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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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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之1947我来了 作者:佚名
    第323章 探究
    李天佑摇摇头,也许是自己多心了。跑车累了一天,神经敏感也是常事。
    正要转身上楼,前厅窗外一阵风掠过,捲起地上积雪扑在玻璃上。昏黄的灯光下,刚才那女人站立的位置,地板上有几滴正在融化的雪水痕跡。
    而在那些水跡旁边,有一点细微的、不起眼的黄色。
    李天佑蹲下身,用手指捻起那点东西,是一小截头髮,约莫一寸长,在灯光下泛著枯草似的黄。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衝到走廊拐角。长长的走廊空无一人,两侧房门紧闭,只有头顶那盏15瓦灯泡发出微弱的光,112房在走廊尽头。
    “李队?”已经走上楼梯的小陈探出头,“找啥呢?”
    “......没事。”李天佑把头髮丝攥进手心,“好像掉了点东西,没找著。你先上去吧。”
    他站在原地,听著楼上传来队员们的喧譁声、开门声、水声,李天佑眼神骤然锐利。
    回到202房间时,另外三个工友已经洗漱完毕。老张正坐在靠窗的床上泡脚,嘴里叼著根经济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盘旋。
    小赵趴在床上翻著一本皱巴巴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书页泛黄卷边。最年轻的小王则对著墙上那面裂了缝的镜子,小心翼翼地拔下巴上新冒的胡茬。
    “李队回来啦?”老张抬头,脚在盆里搅出哗啦水声,“刚小陈过来问明天几点集合,我说听您安排。”
    “老规矩,六点半楼下集合,七点准时发车。”李天佑把棉大衣掛在门后掛鉤上,从行李袋里掏出毛巾和搪瓷缸,“你们先睡,我洗把脸。”
    公共洗漱间在一楼的走廊尽头,水龙头里流出的水刺骨冰凉。李天佑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寒意让他精神一振。
    抬起头时,镜子里那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陌生,眼角有了细纹,下巴上冒出的胡茬泛著青黑,只有那双眼睛还保留著穿越之初的某种警觉。
    他慢条斯理地刷牙、擦脸,耳朵却捕捉著走廊里的每一丝声响。112房在走廊另一头,从他这个位置只能看到那扇漆成深绿色的房门紧闭著,门下缝隙透出一线微弱的光。
    回到房间时,老张已经躺下了,鼾声如雷。小赵的书掉在地上,人却已经睡著,眼镜歪在鼻樑上。小王还在对著镜子端详自己年轻的脸,见李天佑进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李队,我这就睡。”
    “早点休息。”李天佑点点头,走到自己靠门的床位坐下。
    他故意选了这张床,离门最近,夜里有什么动静能第一时间察觉。脱掉外衣躺下,硬板床的弹簧发出吱呀声响。天花板上有一片水渍晕开的痕跡,形状像朵畸形的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老张的鼾声起起伏伏,小赵在梦里咕噥著什么,小王翻了个身,被子滑落一半。李天佑闭著眼睛,呼吸均匀,但意识清醒得像浸在冰水里。
    十一点。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是招待所值班员在查房,手电筒的光从门缝下一晃而过。
    十一点半。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在冬夜里传得很远。
    十二点。鼾声停了片刻,老张咂咂嘴,又继续打鼾。
    十二点半。
    李天佑悄无声息地坐起身。黑暗中,他的动作轻得像猫。穿好棉裤和毛衣,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从空间里取出一双胶底布鞋,这种鞋走起路来几乎没有声音。
    门轴有些锈了,推开时发出极轻微的“吱呀”。李天佑侧身闪出去,反手將门虚掩。
    走廊里只亮著一盏灯,在尽头楼梯口,光线勉强照到中间便已暗淡。长长的走廊像一条昏暗的隧道,两侧房门紧闭,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李天佑贴著墙根移动,脚步落在两块地板接缝处,那里不容易发出声响。经过204单人间时,他听到刘师傅细微的鼾声,均匀而平稳。
    靠近112房时,他放慢了速度。
    房门下的缝隙透出的光比刚才暗了些,但还没熄灯。李天佑在距离房门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侧耳倾听。
    起初只有一片寂静。然后,他听到了声音,压得很低的说话声,隔著厚厚的松木门板,模糊得像隔著一层水。
    “......是司机......確认了吗?”一个男声,说的是俄语。
    李天佑的俄语確实不好,只在二丫学外语时跟著听过几耳朵。他偶尔回家,会看到妹妹捧著厚厚的俄语词典,嘴里念叨著捲舌音,听多了自己舌头也不知道往哪放了。
    “......不用担心......那女人......”另一个声音,更模糊,似乎带著怪异的口音。
    接著是一阵窸窣声,像纸张翻动。然后那个男声又说了什么,这次李天佑只听清了几个词:“......比不上......计划......”
    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李天佑屏住呼吸,把耳朵又贴近了些。木质门板传来轻微的震动,里面的人在走动。
    突然,一阵笑声传来,不是俄语,是另一种语言,语调轻浮,夹杂著曖昧的意味。然后是一个女声,用那种语言说了句什么,声音娇媚。
    不是中文,不是俄语,也不是他听过的日语或朝鲜语。李天佑皱眉,在记忆里搜索著,英语?有可能,但口音很奇怪。
    “咚咚。”
    身后突然传来的脚步声让李天佑浑身一僵。
    他迅速直起身,做出刚路过的姿態,转身看到楼梯口,司机大刘探出头来,睡眼惺忪:“李队?您也起夜啊?”
    “嗯,厕所。”李天佑神色自然地点点头,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
    “正好,一起一起。”大刘披著棉袄走出来,打了个哈欠,“这暖气烧得太足,口乾,晚上灌了两茶缸水。”
    两人並肩往厕所走。大刘是个话癆,即便半夜迷迷糊糊也要嘮嗑:“李队,您说咱这趟回去能赶上发工资不?我媳妇来信说粮食涨价了,几个小子胃口大,家里快揭不开锅了......”
    “应该能赶上......”李天佑含糊的应著,耳朵却注意著身后的动静。
    再次路过112房时,里面突然传出一声高亢的女声呻吟,紧接著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床板有节奏的嘎吱声透过门板清晰可闻。
    大刘脚下一顿,脸上露出尷尬又曖昧的表情,压低声音:“嚯,这对夫妻......真够可以的。”
    李天佑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这招待所隔音跟纸糊似的,也不注意点影响。”大刘咂咂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不过话说回来,那男的看著挺斯文,没想到......”
    厕所里灯光昏暗,墙上的白灰剥落了一大片。两人解手时,大刘还在絮叨:“我跟我媳妇刚结婚那会儿也这样,年轻人嘛......不过那女的声儿可真够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杀猪呢。”
    李天佑洗著手,冰凉的水衝过手指。镜子里,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那声音......那女人的声音......刚才那声呻吟,放肆而刻意,像是表演。
    回去时,112房已经安静下来,门缝下的光熄灭了,一片漆黑。
    大刘在203房门口摆摆手:“李队早点歇著。”
    “嗯。”
    回到202房,李天佑轻轻关上门。老张的鼾声依然响亮,小赵和小王睡得很沉。他在床边坐下,没有立刻躺下。
    黑暗中,他闭上眼睛,將今晚的所有细节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裹得严严实实的男女,刻意佝僂的背影,泛黄的发梢,俄语对话片段,不明外语的调笑,以及最后那声突兀的、几乎像是故意让人听见的呻吟。
    还有前台登记簿上的名字,张建国,王秀兰。太普通的名字,普通得像假的。
    李天佑躺下,拉过被子盖到胸口。窗外,雪还在下,落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想起钱叔教过他的一句话:“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个男人认识他。这点几乎可以肯定。否则不会在温暖的房间里还裹得那么严实,不会刻意避开他的视线,不会佝僂著背,那是一种下意识的偽装姿態。
    而那个女人......她在配合表演。
    为什么?
    李天佑在脑海里搜索著所有可能在东北认识他、又需要躲著他的人。运输系统里的?钢厂里的?还是......
    一个模糊的影子在记忆深处浮现。
    黑暗中,李天佑闭著眼睛,脑海里的画面却从朝鲜冰天雪地的交接点,猛然切换到了去年秋天,北京南锣鼓巷95號院里那棵老槐树下。
    那天是周日,他难得休息,正在前院东厢房里帮小石头修理一辆从信託商店淘来的二手自行车。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欞,晒得人暖洋洋的。秦淮如端著一盆洗乾净的衣服在院子里晾晒,徐慧真则在厨房里准备包饺子,馅料的香气隱隱约约飘过来。
    爭执声就是从跨院那边传过来的,起初只是压低的交谈,后来逐渐拔高,穿透了午后静謐的空气。
    “......我去东北是为了学习深造,这是组织安排,也是为了我们將来更好的发展.田丹,你怎么就不能理解?” 是宋清波的声音,依旧保持著那种刻意的、文质彬彬的语调,但尾音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焦躁。
    “理解?宋清河,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 田丹的声音清亮,带著她一贯的锐利和直接,“去工大学习机械工程?你什么时候对机械感兴趣了?你父亲为你铺这条路花了多少心思,你真当別人看不出来?你是为了『积累基层经歷』,为你以后的仕途『镀金』!”
    “你......你怎么能这么想?这是污衊,是狭隘!” 宋清河似乎被戳中了痛处,声音陡然提高,又猛地压低,“好,就算有这方面的考虑,那又怎样?哪个干部不需要歷练?我这不也是为了......为了我们能有一个更稳定的未来吗?留在北京,靠你那份死工资,还有你那些『原则』,我们能过什么样的日子?”
    “稳定的未来?就是靠你父亲的关係,走捷径,然后像你那些朋友一样,享受著特权,还要摆出一副与民同乐的嘴脸?” 田丹的讽刺毫不留情,“我要的是凭自己本事做事的生活,是在安全部门继续我的工作,打击真正的敌人,不是陪你演什么夫贵妻荣的戏码。这婚约,本来就是个错误!”
    “田丹,你別太过分!这婚约是两位老爷子定下的,你说解除就解除?你有没有考虑过影响?考虑过我父亲的处境?” 宋清河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气急败坏,还有某种被揭穿偽装后的恼羞成怒。
    “我只考虑我自己的处境,和我心里过不过得去!” 田丹的声音斩钉截铁,“宋清河,我们不是一路人。你去镀你的金,我继续做我的事。至於婚约,等我找到合適的机会,一定会正式提出解除。你好自为之。”
    接著是急促的脚步声,朝著前院方向而来。李天佑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摆弄手里的扳手。田丹的身影匆匆从前院穿过,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紧抿,眼角似乎有些发红,但腰板挺得笔直,径直出了四合院大门。
    过了一会儿,宋清河才阴沉著脸从跨院走出来。他似乎想调整一下表情,但那种混合著愤怒、难堪以及一丝阴鷙的神色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
    他看到正在修车的李天佑,愣了一下,隨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那笑容很假,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李天佑也点点头,没说话。他看著宋清河略显匆忙地离开,那背影在秋日的阳光下,却莫名给人一种虚浮而不踏实的感觉。当时他只以为是两人闹彆扭,並未多想,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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