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知我小心眼又霸道
攀娇 作者:佚名
第73章 你知我小心眼又霸道
徐鸞从出生起就在这梁国公府,头一回出门是前不久的皇寺之行,所以要查她的过往经歷並不难,都用不上皇城司那些手段,泉方在中午的时候就查了个清楚。
他立刻往皇城司去。
梁鹤云今日出了城一趟,暗中调查大臣私下与盐商的往来,中午的时候刚好回来在平日休息小憩的屋子擦脸,泉方一来,他便立刻问:“如何?”
泉方便道:“姨娘小时因著性子憨,林妈妈在大厨房又忙,便一直让她大姐红梅带在身边,也就是在大爷院里,只大爷院里也没查出姨娘有什么玩伴可以称得上未婚夫,只大爷院里的老人说过,大爷年少时,见姨娘生得娇憨,抱过几回。”
梁鹤云一听,脸上竟是毫不意外,果真如他先前猜测的一般!
怪道他大哥要纳小甜柿做妾,竟是小时就抱上了,指不定这未婚夫也是给这憨呆的说了什么话让她记到现在!
梁鹤云莫名咬了牙,一把重重丟下了手里的棉巾,水花都在他锦衣上溅出印子来。
泉方默默后退了几步。
梁鹤云在原地站了会儿,便沉著脸回了书案旁,他翻阅著堆积在这案上的文书,约莫一个多时辰后,终於丟下手里的文书,站起来道:“大哥今日在作甚?”
泉方来皇城司之前便打听过了,这会儿立刻道:“大爷今日留在府中教导两个小少爷,哪儿也没去呢!”
梁鹤云抬腿往外走,“盯著这儿的事,爷回去一趟。”
说罢,他也不理会泉方如何,直接出了门。
却说今日梁锦云难得在家中,便一直带著两个孩子在书房里教导读书识字,直到午食后才让两个孩子去午休睡会儿,他本也是要在书房小憩的,但听说了一事,便有些没有睡意。
自红梅小產死后,梁锦云心里后知后觉生出些悔意,后悔她肚子里那孩子不该打了去,尤其想到红梅性子柔,往日里最是懂事,这悔意便会重一些。
当他从私下里閒聊的丫鬟那儿听说徐鸞被梁鹤云赶出崢嶸院时,眉头便皱紧了,那份对红梅的悔意便不自觉落到了徐鸞身上几分。
他想起了徐鸞小时生得糯米糰子一般娇憨又呆然的样子,觉得弟弟实在没有定性,既要了人,为何不好好將人放在后院养著?
梁锦云打算再去找一趟梁鹤云,正当他准备傍晚时找他过来时,就听到书房外面传来梁鹤云的声音。
“听说大哥今日在教导两个侄儿?我怎么没瞧见人呢?”
梁锦云抬头,便见胞弟穿得一身倜儻地走进来,倒是也愣了一下, 板正的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今日怎来了我这儿?”
他这胞弟自小嫌他管教多,自分开院子住后,便甚少主动来他这儿,尤其是他成婚后。
梁鹤云在椅子上坐下,很自如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后才是抬头,凤眼弯著,“倒也没什么,就是有些事想问问大哥。”
梁锦云肃然的脸上那眉毛也一挑,“何事?”
梁鹤云捏著手中杯子,指腹慢吞吞磨蹭了一圈杯沿,才是低著头慢声说:“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查了查我家小妾前些年在府里都是什么样的,便查到她小时经常被她大姐带来大哥这儿来。”
他说到这,顿了顿,抬头时脸上笑容几分漫不经心,只凤眼却盯著梁锦云瞧,“大哥可还记得小时与她说过什么话?”
这话问得,显然是告诉梁锦云,他已是知道他和自己的妾小时见过。
梁锦云自然不蠢,听出他这话里意思,忍不住皱著眉道:“你问这做甚?”
梁鹤云从来霸道不讲道理,且兄弟之间没什么忌讳,直接说:“我的小妾的事,我当然要问个清楚,大哥可別瞒著我,你可是小时与呆笨的她说过什么未婚夫之类的话?”
梁锦云喝斥他一声,“我怎会与那等幼儿说这般话?”
梁鹤云拧了眉,打量著他,似在判断他这话的真偽。
“青荷小时脑袋不灵光,总呆呆傻傻的,她大姐带了这么个孩子过来,即便藏得再好,我是这儿的主子,自然知道,偶然间见过几回而已。”梁锦云也皱著眉道。
梁鹤云又笑著问:“她小时可是生得雪白可爱,糯米糰子似的招人疼?”
梁锦云:“……”他顿了一下,看他一眼,倒是没否认,只忽然道,“听说你把青荷赶出了崢嶸院?”
梁鹤云眉心一拧,將一直拿在手心里把玩的茶杯重重放在手边小几上,沉著脸道:“哪个传出的混帐话?昨夜里她还在我怀里睡著,谁会赶她出去?”
他这话说得气势汹汹,仿佛真要揪出说閒话的混帐,梁锦云一时没话说,想想这胞弟的性子不是个赖帐的,倒也信了,只嘱咐了一句,“如此便好,那就好好养著。”
梁鹤云看他一眼,总觉得他这兄长心里还惦记他的小甜柿,又想起上回徐鸞和他因著红梅之死大吵一架,低头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后,笑著道:“这倒不必大哥操心了,横竖会叫人活得好好的,吃好喝好养著。”
这话便十分戳心了,梁锦云面色一变,沉著脸看过去,“梁飞卿,你阴阳怪气作甚?”
梁鹤云也放下了茶杯,却是混不吝的模样,凤眼笑著,“大哥,你知我小心眼又霸道,可別再在我面前提关於我的人的有的没的了。”
说罢,他也不管兄长的黑脸,直接站了起来,“既两个侄儿不在,我也不在这儿多耽搁了,先回了。”
梁锦云脸色还青著,但向来对付不了这混帐胞弟,便只好看著他离去。
周文茵没过多大会儿过来时,便见丈夫黑著一张脸坐在案前,想到刚才梁鹤云来过,忍不住问了句:“大爷,可是二爷有何事?”
梁锦云便朝她看来一眼,想到红梅之死,到底心里也生了点鬱气,忽然道了句:“往后这后院里的通房若有孕了,便允了生下来也无妨。”
周文茵脸色一僵,好半晌才笑著应声,“自是听大爷的。”
那厢梁鹤云回了崢嶸院,心里还是充盈著一股子闷气,他直奔了正屋。
他一回去,就看到徐鸞低著头坐在榻上,手里拿著绣绷正用针戳著,瓷白的脸上两道秀气的眉皱著,仿佛手里拿的是那一等一的大麻烦,他心里一下又觉得好笑了,悄声凑过去一瞧,那绣绷上针头凌乱地缝了一片白。
梁鹤云迟疑了一下,“这是云?”
徐鸞嚇了一跳,抬头看去,顿了顿,才装模作样將绣绷往身后遮掩了一下,点点头说:“是云。”
梁鹤云沉默了下来,勉强夸出一句:“倒是白云,没给爷绣朵乌云呢。”
徐鸞:“……”
梁鹤云坐下来凑过去看了看,再找不出第二句夸的了,静了会儿,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过两日爷有个宴饮,到时你陪著爷一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