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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买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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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之1947我来了 作者:佚名
    第360章 买煤
    徐慧真只好作罢,很快端上了晚饭:一锅熬得黏稠的红薯粥,冒著热气;几个掺了豆面的玉米面窝头,黄澄澄的;一盘清炒白菜,菜里放了少许油,透著清香;还有一碟醃咸菜,脆生生的。虽然简单,却都是精心准备的。
    孩子们大概是饿了,拿起窝头就小口啃著,翠萍温柔地给他们舀粥,时不时餵一口咸菜。
    饭桌上,余则成说起了台湾的情况:“现在岛上基本稳定下来了,但蒋介石留下的特务系统还没彻底肃清,还有不少残余势力在暗中活动,美国也在背后搞小动作,想干涉咱们的內部事务。我们这次回去,主要任务就是帮助当地建立新政权,肃清特务,恢復经济生產,让老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
    他喝了一口粥,语气变得沉重了些:“这次去,不知道要待多久,可能一两年,也可能更久。翠萍一个人带著两个孩子,在北京也没什么亲戚,以后还要麻烦你们多照应著点。”
    “你放心,则成。” 李天佑放下碗筷,语气坚定,“咱们都是同志,更是一家人,翠萍和孩子们有任何事,我们都会帮忙的,绝不会让他们受委屈。”
    徐慧真也连忙点头:“是啊,翠萍,以后有什么困难就说,別客气。孩子上学、买菜买粮,或者家里有什么活,我们都能搭把手。”
    吃完饭,徐慧真和翠萍一起收拾碗筷,转到堂屋里说话。李天佑和余则成坐在院子里抽菸,聊著各自的工作。
    没过多久,翠萍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走到徐慧真面前,不由分说地塞到她手里:“慧真,这个你拿著。”
    徐慧真愣了一下,打开信封一看,里面是一叠崭新的全国粮票,她数了数,足足有二十斤。
    在这个粮票比黄金还珍贵的年代,二十斤全国粮票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財富,她连忙推辞:“不行,翠萍,这太多了,我们不能要。你们带著孩子,更需要粮票。”
    “我们在北京有定量,省著点够吃。” 翠萍按住她的手,眼神真挚,“你们家孩子多,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开销大,肯定用得上。则成这次去执行任务,组织上给了补助,这粮票就是补助的一部分,你们就別推辞了。”
    徐慧真看著翠萍真诚的眼神,眼圈一下子红了。这哪里是粮票,这是沉甸甸的情义啊。在粮食如此紧张的关头,二十斤粮票,足以让孩子们多吃几顿饱饭,多添几次营养。
    “这...... 这怎么好意思。” 她哽咽著,说不出完整的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翠萍笑了,笑容温暖而明亮,“咱们是一家人啊。我刚到北京,什么都不熟,多亏了你们照顾,我在北京才算有个说话的人,有个依靠。这点东西,比起你们对我的帮助,根本不算什么。”
    余则成也走了进来,帮腔道:“慧真,收下吧。我们在那边有组织照顾,吃饭不成问题。比起以前在台湾提心弔胆、忍飢挨饿的日子,现在能安安稳稳地吃糖喝菜,心里已经很踏实了。这点粮票,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对你们却能解燃眉之急。”
    话说到这份上,徐慧真再也无法推辞,她紧紧攥著那个信封,像是攥著一份滚烫的信任,重重地点了点头:“那...... 我们就收下了。谢谢你们,则成,翠萍。”
    送走翠萍夫妇和两个孩子时,夜已经深了。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李天佑站在院子里,抬头看著满天的繁星,秋夜的风带著一丝凉意,吹在身上格外舒服,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徐慧真走过来,站在他身边,轻声说:“则成是个好人,心里总是想著別人。”
    “嗯。” 李天佑应了一声,目光依旧望著星空。
    “翠萍也是个好姑娘,坚强又善良。” 徐慧真又说,语气里满是讚许。
    “嗯。” 李天佑再次点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院子里静极了。厨房里,杨婶还在收拾碗筷,传来轻轻的流水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西厢房里,孩子们已经睡熟了,偶尔传来几句含糊的梦囈声,显得格外温馨。
    “会好的,对吧?” 徐慧真仰起头,看著李天佑的眼睛,轻声问道。她的眼神里带著一丝期盼,也带著一丝对未来的不確定。
    “会的。” 李天佑握紧她的手,语气无比坚定,“一定会好起来的。”
    夜空中,一颗流星拖著长长的尾巴划过,转瞬即逝,消失在深邃的黑暗里。
    但更多的星星,依旧在天空中亮著,坚定而执著地散发著光和热,照亮了沉沉的夜色。
    在这个旱情初显的秋天,在这个粮食紧张的年代,世间百態尽显。
    有人像余则成和翠萍这样,无私奉献,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甘愿远离家乡,默默付出;有人像王科长那样,趁火打劫,利用职权谋取私利;有人像深宅大院里的权贵那样,高高在上,享受著特殊待遇;也有人像老赵、小刘那样,脚踏实地,在平凡的岗位上坚守著自己的本分。
    而更多的人,像李家院子里的人们一样,在困境中不低头,在艰难中寻希望。他们种下一颗种子,耐心等待它发芽生长;他们挖回一把野菜,精心烹飪以充飢;他们省下一口粮食,留给更需要的人;他们彼此扶持,互相帮衬,在苦难中传递著温暖与力量。
    困难是真实存在的,它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但希望也是真实的,它像一盏明灯,指引著人们前行的方向。
    就像后院那片刚种下的菜地,虽然现在还只是一片平整的土地,虽然还不知道未来能长出多少蔬菜,能收穫多少希望,但至少,他们已经种下了种子。
    种下了,就有盼头;种下了,就有希望。这希望,会在风雨中扎根,在坚守中生长,终有一天,会迎来丰收的喜悦。
    而这个年代的人们,也会在这份希望的支撑下,一步步走出困境,走向光明的未来。
    一九五八年十二月的北京城,冷得刻骨,像是被冰窖裹住了一般,连空气都仿佛冻成了硬块,吸进肺里,带著针扎似的疼。
    寒流是在十二月七日那天突然降临的。前一天还只是寻常冬日的阴冷,风里带著几分湿冷,却还能让人勉强忍受。
    可一夜之间,北风像千万头咆哮的野兽,呼啸著席捲了整座城市,门窗被吹得哐哐作响,树枝在风中疯狂摇晃,发出呜咽般的嘶吼。
    第二天早晨,徐慧真推开屋门,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满目皆白,却不是柔软的雪,而是一层厚厚的白霜,覆盖在屋顶、墙头、树枝上,把整个世界都裹上了一层冰冷的银装。
    屋檐下,密密麻麻地掛满了冰溜子。短的像尖锐的锥子,长的足有半米,能一直垂到地面,晶莹剔透,却透著一股冷酷的寒气。
    晨光洒在上面,折射出刺眼的光,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被这冰棱划破。胡同里的几口大水缸,因为夜里的严寒,竟冻裂了好几口,水缸壁上裂开长长的缝隙,里面的冰碴子顺著缝隙往外溢,在缸底凝结成厚厚的冰坨。
    青石板路也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又滑又硬,走路只能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脚尖试探著往前蹭,稍不留神就会摔个四脚朝天,疼得半天缓不过劲来。
    比严寒更让人难熬的是,煤不够烧了。
    往年这时候,各家各户早早就囤好了过冬的煤。蜂窝煤整整齐齐地堆在屋檐下,用旧蓆子或塑料布盖著,堆得像小山似的,足够烧到开春。
    可今年却大不相同,煤店门口天天排著长长的队伍,蜿蜒曲折,能绕著胡同转半圈。每人每次限购五十斤,还得凭户口本和煤本登记,少一样都买不成。
    就这区区五十斤煤,省著点烧,也只够一家三口用十来天,像李家这样九口人的大家庭,更是捉襟见肘。
    南锣鼓巷 95 號院里,清晨六点,天还黑沉沉的,连星星都躲在云层后不肯露面,徐慧真就已经裹著厚厚的棉袄出了门。
    她身上穿的是打了好几块不显眼补丁的旧棉袄,里面塞的是李天佑拿回来的新棉花,外面又套了件半新的罩衣,脖子上围著一条洗得发白的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手里紧紧攥著全家的户口本和煤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要赶去煤店排队,去晚了,恐怕连一点煤都买不上。
    走到巷口的煤店时,队伍已经排了二十多人。排在前面的都是院里和附近的妇女,一个个缩著脖子,双手揣在袖筒里,不停地跺著脚,试图驱散身上的寒气。
    嘴里呵出的白气,在凛冽的寒风中瞬间消散,每个人的脸都冻得发青,鼻尖和耳朵红得像要渗出血来。
    “慧真,你可来了?” 队伍前头的张大姐看见她,连忙打招呼,声音因为寒冷而有些发颤。
    “来了,张大姐。今儿这队伍,能买上煤吗?” 徐慧真快步走到队伍末尾站好,往手上呵了口热气,搓了搓冻得僵硬的手。
    “悬啊。” 张大姐重重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愁容,“昨儿我天不亮就来了,排了一上午,冻得差点没缓过来,结果轮到我的时候,煤店说没货了,让明天再来。我听煤店的人私下说,从山西调运的煤车在路上耽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速度慢得像蜗牛爬。寒风像锋利的刀子,刮在脸上、手上,生疼生疼的,徐慧真把围巾又裹紧了些,露出的眼睛上,睫毛很快就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她忍不住想起家里:孩子们这时候该起床了,屋里没有生火,冷得像冰窖,肯定冻得缩在被窝里不肯出来。得赶紧买上煤回去生火,不然孩子们洗漱、吃饭都得挨冻。可这煤,到底能不能买上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渐渐亮了,太阳慢慢爬上天空,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阳光洒在冰面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直到上午九点多,徐慧真才终於排到了煤店的窗口。窗口里的售货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双手冻得通红髮僵,说话都带著颤音:“户口本,煤本,都递进来。”
    徐慧真连忙把手里的证件递进去,心里紧张得怦怦直跳。小伙翻了翻户口本,又核对了煤本上的记录,抬头说:“你家九口人,按定量是四百五十斤。但今天只有蜂窝煤,块煤早就没了,要不要?”
    “要,蜂窝煤也行!” 徐慧真毫不犹豫地回答,只要能买到煤,不管是块煤还是蜂窝煤,她都知足了。
    “蜂窝煤也只剩三百斤了,剩下的得等下次煤到了再补。你要是要,我就给你开票。” 小伙一边说,一边拿起笔,手指因为寒冷而有些不听使唤。
    “要,三百斤我也要!” 徐慧真连忙点头,生怕晚一秒,这三百斤煤也没了。
    三百斤蜂窝煤,被装在六个结实的网兜里,沉甸甸的,每个网兜都有几十斤重。徐慧真试著提了提,网兜的绳子勒得手心生疼,根本提不动,她站在煤店门口,犯起了愁,这么重的煤,她一个人怎么运回去呢?
    正发愁的时候,就看见何雨柱推著一辆板车过来了。他穿著一件蓝色的工装棉袄,头上戴著一顶旧棉帽,脸上冒著热气,显然是刚乾完活。何雨柱在附近的饭馆当厨师,今天正好帮饭馆拉完煤,顺路经过这里。
    “慧真姐,你买好煤了?我帮你送回去。” 何雨柱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徐慧真,不等她说话,就大步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把网兜里的蜂窝煤一块块搬上板车,动作麻利得很。
    “柱子,真是太谢谢你了,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弄回去呢。” 徐慧真连忙道谢,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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