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工明確，各司其职。钱明，你是想……把难啃的骨头全包了？”
    司徒云说这话，眼睛越发明亮。
    自从钱明单通燕王陵，他已恨不得將全世界的深渊副本都塞给钱明一个人。
    “只是为了效率罢了。”
    钱明看向在座的一眾军团长。
    “你们去也是送死，不如给我当好后勤，让我能腾出手来，专心攻坚。”
    这话很狂。
    但在座的所有人，此刻只感觉到了莫名的心安。
    有一个能扛住天塌下来的人，是这个时代的幸运。
    “钱明。”
    凌月突然开口，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却不敢问的问题。
    “你现在……到底多少级了？”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次回来后，钱明身上的气息已经发生了质变。
    那种隱隱的压迫感，绝不仅仅是装备带来的。
    钱明沉默了一秒。
    “375。”
    嘶……
    会议室內响起整齐划一的抽气声。
    375级？！
    现阶段大部分第一梯队的强者，还在200级上下徘徊。
    就连凌月，也不过才200多级。
    这已经不是断层了，这是断崖领先！
    “怎么做到的？”严震忍不住问道，声音都在颤抖。
    “杀深渊副本里面的魔物。”钱明言简意賅，“深渊副本里的魔物经验很高。只要你能把它们全部杀光，你也能升。”
    眾人苦笑。
    杀光？
    那可是近万三阶魘级的精英魔物啊！
    “目前的一眾猜想中，三阶的等级极限，理论上是399级。”凌月眼神灼热，“那你现在的状態……”
    “我確实已经摸到门槛了。”
    钱明点点头，並未隱瞒：“我在武帝陵里，接触到了一种名为『规则』的力量。”
    他抬起手，指尖微动。
    一缕微不可察的波动在指尖缠绕。
    眾人惊骇欲绝地看著那道肉眼可见的波动。
    確实是规则技的波动！
    他们之前从白萱的战斗中见到过！
    “或许这就是晋升四阶的关键。”
    钱明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掌心：“各位应该知道，晋升三阶要吸收大量的深渊能量，我们的身体已经重塑了，无论是否接受，我们確实在深渊化。”
    “所以四阶……我认为就是向渊主级靠拢，也就是所谓的规则。”
    “当然，我现在还在摸索，暂时没法给你们准確的答覆。但有一点可以確定……”
    钱明抬起头，看向眾人，目光诚恳：
    “想要掌握规则技，必须要认清自己，规则技和本心相关，这一点，虽然有些玄妙，甚至有些荒谬，但我认为没有错。”
    凌月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她转头看向司徒云：“司徒会长，我建议，接下来的军团行动，就按照钱明的建议进行调整。”
    “我们的任务，就是替他扫清障碍，让他儘快晋升，成为人类第一个真正的四阶觉醒者！”
    “只要他成了四阶，人类才能迎来质变！”
    司徒云闻言心中大喜，但神色如常，重重点头：“好！就这么办！”
    “附议！”
    “附议！”
    会议室內，再无杂音。
    隨著最后一批军团长离开，会议室內只剩下四个人。
    司徒云、郑书德、凌月，以及坐在位置上的钱明。
    “人都走了。”
    司徒云喝了一口茶，语气恢復了往日的隨和。
    “刚才严震那帮人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钱明，你这次可是把这潭水彻底搅浑了。”
    “水浑不浑不重要，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钱明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全息战略地图前，手指在虚空中滑动，將画面定格在炎州市区域。
    “我准备明天去这里……”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一个金色標记【焰石深渊】。
    “焰石深渊？”凌月点了点头，“嗯，確实可行，炎州市已开始重建，先將那个深渊副本清理掉也好。不过……”
    凌月话锋一转。“焰石深渊属於地质运动產生的深渊，目前没有可靠的歷史可供参考，里面的情况，多半和裂烬谷深渊类似。”
    “没关係，”钱明露出自信的笑道，“我现在最关心的是三阶的等级上限，以及自己的规则技。”
    司徒云放下保温杯，权衡片刻后，点了点头：“可以，那你去吧。这几天也休息的差不多了。”
    钱明嗯了一声后，看向凌月道：
    “凌月指挥，我建议你也从一线指挥退下比较好。二级、三级沦陷区的开拓和清理工作，交给二阶、三阶高级觉醒者就行了。”
    “你应该和真正有价值的人。比如陆风这样，完成『完美进阶』的觉醒者儘快提升个人实力才对。”
    司徒云眼神一凝，瞬间领会了钱明的意思。
    这是要搞“精英垄断”。
    在这个『经验』资源匱乏的时期，如果继续搞平均分配那套的话，只会造就一堆平庸的三阶。
    只有集中资源供给给完美、超·完美进阶者，才能儘快提升人类的整体战力。
    钱明之所以没在会议上讲这些，自然是意识到了这个建议会引发的麻烦。
    “可行，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了。”郑书德附和道。
    司徒云这才转向凌月，语气严肃道：
    “凌月，从明天起，你卸下第一军团的指挥职务。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带著陆风这个超·完美进阶的种子，去扫荡人类辖区內的五人副本里模式。”
    凌月愣了一下，眉头微皱：“让我和陆风去吃这些印记？会不会引发眾怒？”
    她虽然是一位完美觉醒者，但没有私心，若是带著陆风將五人副本全吃掉，总是有些良心不安。
    “犯眾怒？等你和陆风这两位神解决难题后，他们只会称讚。”
    钱明看著凌月，笑著说道，“陆风是8.0倍率的进阶者，他的上限很高，但我觉著他没脑子。他需要大量的实战来磨练心性。在这个阶段，你是最適合的引导者。”
    “而且……你也需要提升。那些副本里產出的印记，能提升容错率。生命上限、免死机率、特殊抗性……这些东西在关键时刻比等级更管用。”
    “你和陆风儘量多刷一些印记。尤其是那种加精神抗性和即死豁免的。”
    “由你俩来使用，其价值远比分给其他觉醒者要高很多。”
    他想起在武帝陵中，面对燕王的规则压制，如果不是身上叠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印记和被动，哪怕有千念面具，他也早就凉了。
    想到这里，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未来的战斗，面对四阶甚至更高级別的存在，拼的不是谁攻高，而是谁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