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和我的一个逃妾有些像。」
攀娇 作者:佚名
第29章 「和我的一个逃妾有些像。」
徐鸞有些害怕,但她安抚自己这是人之常情啊!
她不敢想像此刻若是不按著梁鹤云所想的做会发生什么,她安抚自己,不过是演戏,她就继续装个憨呆傻子,现在和他硬碰硬就是以卵击石,一击就碎。
徐鸞深吸一口气,茫然无知般怯怯抬起了头,目光却是准確地看向了梁鹤云。
梁鹤云依然半闔著眼似醉非醉地看著她,但当她的目光看过去时,他轻轻挑了一下眉,似无声哼笑了声,那神色仿佛在说,瞧,憨子也知道要求谁呢!
徐鸞抿了抿唇,確定了他的意思便目光没从他脸上移开了,用自己的方式瞪著他。
梁鹤云又盯著她看了会儿,才朝她抬了抬下巴,“过来。”
徐鸞莫名鬆了口气,也没管其他人,直接抬腿朝梁鹤云走去,其他人这会儿才缓过劲来,原先那粗糲的声音又大笑一声道:“果真是个娇憨美人,怪不得飞卿要破戒纳成了妾!”
那唐柏启嘖嘖两声,使劲瞧著徐鸞。
徐鸞只当听不见看不见,走到梁鹤云身侧站定,便低下头不语了。
“柳儿还粘著梁二爷做什么呢,没瞧见他的爱妾来了吗?快腾出地儿!”唐柏启嚷嚷著。
被唤作柳儿的便是靠著梁鹤云坐著的美人,生得娇艷柔美,唇抹得极红,此刻嘴巴一嘟,嗔道:“二爷也没让奴家走呀!”她瞧向徐鸞,似在打量比较,显然不肯就这么走了,还转脸笑看梁鹤云,“二爷?”
梁鹤云唇角瞧著,凤眼往她一挑,什么话都没说。
风月场上的哪个不是人精?
柳儿一见这眼神,便做出委屈的模样,酸里酸气说:“奴家走便是。”说罢慢腾腾起身,似还等著梁鹤云挽留,见他果真不挽留,便歪坐到另一个公子旁边。
梁鹤云又看了一眼徐鸞,那目光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淡淡的,幽幽的。
徐鸞来都来了这里,至少这会儿不敢做出忤逆他的事来,便呆然地在他身旁一屁股坐了下来,她坐下后,碧桃就在她身后侧站定。
梁鹤云这才出了声,笑著对那几个不停看徐鸞的公子哥道:“她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粗婢,惹大家笑话了。”
“你梁二看上纳做妾的,哪能真是粗婢,瞧著比这儿的美人都生得好啊!我新收进府里的江南闻名的清倌瞧著都没你这个討喜。”又一人张口说道。
“那清倌我听过她唱曲,姿態確实风流,那傲劲儿,到了房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如今除了你外可没人知了!”那唐柏启又道。
徐鸞听这些风流公子你来我往的恭维嬉笑实在心里翻白眼,只做好自己的花瓶角色。
正这么想著,她的腰上却忽然一紧,下意识低头一看,是梁鹤云的手揽了过来,她又朝他看去,他那双凤眼还直勾勾盯著她,见徐鸞看过去,又眯了眼哼笑一声,那揽在她腰上的手就要收回去的样子,她不明其意,但直觉不能让他就这么收回去,忙抬手捉住他的手。
梁鹤云便靠了过来,带著酒气与脂粉气,声音带著故意的恶劣,“怎么,今日不想吐了?”
徐鸞:“……”
真想一把推开他的脸,再將他的脑袋拍进混著脂粉的酒池里,泡烂了最好!
她心里这样想著,嘴上却怯怯不安地小声道:“奴婢上回是错了,奴婢头一回这样伺候人,二爷不要生气了。”
梁鹤云看著她,忽然伸手捏过她的手,旁若无人地翻来覆去看,懒声道:“看来今日是又能伺候了?不去找老太太犯蠢了?”
徐鸞缩了一下手,一脸紧张害怕的样子,梁鹤云立即冷下脸来,凤眼里像凝著寒霜,眼看就要把她推出去,她立刻抓住他的手臂,先哄了他心情舒畅度过今日这一关再说,道:“我娘说了,一回生二回熟,今日、今日奴婢应当不怕了,也不敢找老太太了,是奴婢蠢笨。”
她安抚自己,要是这梁鹤云今日依然要用手,只当手被狗咬了,反正从前她也不是没经歷过男朋友。
但只能手,最多手了,別的……別的,真坐实了这身份,还能有赎身的一日吗?
梁鹤云冷冷看著这恶婢憨呆发愣的样子, 暂且没发作,只又道:“谁让你今日把脸抹成这样?”
徐鸞眨了眨眼睛,端详他神色,见他脸色虽冷,但那双凤眼没有冷到底,便如实道:“碧桃,说不能丟了二爷的脸面。”
梁鹤云便朝碧桃看了一眼。
碧桃这样的婢女,虽然站在后面,但耳听八方眼观四路,虽梁鹤云和徐鸞说话声小,却也听得到。
此刻她看自家二爷朝自己看来的那冷冷一眼,心里便一咯噔,不敢说话,心里却也有些莫名,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她將新姨娘画得不说美若天仙,那也是貌比西施呢!
要是姨娘笑一笑,天仙不敢说,地仙怕是够得上了!
梁鹤云很快收回了目光,只又挑剔地看了一眼徐鸞,却没多说什么,转而端起酒盏与人交谈起来。
徐鸞鬆了口气,便安静坐著,听这群公子哥胡吹乱侃,听他们一会儿说谁家美人,一会儿又开始吹朝堂上的一二三事,她忍不住想,男人凑成一堆,果然从古至今都一样。
只是坐了会儿,她便察觉总有道目光看向自己,肆无忌惮毫不遮掩。
徐鸞本不想理会,就装个傻子低著头,可很快,她就听到那道粗糲张狂的男声忽然道:“我瞧著飞卿的这妾有些眼熟。”
所有人都停下了话头,又將目光放到了徐鸞身上。
徐鸞很是莫名,心里有些不安,下意识抬头,却是看向身侧的梁鹤云。
梁鹤云手里还端著酒盏,也在看她,目光淡淡的,只看了一眼,便转过脸去,笑著语气自然道:“三公子觉得哪里眼熟?”
那被称作三公子的年轻男子穿著身暗红绣金云的锦袍,身形高大健挺,脸虽称得上英俊,眉眼却有几分邪气与阴鷙,他的目光放肆地落在徐鸞身上。
“和我的一个逃妾有些像。”三公子笑了笑,目光直勾勾地道。
逃妾?!胡说八道什么?她十六年来除了上回去寺里外,今天是第二回出府!
徐鸞先是暗想这人眼神不好,但转瞬忽然想到什么,瞬间身体僵硬住了,一下坐直了身体。
梁鹤云的目光再次放到了徐鸞身上,依然带著笑意,似也是好奇般,慢慢说:“是吗?”
徐鸞向来有感知危险的能力,她的呼吸都几乎停滯了,本能般想去抓身侧人的袖子,但梁鹤云不知有意无意,避开了,转脸看向三公子,“三公子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