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在等她这个贱婢先求饶。
攀娇 作者:佚名
第28章 他在等她这个贱婢先求饶。
出府?
徐鸞身体都一下坐直了,下意识的眼神亮了亮,她嚮往著府外的生活,能出去她心里就高兴!
可转瞬,她想起来自己的处境,那股高兴便瞬间消失了。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此时已是傍晚,天將將就要黑去,这时代寻常的女子这个时间是不会出府的。
但她是婢女,还是贱妾,夜晚出行自然要隨主子的意。
晚上要一个贱妾出行,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什么好事,不知梁鹤云这色胚要做什么,怕是要修理她。
碧桃等了半天没等到徐姨娘应声,抬头一看,就见这徐姨娘正发愣呢!她一时就有些无言,忙出声提醒:“二爷正等著姨娘呢,姨娘还请快些收拾了,奴婢陪著姨娘一道去!”
徐鸞回过神来,勉强对碧桃笑了一下,点了头,梁鹤云就是吊在她脖子上的铡刀,她如今被斩断了路,哪里敢再轻易瞎折腾?
碧桃便打开了柜子,开始挑徐鸞的衣裙,也就是上回她从绣房那儿拿回来的那些,从中挑选了一身鲜亮的湘妃色衣裙,上衣和下裳都是同色的,裙摆上绣著灵动的雀鸟。
“就这身吧,姨娘瞧如何呢?”
徐鸞看了一眼,点点头,没有意见。
碧桃要伺候她穿衣,她拒绝了,自己接过衣服背对著在一旁换了下来,期间她听到碧桃出去了一趟,等她转过身来时,碧桃又已经回来了,手里端著一个托盘。
她语气柔柔地道:“姨娘要出门,头上光禿禿的可不行,这些是奴婢从二爷的库房里挑选出来的几件首饰,恰配姨娘这衣服。”
徐鸞便朝那托盘看过去,那上面有一套首饰,从耳饰到头饰都一应俱全,是用粉色碧璽镶成的桃花形珠花,十分精美。
她自然没有挑三拣四的权力,更不可能有打扮的心思,顺从地点了头。
碧桃便替她戴上了,不仅如此,还想替她上妆粉,徐鸞下意识躲闪了一下,碧桃有些不解,心里暗嘲她是个没见识的,嘴里柔声说:“姨娘,出门还是得上妆,否则落了二爷的面子可不好。”
徐鸞眼睫颤了一下,没有再反抗,最后也不知碧桃將她画成了什么模样。
出门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她身上衣衫薄,也没有斗篷披风,冻得浑身发抖,一路闷头跟著碧桃从后门走,也没注意四周有无婢女僕从。
后门处停著一辆马车,外面瞧著很是普通,但等徐鸞上了车后,发现马车里一应俱全,软垫炭火都有,进去便暖意融融。
碧桃跟著上了车后,车夫便甩了鞭子,马车缓缓驶动。
徐鸞忍不住又掀开轿帘往外看。
如今这个朝代取消了宵禁,所以夜生活极为丰富,外面街市灯火通明,让她想起书上所描绘的宋朝东京城的繁华,万家灯火尽在目之所及。
“外边风大,怕姨娘著了凉,还是放下帘子吧。”碧桃从旁边伸出手,將车帘严严实实合上了。
徐鸞收回了目光,安静垂下了视线。
马车摇摇晃晃的,估摸著行了半个多时辰才是停下来,碧桃先下去,才是对车里道:“姨娘,到了,下来吧。”
徐鸞这才是闷声从车里弯著腰出来,落地后,她先抬头环视了一圈周围,这儿应当是在京中一处僻静处,瞧著是富贵人家的私园。
门口有小廝等候,见人来,便立即笑著提灯上前,“两位姐姐里边请,我们爷已经盼著好些时间了!”
碧桃立刻面色赧红,婉声说:“奴婢哪里敢让公子等候!”
小廝笑著看看她,又看看徐鸞,用的是打量的眼神,他说:“姐姐们都是美人,对公子来说,美人自然是值得的!”
徐鸞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小廝,身上穿的衣裳竟也是锦衣,同样是小廝,他穿得比泉方身上的衣料要好得多。
这便说明,这小廝的主人……或者说这私园的主人身份更高。
梁鹤云是梁国公府的二公子,是皇帝亲信,比他身份更高的人……
徐鸞一时心中更忐忑起来,脸色也白了一白,想起了崢嶸院那儿的歌姬舞姬们说的话,说这梁鹤云风流起来会把女人送给友人玩,疯起来可能和友人一起玩。
她脚步都忍不住缓了缓。
那小廝观察敏锐,虽是与碧桃一直在说话,余光却一直注意著徐鸞,见她慢了一拍,便自然地话头转移到她身上,“这位姐姐可是哪儿不舒服?”
徐鸞还没说话,碧桃立即说:“姨娘性子老实安静,往日不常见人,有些羞怯。”
小廝便笑呵呵说:“我们爷是好性儿,姐姐可別怕,且我们爷和梁二爷往日里关係最是好了!”
徐鸞低著头只一副碧桃说的羞怯模样不语。
小廝多看了她两眼,倒是没再和她搭话。
没走一会儿,徐鸞便听到一阵咿咿呀呀的唱曲儿声,她忍不住抬头,便见他们已经到了一处院外,遥遥看去,院里灯火明耀,歌姬抱琴吟唱,里面几位富贵公子觥筹交错,手边都环著美人儿。
美人儿都衣衫单薄,大冬天露个肩膀胳膊的。
徐鸞也不知是自己眼力太好还是什么,一群公子哥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左侧的梁鹤云。
梁鹤云这廝穿著身银色的宽袖大袍,衣襟微开,露出锁骨来,更似是沾了些酒液,衣衫都有些透了,往日里高高束起的髮髻今日半披著,一双凤眼半闔著,风流多情,远胜他身旁靠著的美人。
她不过看了一眼,梁鹤云却像是有所觉,抬起来看来一眼。
短暂的对视过后,徐鸞先收回了目光,低下了头,只跟著碧桃进了那混合著脂粉、酒还有薰香气味的屋子里。
“哪位是飞卿新纳的妾呢?还是两个都是?”有年轻公子的声音咋咋呼呼的。
徐鸞察觉到有目光游移在自己和碧桃身上,只低著头不吭声。
“唐柏启,你眼瞎了不成?右边那个是飞卿的婢女。”另一道粗糲张狂一些的声音笑著说,“飞卿,不让你的美人抬头给我们几个瞧瞧吗?”
徐鸞猜测,飞卿是梁鹤云的表字。
梁鹤云一直没有吭声,只是半闔著眼看徐鸞,那几个公子便与他一起看她。
徐鸞不知道这些人要做什么,在这样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里头皮发麻,她抓紧了袖子,忽然有一瞬间莫名领悟到梁鹤云的意思。
他在等她这个贱婢先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