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黑三
陆峰下台后,擂台上很快迎来了下一组对决。
【铁罗汉】陈铁和【玄铁手】黑三。
陈铁踏上擂台的时候,他盯著对面的黑三,脸色並不好看。
黑三则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双手插在腰间,似是没把陈铁放在眼里。
“陈铁,好久不见啊。”黑三率先开口。
“黑三!”陈铁咬牙怒斥,“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台下眾人顿时来了精神。
“这两人有仇?”
“你不知道?黑三原本是秦皮手下的人,后来投靠了莫缘才。”
“难怪陈铁这么生气。”
秦皮坐在台下,面无表情地看著擂台,只是握著酒碗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沈晨站在秦皮身旁,低声问道:“秦大哥,这黑三是怎么回事?”
“叛徒罢了。”秦皮淡淡道,“当初我把他从死人堆里捞出来,教他武功,给他头领之位,结果他转头就投了莫缘才。”
沈晨笑了笑:“想必是秦大哥让他收了委屈?”
“哼。”秦皮冷笑,“当初他在我手底下混的时候,我也送给了他几个丫鬟,不过这畜生真就没把那几个女人当人,那些个丫鬟没一个活著,我见他如此心性,便革了他的头领之位,他就记恨上了。”
擂台上,黑三听到陈铁的怒骂,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忘恩负义?陈铁,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黑三摊开双手,“秦皮他死脑筋,我不过是玩了几个女人,他就要革我的职,这叫什么道理?”
“你玩死了她们!”陈铁冷冷道。
“死了又怎么样?”黑三不以为意,“不过是几个贱货罢了,山寨里多的是。”
陈铁长吐出一口气:”就因为你这种人太多,山寨才会被官军如此针对。“
黑三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响声:“行了,废话少说,打完这一架,我还要去找莫当家领赏呢。”
“你以为你能贏?”陈铁摆出架势。
“当然。”黑三笑道,“莫当家给我的功法,可比秦皮那套破烂强多了。”
话音刚落,黑三猛然冲向陈铁,右手化作铁拳,直击陈铁面门。
陈铁不敢大意,施展金岩锻体术,浑身肌肉鼓胀,硬接黑三这一拳。
砰!
两人拳头相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陈铁后退三步,黑三则纹丝不动。
“就这?”黑三嗤笑,“陈铁,你退步了啊。”
陈铁稳住身形,再次冲向黑三。
两人在擂台上激烈交手,拳拳到肉,打得虎虎生风。
沈晨看著擂台上的战斗,眉头微皱。
黑三的实力比他想像的要强,而且招式阴狠,专挑陈铁的要害攻击。
反观陈铁,虽然力量不弱,但招式过於刚猛,缺少变化,渐渐被黑三压制。
“陈铁要输了。”沈晨已经看出了端倪,陈铁的体术確实强悍,但黑三的擒拿之术尤其擅长以柔克刚,每一次出手都令陈铁气血鬱结,真气不显。
秦皮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著擂台。
擂台上,黑三越打越兴奋,他的玄铁手威力惊人,每一拳都带著破空之声。
陈铁则越打越吃力,身上已经挨了好几拳,嘴角溢出鲜血。
“陈铁,你不行啊!”黑三大笑,“就你这样,还想替秦皮教训我?”
“闭嘴!”陈铁怒吼,拼尽全力打出一拳。
黑三侧身闪过,反手一拳击中陈铁腹部。
陈铁闷哼一声,身体微微弯曲。
黑三趁机欺身而上,连续几拳打在陈铁身上。
砰!砰!砰!
陈铁被打得连连后退,最终单膝跪地。
“起来啊!”黑三居高临下地看著陈铁,“你不是很能打吗?起来继续啊!”
陈铁咬牙站起,却被黑三一脚踢倒。
台下眾人看得心惊肉跳。
“黑三这是要往死里打啊!”
“太狠了!”
秦皮猛地站起身,却被沈晨拉住。
“秦大哥,比武规矩,不能插手。”沈晨低声道,此时秦皮若是在寨主眼皮底下插手,必將声望大减!
秦皮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但双拳握得咔咔作响。
擂台上,黑三没有选择速战速决,反而开始戏耍陈铁。
他一拳一拳地打在陈铁身上,每一拳都精准地击中关节处。
“疼吗?”黑三冷嘲热讽,“还跟不跟秦皮?嗯?”
陈铁怒吼:“跟!”
“你就是个傻子。”黑三冷笑,“秦皮那老东西,早晚要完蛋,你跟著他有什么前途?”
“秦老大是条汉子!”陈铁挣扎著站起,“不像你这种畜生!”
“汉子?”黑三嗤笑,“夯货罢了。”
他猛然发力,玄铁手化作铁锤,狠狠砸在陈铁右臂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陈铁惨叫一声,右臂无力地垂下。
“这是第一根。”黑三笑道,“还有三根呢。”
他又是一拳,击中陈铁左臂。
咔嚓!
陈铁再次惨叫,左臂也断了。
台下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太狠了!”
“这是要废了陈铁啊!”
”比武结束!“裁判急忙叫道,”黑三,你贏了!“
黑三没有停手,他又是两拳,分別击中陈铁的双腿。
咔嚓!咔嚓!
陈铁彻底倒在地上,四肢尽断,只能无力地躺在那里。
黑三蹲下身,拍了拍陈铁的脸,隨后他站起身,转身看向台下。
他的视线扫过眾人,最后落在秦皮与沈晨身上。
秦皮此刻脸色如铁,沈晨则是与他对视,缓缓抬起右手,在脖子上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傍晚。
屋子里瀰漫著浓重的草药和血腥气,混杂在一起,呛得人鼻子发酸。
陈铁被几个兄弟轻手轻脚地抬到木板床上,四肢被夹板草草固定住,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乾裂,每一次呼吸都带著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秦皮站在床边,一言不发,屋里的油灯光线昏黄,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老大……”陈铁的声音嘶哑乾涩,“我……我给你丟人了。”
他挣扎著想撑起身体,却引得断骨处一阵剧痛,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
秦皮伸出一只粗糙的大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很稳。
“躺好。”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胜败是常事,没什么丟人的。你现在就一个任务,把伤养好。”
“可……”
“没什么可是!”秦皮打断他,语气重了几分,“黑三那条贱狗,帐有的是时间算。你先把自己的骨头长结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