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的红色倒计时疯了似地跳动。
    “5……”
    这哪是倒计时，分明是阎王爷在敲门。
    大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乾了，只剩下心跳砸在胸腔上的闷响。
    铜面长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写著同归於尽的癲狂。
    他的大拇指死死按向那个鲜红的起爆键。
    这一瞬，所有人的瞳孔缩成针尖。
    凉了！
    “动手。”
    陈默的声音很轻。
    轻得就像在茶馆里吩咐伙计续杯水。
    但这俩字落在幽灵耳朵里，那就是圣旨。
    不需要眼神交流，这默契是用尸体堆出来的。
    就在铜面长老手指下压的千分之一秒。
    幽灵动了。
    “轰！”
    不是爆炸，是地板裂了。
    幽灵脚下的特种合金钢板被踩出两个深坑，整个人像瞬移一样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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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叫帧数太高，肉眼跟不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比所有人的尖叫都来得早。
    紧接著是金属砸在红木桌上的闷响。
    铜面长老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处就传来钻心的疼。
    “啊——！！”
    杀猪般的惨叫迟了一秒才跟上节奏。
    一把漆黑的战术匕首，像钉钉子一样，把他的右手死死钉在会议桌上。
    血飈了一桌子。
    那把嚇死人的等离子枪早飞了，砸在墙角变成一堆零件。
    但最让人绝望的是——
    那个黑色起爆器虽然脱手了，可上面的红色按钮，已经按到底了！
    信號发出了！
    “完了……”
    银面长老抱著头缩在桌子底下，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所有人都闭眼等死，等著被反物质撕成原子。
    一秒。
    两秒。
    三秒。
    预想中的高温和白光並没有来。
    大厅灯还亮著，除了铜面长老在那鬼哭狼嚎，连个屁响都没有。
    连那个刺耳的警报声都停了，气氛一度非常尷尬。
    大屏幕上的倒计时，诡异地卡在“01”秒不动了。
    这红色的数字现在看起来，像极了嘲讽。
    “这……这啥情况？”
    金面长老哆哆嗦嗦地从椅子后探出半个脑袋。
    他看见陈默还坐在那把转椅上，二郎腿晃啊晃的，稳如老狗。
    陈默手里正拋著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东西。
    上面闪著幽蓝色的呼吸灯，很有科技感。
    “现在的军工產品，品控堪忧啊。”
    陈默摇摇头，像个挑剔的甲方，“號称万无一失的引信，怎么还断网了呢？”
    幽灵缓缓直起腰，把沾血的匕首在袖口擦了擦，插回腰间。
    她扫了一眼陈默手里的小黑盒。
    全频段电磁干扰器？
    不对，功率大得离谱。
    “安娜临走前塞给我的。”
    陈默像是嘮家常一样解释道，“她说这玩意儿一开，方圆一公里內，无线电波直接乱码。”
    他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戏謔。
    “別说引爆信號了，你们现在的內网通讯估计都瘫了。”
    “简单点说就是：在这个房间里，那一仓库的高科技炸弹，还没板砖好使。”
    “当然，炸弹也听不见你的指令。”
    空气突然安静。
    比刚才还要死寂。
    原来从一开始，这年轻人手里就捏著王炸。
    他根本不是在赌命。
    他是在看猴戏。
    看这群平时不可一世的大人物，像小丑一样上躥下跳。
    这哪是谈判？这就叫降维打击！
    “你……你不是人……”
    铜面长老捂著废掉的手腕，脸白得像鬼，看陈默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惊恐。
    要是刚才他还只是怕陈默背后的国家机器。
    现在，他是打心底里怕这个人。
    这种算计，这种心態，这种把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鬆弛感。
    太嚇人了。
    陈默连个余光都没给他。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摆，像刚听完一场无聊的报告会。
    皮鞋踩在地板上，“噠、噠、噠”。
    每一步都踩在长老们的神经上。
    他走到审判台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那群瘫在椅子上的老东西。
    “行了，闹剧结束。”
    陈默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子不容反驳的官威。
    “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安娜的编制问题了。”
    “还有，这个吃里扒外的垃圾，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金面长老浑身一激灵。
    他反应最快，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一把扯下脸上的金面具，露出一张全是冷汗的老脸。
    “陈省长！您说了算！全听您的！”
    “从今天起，安娜小姐就是您的……不，是国家的宝贵財富！”
    “至於老三……”
    金面长老眼里闪过一丝狠辣，转头看向还在哀嚎的铜面长老。
    “背叛组织，私通外敌，按规矩……点天灯！”
    “我们一定给陈省长一个满意的交代！”
    这就是现实。
    当你手里握著真理，敌人就会变得比宠物还乖。
    陈默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站在身后的幽灵。
    “活儿干得漂亮。”
    陈默伸手拍了拍幽灵的肩膀。
    手感有点不对。
    隔著战术背心都能感觉到，这骨架有点过於纤细了，而且刚才那身法，软得不像话。
    “不过，既然决定跟我回汉东端铁饭碗了。”
    陈默指了指幽灵脸上那张狰狞的骷髏面具。
    “是不是该坦诚相见一下？”
    “我也想看看，大名鼎鼎的『幽灵』，到底长啥样。”
    “毕竟，我不习惯对著一张面具下命令。”
    幽灵僵了一下。
    她看著陈默，面具后的眼神有点复杂。
    犹豫了几秒。
    她抬手，扣住面具边缘的卡扣。
    “咔噠。”
    面具落地。
    没有想像中的刀疤脸，也没有满脸横肉。
    隨著那一头乌黑的长髮像瀑布一样散落下来。
    一张让人呼吸一窒的脸露了出来。
    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偏偏眼神冷得像冰山。
    眼角那颗泪痣，更是给她平添了几分又纯又欲的味道。
    这就是传说中杀人如麻的“幽灵”？
    竟然是个极品御姐！
    就连阅人无数的陈默，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讶。
    虽然猜到可能是女的，但这顏值確实有点超纲。
    怪不得安娜那个社恐只认她。
    “重新认识一下。”
    幽灵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沙哑的偽装音，而是清冷如玉珠落盘。
    “夜鶯。”
    “这是我本来的名字。”
    她直视陈默，眼神里的戒备少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
    “你贏了。”
    “从今天起，我的命归你。”
    陈默看著眼前这位又颯又美的顶级杀手，乐了。
    他没有什么猪哥相，反而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说完，陈默转身走向电梯，背影那是相当瀟洒。
    “走了，夜鶯。”
    “回汉东。”
    “家里还有一堆烂摊子等著收拾呢。”
    “另外……”
    陈默的声音远远飘来，带著几分调侃。
    “回去先把这身装备换了，尤其是那些嚇人的骷髏头。”
    “我那是省政府大院，不是反恐基地。”
    “给我当贴身保鏢，形象管理很重要，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