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远征军总部，第一战略会议室。
    这间足以容纳百人的阶梯式会议厅內，此刻坐满了来自各大军团的核心高层。
    无论是原苍穹之庭的精锐，还是银翼联盟的旧部，此刻都身著统一的深灰色远征军制服，神情肃穆。
    司徒云坐在主位，闭目养神，表情自若淡定。
    沉稳的脚步声从厚重的合金大门外传来。
    大门向两侧滑开。
    钱明一身笔挺的新款制服，迈步而入。
    但就在他跨过门槛的瞬间。
    嗡！
    在座的所有三阶觉醒者，几乎同时感到心臟猛地一缩。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本能战慄。
    【皇极·镇世璽】被动效果，君临天下。
    儘管钱明已经將其收入介质中，但那股早已浸透灵魂的“帝气”，依旧让这群平日里叱吒风云的高手们感到呼吸困难。
    钱明径直走向司徒云身侧唯一的空位，拉开椅子，落座。
    司徒云暗暗深吸一口气，平復下刚才那一瞬的心悸。
    “好了，人来齐了，那会议开始吧。”
    “今日的议题只有一个：『大燕武帝陵』深渊副本的復盘与战略调整。”
    他手指在控制台上一点。
    唰。
    所有人面前的全息投影终端同时亮起。
    一份长达两万字的详细报告，配著大量第一视角的战斗数据模型，呈现在眾人眼前。
    会议室內，短暂的沉默后，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这……这怎么可能？”
    “怪物平均等级350级？还具备军阵合击技能？”
    “四阶渊主级傀儡……八尊？居然还会自我修復和能量守恆？”
    “物理免疫？规则压制？如果不跪拜就要扣除99%的属性？这也叫副本？！”
    隨著阅读深入，在座的高层们脸色越发苍白。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强者，正因为懂行，才更明白这份报告背后的恐怖。
    如果换做他们的精锐团进去……
    別说通关，恐怕在第一关的“岩化尸傀军阵”面前，就要全军覆没。
    “我有疑问。”
    一道粗獷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说话的是坐在左侧第三排的一名魁梧中年人，严震，原银翼联盟的副部长，现任远征军第三军团长，三阶195级的物攻输出系觉醒者。
    严震皱著眉，手指敲击著桌面上的全息投影：“钱部长，我承认你很强。但这报告里的数据，是不是有些过於夸张了？”
    他指著其中一项数据：“这尊『千炼神机战傀』，拥有物理、法术双重90%减伤。这种怪物，理论上是杀不死的。你一个人，只用了三天，不仅杀穿了外围，还宰了最终boss？”
    严震的目光直视钱明，带著几分审视：“为了凸显功绩，適当修饰报告我能理解。但如果误导了后续的战略判断，把大家都嚇得不敢进副本，这就不合適了吧？”
    此话一出，会议室內不少人微微点头。
    確实太离谱了。
    如果深渊副本都这么变態，別说一个人了，感觉进去一千人，都不可能打得过。
    那人类还打什么？直接挖坑埋自己算了。
    钱明靠在椅背上，没有回答严震的提问，不，准確来说，他懒得回答。
    这种无视，让严震脸色涨红，非常不满。
    “严军团长。”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坐在钱明对面的凌月缓缓抬起头，那双如同寒冰般的眸子看向严震。
    “你是觉得，钱明在撒谎？”
    严震冷哼一声：“我只是基於常理推断。大家都是三阶，哪怕有差距，也不该大到这种违背逻辑的地步。”
    “常理？”
    凌月嗤笑一声，站起身。
    “严震，你是不是在这个位置上坐太久，脑子生锈了？”
    “你以为的『三阶』，就是大家都站在同一个台阶上？如果是这样，那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也太看不起我了。”
    严震脸色一变：“凌月，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凌月毫不客气地说道，“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一起上的话，能打的过我么？”
    “如果把你们全部扔进那个副本，我敢保证，不出十分钟，全灭。”
    “而我，如果手段尽出，或许能撑半小时。”
    “但如果是钱明……”
    凌月转头看向那个始终平静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对他来说，只需要花点时间清理罢了。”
    “觉醒者之间的鸿沟，从升阶试炼那一刻起，就在无限拉大。三阶和三阶之间的差距，不用我明说了吧？”
    凌月重新坐下，双手抱在胸前，淡淡道：“所以，收起你那可笑的『常理』。你看不懂，很正常。”
    死寂。
    严震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坐下。
    他可以质疑钱明，但他无法质疑凌月。
    因为在合併前的演习中，凌月曾一剑斩碎过他的最强防御。
    连凌月都自认不如……
    眾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到钱明身上，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钱明这时才缓缓开口。
    “那就……继续下一个话题。”
    他的手指在空中轻点，全息投影瞬间切换成了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在闪烁。
    “既然大家认清了现实，那就谈谈正事。”
    钱明指著地图上的红点：“这是目前人类生活区內，已探明的深渊入口，共计98个。每一个，都对应一个独立的副本空间。”
    “按照我现在的效率，如果不眠不休，清理完这些副本，大概需要一年。”
    眾人咽了口唾沫。
    一年？
    他们原本的计划可是五十年起步！
    “但我还是认为太慢了。”钱明却摇了摇头，眉头微皱，“一年时间，变数太多。而且，这仅仅是內部。在生活区之外，那片广袤的沦陷区里，还藏著多少高阶深渊？没人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沦陷区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所以，我建议更改战略。”
    “从今天起，远征军的传统培养模式要改一下了。”
    “所有人，按照真实战力分级。三阶以下的，全部扔进二级沦陷区以及三级沦陷区外围，去和魔物廝杀，清理里模式副本。儘快提升个人等级。”
    “三阶以上的，组建特攻队，负责清理沦陷区內的秘境。”
    “至於那些……”钱明手指点了点几个深红色的高危標记，“具备规则压制、或者存在四阶反应的秘境，以及深渊副本，全部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