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爷怎么瞧著你盼著爷走呢?」
攀娇 作者:佚名
第54章 「爷怎么瞧著你盼著爷走呢?」
徐鸞听到脚步声立即抬脸瞧过去,见是梁鹤云,便又对他笑,笑涡深深。
可这落在梁鹤云眼里却难看得很,眼窝凹陷泛青,面无血色,整个像是病癆鬼似的,他眉头都拧紧了,盯著她看了会儿,还是走了过去,弯腰就抹了一把她的脸,直將她脸上的表情都抹了去。
他轻斥道:“笑得这样难看!是哪个病癆鬼附身的?”
徐鸞被他满手的血腥味弄得犯噁心,忙抓住他的手拉下来,咳了好几声。
梁鹤云见她咳得脸颊红红,又像个小甜柿了,才是觉得舒心一些,狠狠掐了一把她的脸,这才懒著声道:“爷要出京一趟,回来时该是除夕了,一会儿就走。”
徐鸞愣了一下,紧接著心里不由自主鬆了口气,她点了点头,“二爷一路顺风。”
梁鹤云见她小脸柔和下来,心里生出古怪来,皱眉,“爷怎么瞧著你盼著爷走呢?”
徐鸞自然否认:“怎么会呢!二爷多想了!”
梁鹤云眯著凤眼低头看她,大约想到她此刻在想什么,也不戳穿,只道:“这些日子安分待在爷这院子里养伤,旁的事不用你管,乖乖等爷办完事回来过年。”
短短几日,徐鸞已是觉得自己已经被驯服了,她的翅膀已经被迫折断了,此时此刻面对梁鹤云,她生不出与他作对的心思,只要想想大姐,她便不由自主点了头。
梁鹤云见她乖乖的,心里又生出愉悦,忍不住低头凑近了在她脸上亲了口,在她耳边道:“好好抹药膏,等爷回来时,你身上这伤,该是都好全了。”
他这话说得別有意味,傻子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徐鸞心里却闪过一瞬的迷茫,眼睫轻颤了一下,垂著睫毛没有做声。
梁鹤云以为她害羞了,又轻笑了一声,凤眼儿一眯想到了什么,又说:“一会儿爷让人给你送几本画册来,这几日你在家便好好瞧瞧。”
徐鸞料想那画册不是什么正经的画,她的大眼眨巴一下,只憨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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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鹤云又掐了一把她的脸,才是起身叫了碧桃进来收拾几件衣物。
碧桃干活利落,很快收拾好,泉方在外边接了过去,梁鹤云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甜柿,便出了门。
那厢梁鹤云一走,徐鸞闷不做声擦了擦脸。
碧桃送走了梁鹤云,又进来了,脸上明显因为梁鹤云离开而露出几分失落,她对徐鸞道:“姨娘可要梳洗了?二爷嘱咐奴婢给姨娘上药,还有这几本画册是方才二爷在书房挑了给奴婢,让奴婢给姨娘看的。”
徐鸞点了头,忍不住又问:“我大姐那儿可有消息传来?”
碧桃摇头:“没有呢!”说罢,她上前將几本用布包起来的画册放在了床头案几上,“奴婢去准备热水。”
徐鸞心里焦灼却没有办法,待梳洗了一番也上完药膏,屋子里的灯熄灭后,她还睁著眼睛想大姐的事。
可终究因著昨夜里没睡,到半夜里便睡了过去。
第二日,徐鸞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问碧桃:“我娘和我二姐可有来过?”
碧桃笑著说:“没有呢!”
徐鸞不知娘为何不来找自己,心里很不踏实,偏又被困在这里出不去,她拧紧了眉,心情焦躁。
傍晚的时候,碧桃端来了饭食,徐鸞虽没有胃口,但为著身体也要硬吃两口。可她才吃没两口,心臟便猛地缩了一下,手里的碗一下落在地上。
“啪嗒!”是碗摔碎的声音。
徐鸞捂著心口,有一瞬令她喘不过气来。
“姨娘怎么了?”碧桃见了,立刻关心问道。
徐鸞没有吭声,只喘了好几口气,那股子卡在心口的刺痛才缓过去,她摇了摇头,道:“没事。”
她以为是这两日熬夜心臟不舒服了的缘故。
碧桃听她说没事,自然也不会多想,点了点头,给徐鸞换了一只碗,道:“姨娘可得好好休息好,把伤养好了,閒的时候看二爷留给姨娘的画册,否则二爷回来问奴婢,奴婢不好交代。”
徐鸞不想应这一声,只接过碗闷头吃饭。
说完这话,她见徐姨娘还是憨然不吭声的模样,也没再多说了,等伺候好她吃饭,便出去了。
可碧桃一到了外边,就看到了有小丫鬟在等著,显然有急事的模样,便几步上前,问道:“怎么这般神色?”
那小丫鬟马上就道:“碧桃姐姐,那黄杏姐姐又来了外边,这回说一定要姨娘,奴婢想再打发了去,可黄杏姐姐性子泼辣,这次不好打发,还等在那儿,一定要见姨娘。”
碧桃皱了下眉,便出去了一趟。
果然,到了崢嶸院外边,就见黄杏神色苍白却又泼辣辣地站在那儿,她笑著打了个招呼:“姨娘身子不好睡下了,可是有什么事儿?”
黄杏立即上前,她的眼睛红肿著:“碧桃姐姐,你让我见一回我……姨娘,我想见一面姨娘!”
碧桃摇了摇头:“二爷离开前说了,不让人隨意进这院子。”
黄杏急道:“我大姐快不行了,让我小妹再见大姐一面!”
碧桃柔美的脸上露出怜悯的神色,道:“红梅姐姐也是可怜见的,可姨娘那般身子怎么出门?二爷不准的。”
“我背她过去!”黄杏拉著碧桃袖子求道,“让她过去一趟,求你了碧桃姐姐!”
碧桃却说:“黄杏,你我都是奴婢,该是知道这府里没有这样的规矩,你今日这般过来,也是有些僭越了。”
黄杏无论怎么求,碧桃都不肯放她进去,她咬著牙跺了跺脚,抹了一把眼睛,又看了一眼这崢嶸院,没有再多停留,急匆匆走了去。
红梅是通房,周文茵知她身子不行了,也没和梁锦云说,便先吩咐婆子將人移出了院子,如今红梅就躺在原本的下房里。
黄杏赶回下房时,只听得那儿传来压抑的哭声,顿时腿一软,踉蹌著往屋里去。
一进去,她就见她娘扑在床上肩膀抖动著,大姐的脸色一反之前的青白,透著些微红润,目光温柔地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