。”
“不通你个鬼!”
羋春猛地扭过头,那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真想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个揣著明白装糊涂的小子。
当他不知道这帮难民的来歷吗?
区区一个多月,就能將一群快要饿死的难民,打造成如此犀利善战的军队!
区区一个多月,就能建起一座一看就极难攻破的坞堡!
而且,整个过程,没有得到外界丝毫的援助!
羋春越想越觉得心惊,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著高景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怪物:“先生……莫非有鬼神之能?”
“君上慎言!”高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带著一丝儒生的傲骨与不满,“景乃小圣贤庄弟子,一向『敬鬼神而远之』!君上此言,是在侮辱我儒家吗?”
羋春被他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这才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他连忙摆手,语气复杂地说道:“是……是春失言了,先生勿怪。”
说完,他也无话可说了,只能將目光重新投向那已经陷入胶著的战场。
……
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楚军的士气,在经歷了正面衝锋的惨败和侧翼围攻的无效之后,已经跌落到了谷底。许多士兵只是机械地举著武器,围著那个打不破的龟壳乱砍,却根本不敢真正靠近。
作为防守方,竹节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攻势的疲软。他知道,反击的时刻,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以我为锋,结燕锥阵!隨我破敌!”
“吼!”
原本固守的圆形战阵,在这一声令下,再次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它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钢铁莲花,猛然绽放,隨即又迅速收缩,以竹节为最顶端的利刃,瞬间变幻成一个锋锐无匹的锥形!
“冲!”
没有丝毫停顿,锥形战阵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扎进了楚军鬆散的包围圈中!
几乎是毫无阻滯!
原本看似人多势眾的包围圈,被这个高速移动的锥形战阵,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竹节带著“燕锥”,脚步不停,目標明確,竟是直直地朝著羋春所在的观战台,发起了决死衝锋!
其速极快,其势极猛,其阵型却稳如磐石,丝毫不乱!
“快!回防!回防护驾!”卓礼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连忙嘶吼著组织人手拦截。
可溃散的军队,想要重新组织起来,谈何容易?
等他们好不容易调转方向,开始追击时……竹节率领的“燕锥”,已经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衝到了羋春的跟前!
“护我!护我!护我!”
羋春嚇得肝胆俱裂,肥硕的身体站立不稳,踉蹌著向后摔倒,口中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aroun 他身边仅剩的十几个亲卫,虽然也嚇得战战兢兢,但还是鼓起勇气,举著武器挡在了他身前。
高景却不慌不忙,一把拉住惊慌失措的羋春,笑著安抚道:“丹阳君何必惊慌,我看他们……不像是要行悖逆之事。”
话音刚落,竹节的爆喝声便响彻全场:“止!”
衝锋在最前的他猛然停步,身后的锥形战阵,也如同一个整体,在同一时刻,戛然而止!
八百人,衝锋、急停,动作整齐划一,寂静无声。这份纪律性,在这个时代,前所未有!
竹节涨红了脸,再次嘶吼一声:“拜!”
“唰——”
八百名浑身浴血、煞气冲天的甲士,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手中的长戈拄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一幕,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羋春脸色煞白,被高景搀扶著,双腿还在瑟瑟发抖,完全没搞明白髮生了什么。
高景却在这时放开了他,对著他深深一揖,语气中充满了嘆服与敬佩:“景初见君上,便觉君上气度非凡,如今亲眼得见君上治下竟有如此善战、敢战之兵,景嘆为观止,佩服!佩服!”
羋春傻傻地“啊”了一声,愣愣地看著高景:“……我治下?”
“正是!”高景一脸“理所当然”地看著他,继续感嘆道,“有如此令行禁止、悍不畏死的虎狼之师,放眼七国,又有何人能够轻视丹阳君您呢?”
羋春终於反应了过来。
他先是呆滯,隨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站稳了身子,脸色由白转红,片刻后,一张肥脸笑得如同盛开的菊花,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八百护卫,用一种近乎梦囈的语气,却又无比肯定地大声宣布:
“没错!是我的治下!他们……都是我的领民!”
至於刚才死掉的几百个士兵……不好意思,在贵族的眼中,那只是数字。
高景悄悄冲竹节使了个眼色。
竹节虽然心中憋屈,但还是咬著牙,高声喊道:“希望堡竹节,率坞堡卫队,参见君上!”
“参见君上!”
八百人齐声吶喊,声震四野。
羋春的笑意再也遏制不住了,他兴奋地走上前,亲自將竹节和几个带头的护卫扶起,开始说著各种笼络人心的话。
就在这时,远处坞堡內,再次涌出一群人。正是山绳带著堡內的老弱妇孺。
他们扶老携幼地走来,远远地便跪倒在地,齐声高呼:“参见君上!”
山绳更是老泪纵横,一边磕头一边哭喊:“多谢君上给我等贱民一条活路!我等感激不尽,从今往后,希望堡上下,唯君上马首是瞻!”
那演技,奥斯卡看了都得流泪。
高景满意地点了点头。有这么个人精在,坞堡日后的安稳,便多了一重保障。
一场原本你死我活的战爭,就这样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变成了一场君臣相宜的效忠大会。
高景看著被哄得快要飘起来的羋春,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扭头对身旁的惊鯢轻声笑道:“还不到两个月,不算晚吧?”
惊鯢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震撼,她由衷地吐出四个字:
“嘆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