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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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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之1947我来了 作者:佚名
    第322章 偶遇
    第三天进入河北北部,情况开始变化。
    “李队,三號车水温有点高!”寒风里里传来后车司机的呼叫。
    李天佑让车队靠边停车。他跳下车,寒风立刻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走到三號车前,掀开发动机盖,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检查后发现是节温器出了问题,在低温环境下工作异常。
    “小问题。”李天佑从自己车的工具箱里翻出备件,不到二十分钟就换好了。他修车时,几个司机围在旁边看,连赵铁军都好奇地凑过来。
    “李队,您这手艺真绝了。”三號车司机老刘感嘆,“这要是搁半路上,我们可抓瞎。”
    “在朝鲜那会儿,比这麻烦的情况多的是。”李天佑边拧螺丝边说,“零下四十度,发动机冻住是常事。我们那时候......”他顿了顿,没往下说,只是笑了笑,“反正多学点没坏处。”
    继续北上。气温计上的红线一天天往下掉:零下五度、零下十度、零下十五度......进入辽寧境內时,已经是零下二十多度。
    真正的考验来了。
    “李队,六號车打不著火了!”清晨出发前,李天佑耳朵里传来焦急的声音。
    李天佑裹紧大衣跑过去。六號车司机老王正在拼命拧钥匙,启动机发出无力的“咔咔”声,就是点不著火。周围几个司机也围过来,个个愁眉苦脸。
    “这鬼天气,柴油都快冻成冰坨子了。”有人抱怨。
    李天佑摸了摸发动机盖,冰凉刺骨。他打开油箱盖,用手电照了照,柴油確实有些凝固的跡象。
    “把所有司机叫过来。”他对小陈说。
    十二个司机加上十二个保卫干事,二十多人围成了一圈。李天佑站在中间,声音在寒风中清晰有力:
    “同志们,咱们现在遇到困难了。但任务必须完成,钢厂那边等著咱们的钢材开工。”他扫视一圈,“我在朝鲜经歷过比这更冷的天,总结了几条经验,现在跟大家说说。”
    “第一,每天晚上停车后,必须把水箱的水放乾净,第二天早上加开水。第二,柴油里按比例掺煤油,防止凝固。第三,每辆车准备喷灯,早上发动前先烤烤油底壳和变速箱。”
    他边说边示范,从自己车上取下喷灯,点燃后小心地烘烤六號车的油底壳。橘红色的火焰在晨雾中跳跃,给冰封的世界带来一丝暖意。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李天佑直起身,看著大家,“咱们要互相帮助。老司机带新司机,经验多的帮经验少的。这一路,咱们不是十二辆车,是一个整体。”
    赵铁军率先鼓起掌,紧接著所有人都拍起手来。年轻保卫干事们的眼神里,除了之前的警惕,又多了一份敬佩。
    按照李天佑的方法,六號车很快发动起来。车队继续前进,只是速度慢了些。每到一个休息点,李天佑都要一辆辆车检查过去:胎压、机油、剎车、灯光......他不厌其烦,有时候亲自上手调整。
    进入吉林时,气温骤降到零下三十度以下。
    一个暴风雪的夜晚,车队被困在了一段山路上。狂风卷著雪片,能见度不到十米。有几辆车出现了剎车失灵的前兆,剎车液在极端低温下流动性变差。
    “不能停在这里,必须翻过这个山头!”李天佑在对讲机里喊。他跳下车,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每一辆车前,指挥司机们採用点剎的方式,同时让保卫干事下车,在车轮前撒沙土增加摩擦力。
    风雪打得人睁不开眼。赵铁柱带著保卫干事们,用铁锹从路边刨出沙土,一锹一锹撒在车轮前。每个人的眉毛、睫毛都结了冰霜,像圣诞老人似的,但没有一个人抱怨。
    “李队,您进驾驶室暖和会儿吧!”小陈看到李天佑的手冻得通红,忍不住喊道。
    “没事,这条路我熟。”李天佑抹了把脸上的雪,“再往前五公里就有道班房,到了那儿就能休整。”
    他確实熟,朝鲜战场上,他无数次在这样的风雪中运输物资。那时候运送的是弹药、药品,关係到前线战士的生死;现在运送的是钢材,关係到国家建设的速度。不同的货物,同样重要的使命。
    凌晨两点,车队终於抵达道班房。简陋的平房里,道班工人已经烧好了热水。二十多个人挤在屋里,喝著热水,啃著冻硬的乾粮,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李队,”赵铁军凑过来,递过一个烤热的窝头,“今天要不是您,咱们可能就困在山上了。”
    李天佑接过窝头,掰了一半给他:“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你们保卫科的同志今天表现很好,撒沙土那招很管用。”
    赵铁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这不还是跟您学的,在部队时教官常说,遇到困难要多想办法。”
    第七天下午,车队终於抵达目的地,位於松花江畔的东北某特种钢厂。
    厂门口,厂长带著一群人已经在等候。看到十二辆车一辆不少地开进来,老厂长激动得直搓手:“太好了,太好了!厂里生產线停了两天,就等这批钢材!”
    卸货时,钢厂工人看到钢材保存完好,没有因为低温出现脆化变形,更是对运输队竖起了大拇指。
    “这么冷的天,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一个年轻技术员好奇地问。
    小陈抢著回答:“全靠我们李队!他一路上教了我们好多招,不然早趴窝在半路了!”
    李天佑正在检查车辆,准备返程装货。听到这话,只是摆摆手:“都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
    赵铁军走过来,欲言又止,只是郑重地敬了个礼。
    李天佑同样郑重回礼,看著这个年轻人冻得通红却目光坚定的脸,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在朝鲜战场上的自己。
    风雪还在继续,但任务已经完成。而返程的路,因为有了这次的经验,似乎也將不再那么艰难了。车队静静地停在钢厂仓库前,像一群完成了使命的钢铁骏马,在东北的寒风中,等待著下一次出发。
    腊月的东北,天黑得早。才下午四点多,天色已经暗沉下来,北风卷著细碎的雪粒打在运输队卡车的挡风玻璃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李队,厂办王主任说晚上在食堂小灶安排一桌,给咱们接风。”年轻司机小陈凑过来,嘴里呵出白雾,“听说有猪肉燉粉条子,还有酒。”
    李天佑摇了摇头,揉了揉发酸的后颈。的他经过这些年历练,脸庞比刚穿越时硬朗了许多,眉宇间多了沉稳,但连续跑了好几天车,眼下还是泛著淡淡的青黑。
    “谢了王主任好意,但大伙儿都累坏了,明天还得早起往回去別的厂装货。简单吃点就歇著吧......”他转向身后陆续下车的十几个队员说,“都听见了?收拾收拾,食堂吃口热乎的,然后找地方睡觉。”
    队伍里传来几声失望的嘆息,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附和。跑长途运输的,最知道身体是本钱,真累极了,山珍海味也比不上一张硬板床。
    钢厂食堂的大厅里热气腾腾,工人们端著铝饭盒排队打饭。李天佑和队员们走了后门,在靠墙角的两张方桌拼在一起坐下。食堂主任老赵特意让后厨下了几大盆手擀麵,配的是白菜土豆卤,上面零星飘著几点油花。
    “对不住啊李队,今天肉票用完了,將就著吃点儿。”老赵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
    “这很好了。”李天佑拿起筷子,“热汤热面,比乾粮强百倍。”
    一帮汉子吃得呼嚕作响,额头冒汗。小陈扒拉著麵条,含糊不清地说:“李队,一会儿住哪儿?厂招待所?”
    “嗯,已经让调度室打电话留了房间。”李天佑喝了一口麵汤,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四肢,“二十多个床位,足够了。”
    然而等他们吃完饭提著行李走到厂招待所时,前台那个梳著两条麻花辫的女服务员一脸歉意:“真对不住,李队长。下午突然来了个技术交流团,把房间都占满了。就剩......就剩十三个空铺了。”
    “十三个?”队伍里炸开了锅,“那我们剩下这么多人咋整?”
    “附近还有別的招待所吗?”李天佑按住焦躁的队员们,平静地问。
    服务员想了想:“往西走两条街,有个铁路招待所,就是偏点儿,条件也没咱这儿好......”
    “有床位就行。”李天佑拎起自己的行李袋,“走吧兄弟们,再挪挪窝。”
    铁路招待所藏在一条窄巷尽头,是栋老式的三层红砖楼,墙皮有些剥落,露出里面黄泥的底色。门口的灯罩碎了一角,灯光昏黄摇曳。
    推开门,一股混杂著烟味、体味和煤炉暖气的气息扑面而来。前厅不大,摆著一张深棕色的木製柜檯,墙上贴著泛黄的《旅客须知》和几张褪色的宣传画。柜檯旁烧著个铁皮炉子,炉筒子通到窗外,烧得正旺,屋里暖得让人发汗。
    “嚯,这儿挺暖和!”小陈第一个摘掉狗皮帽子,解下围巾。
    其他队员也纷纷卸下“武装”,露出被寒风吹得通红的脸。十来个跑长途的汉子聚在前厅,顿时让空间显得拥挤起来。说话声、笑声、行李落地的声音混成一片。
    “同志,住宿。”李天佑走到柜檯前。
    值班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戴著老花镜,正低头看著什么册子。他抬头瞥了一眼这一大帮人,慢悠悠地说:“介绍信。”
    李天佑从內兜掏出盖著首都钢铁厂运输队红章的介绍信递过去。大叔仔细看了看,又打量了他们几眼,这才翻开住宿登记簿:“要几间?”
    “我们一共十来个人,看看怎么安排省点儿。”李天佑知道出差经费有限,能省则省。
    大叔拨拉著算盘:“四人间剩三间,双人间剩一间,还有个单人间.....四人间一晚六毛,双人间四毛五,单人间三毛。押金每床五毛。”
    队员们已经开始掏钱凑份子,李天佑直接拿出一张大团结递过去,目光不经意扫过柜檯上的登记簿。在他前面的几行字跡墨跡很新,应该刚登记不久:
    张建国,男,34岁,鞍钢技术员,112房
    王秀兰,女,29岁,家属,112房
    夫妻同住,倒也正常。李天佑没多想,接过钥匙和找零,转身准备分配房间。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走廊拐角处有两个人影一闪而过。
    那是一男一女,都穿著臃肿的棉大衣,戴著帽子围著围巾,捂得严严实实。在这热得需要脱外套的前厅,他们的装扮显得格外突兀。男人微微佝僂著背,步伐很快,女人小步跟著,两人迅速消失在走廊转角。
    李天佑皱了皱眉。
    “李队,咋了?”老司机刘师傅凑过来,“分钥匙啊,大伙儿等著呢。”
    “哦,对。”李天佑收回视线,把钥匙分发下去,“四人间三把,201、202和203;双人间204;单人间205。单人间给老刘吧,您腰不好,睡个好觉。”
    “那哪成......”刘师傅推辞。
    “別客气了,赶紧的,洗把脸早点歇著。”李天佑拍拍他的肩,又转向其他人,“明天六点准时集合,谁起晚了可不等啊。”
    一阵笑骂声中,队员们提著行李往楼梯走去。李天佑落在最后,目光再次投向走廊拐角。
    那对男女已经不见了,但刚才那一幕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这么暖和的屋子,连他们这些刚从外面进来的人都忍不住摘了帽子围巾,那两人却裹得密不透风。而且......那个男人在拐弯前似乎有意偏过头,避开了前厅他所在的方向。
    李天佑在东北认识的人不多。运输队跑这条线的长途也不多,但打交道的大多是钢厂、铁路的调度和工人,面熟的有几个,深交的几乎没有。那人的背影他毫无印象,但那种刻意迴避的姿態,却像根细刺扎进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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