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后金內部並不团结
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作者:佚名
第35章:后金內部並不团结
“以將军令为主?”
多尔袞笑了笑,问道:“我不是元帅吗?”
纳穆泰惊愕了一瞬,慌忙跪下:“奴才慌张失言,请元帅恕罪。”
他虽然跪著,嘴里说著赎罪,但语气却是生硬的,皇太极对他哥哥扬古利十分仰仗,信重,嫂子更是爱新觉罗女,他也是一支固山额真,外加一支步军统领,从权势而言,並不杵多尔袞。
而此时的多尔袞,还是不日后那个一人之下的大军统帅,更不是权倾天下的摄政王,朝中不仅有萨哈廉、豪格、多鐸,济尔哈朗,岳託等能征善战的贝勒,下面还有纳穆泰,其哈萨,户尔斯等实权固山额真战將,
他虽然要高这些人半筹,但无论是权势还是朝中支持,都还有限,行事多有掣肘。
比如眼前这个纳穆泰,他就与多鐸关係曖昧,似乎早已站队,此次进大明劫掠,入关之时,才会因为某些原因,迟迟无法破关。
多尔袞冷漠注视著纳穆泰,良久后才隱去冷漠杀意,重新面带和善微笑,但言语却是不是之前的商议,而是命令:
“纳穆泰,此次就有你率军出张家口,阻截明军。”
纳穆泰猛地抬头,如果他走了,军队就完全归於多尔袞统帅了,多尔袞的手段,他是无比清楚的,等劫掠回去之后,军中甲喇额真,牛录章京,还有多少会真心跟隨自己?
多尔袞,竟然藉机明目张胆的夺军权!
见纳穆泰不吭声,多尔袞微微眯眼,语气森冷了不少:“纳穆泰,你要违抗军令吗?”
“奴才不敢!”
纳穆泰此时无比后悔,实在不应该下意识失言,让多尔袞找到了言语中的瑕疵,多尔袞也实在够狠,仅仅只是这样,就要夺军权,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低头认命了,但损失不算太大,这是两支甲喇而已,並且也不会全部都被多尔袞买通,自己最精锐的护军,还在辽东。
“奴才领命。”
多尔袞嘴角微扬,於他而言,那支什么明朝骑兵不足为虑,且不说有岳託在后面死死咬著不放,就是沿途聚兵成势,来到阵前又能怎么样?
无数次战役都证明了,明军野战不如大金八旗,无非是费些时间,死些不忠於自己的奴才,给自己再添一笔军功而已。
而真正令多尔袞在意的是,把纳穆泰支走,他可以完全掌控军队。
阻截一支百人明军骑兵,就派固山额真这种统军大將,实在有些胡闹了,但有岳託这个战功累累的贝勒在前,再派纳穆泰这种大將,也就不显得滑稽了。
多尔袞在那一刻心思百转,做了这样的决定,事实上,如果不是不想跟扬古利彻底闹僵,他都想秘密弄死纳穆泰,折断多鐸这条臂膀。
而豪格和萨哈廉已经合兵,所以接到岳託消息的时候,是在一起的,两人互相看了看,萨哈廉没急著说话,这次进关劫掠,两人为一路,他是辅,豪格是主,而且豪格又是大汗皇太极的长子,有事自然他做决断。
是成是败,也跟他萨哈廉无关,至於岳託带伤追击明军,他是比较担心的,毕竟是亲兄弟,但此时此刻,他若是敢开口,豪格就敢让他率军出关,
他才不傻,老老实实带著自己的军队,好好劫掠一番,回去过个好年,何必多嘴,搞不好失了兵权,得不偿失。
“我意以一支牛录在大军右翼策应,防备明军突袭,不必出关,你们的意见呢?”豪格说道。
眾人在沉默过后,同时起身,同声道:“尊元帅令。”
萨哈廉坐的稳如泰山,他也是统帅之一,不必起身,但也一言不发,保身的同时做个不粘锅。
等眾人散去,萨哈廉走出营帐,唤来部下一个甲喇额真,吩咐道:“带兵运动到大军左翼,沿途劫掠不要分散超过十里,每一个时辰都要通报位置。”
“是!”
萨哈廉整理了下盔甲,用马鞭掸去裙甲上的泥垢,回看了豪格一眼,眼眸深深,儘是提防。
皇太极如此分兵,难保没有让豪格夺这些贝勒统帅军权的意思,再加上前些日子听闻大汗身体抱恙,会不会... ...豪格既是长子,又有军功... ...
想到这里,萨哈廉眸色更深了几分。
在多尔袞和豪格调动军队的时候,周衍已经进入了大青山,不多时,日头西下,入夜了,他们谁也没来过大青山,就连乔岭山也是第一次来都这里,
山路难行,而他们又要顾著所有战马,行军速度十分缓慢,士兵们很是疲惫,再加上后方的追兵是贝勒岳託,这让他们渐渐有了情绪,想不穿过大青山,直接从侧面出去。
当这个想法传到周衍耳朵里的时候,周衍让所有人停下,他举著火把走在队伍中,路过每个人的时候,都停顿了片刻,跟那个人对视几秒,从头走到尾,又从尾走到头,最后回到自己的马前,牵著韁绳,手握著韁绳发出攥紧的摩擦声,回身看著眾人,缓缓开口道:
“不必怀疑我,跟著我,往前走。”
话音落下,
周衍牵著马,举著火把,慢慢走进黑暗中,眾人看著黑暗中的火光,竟不自觉地痴了,无意识的迈开步子,跟著那个身影,那点火光,走向黑暗。
过了大青山,前方不远就是张家口,但比周衍他们更快的是纳穆泰率领的一支牛录骑兵,在凌晨时分过了张家口,朝著岳託所在方向前进,而他们的正前方就是大青山。
时间在推进,
吴甡於十六日晚呈报的报功奏疏,於二十日清晨,就在纳穆泰过张家口的同一时间,奏疏到了吏部衙门,吏部官员看是山西巡抚吴甡的军报,不敢迟疑,立刻转交內阁。
等到內阁议事时,首辅温体仁打开这封军报,先是大略看了一遍,因为吴甡的奏报他看过很多,基本上就是晋地悽苦,望朝廷减免赋税之类,但这一次,却是一封报功表义的奏报,
他又仔细的从头看了一遍,仍然不敢相信,於是把奏疏递给了一旁的吴宗达,而后是钱士升、王应熊... ...等所有內阁成员都看过一遍后,皆是久久不语。
最终还是吴宗达开口打破了沉默,他开口道:“孙传庭去年在代州画策就有奇功,如今又在朔州画策文武全才,可当大用。”
温体仁心中不悦,道:“吴大人,这封军报奏疏中,最重要的是义勇之士周衍,不是孙传庭,孙传庭之功,陛下自然知晓,我等何必再提。”
“首辅大人此言差矣,周衍自是有功,本官並未遮掩,但也是出自孙传庭府中,怎么能只报周衍之功,不看孙传庭之功呢?”吴宗达这话说的不紧不慢,温温吞吞,好像要气死谁一样。
其余內阁成员皆是眼观鼻,鼻观心,坐如大佛,不动如山,这两位的爭执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时候插话,不是把他们的矛盾转移到自己身上嘛,谁也不想惹麻烦,就让他们斗去吧。
温体仁要压著孙传庭,不为別的,只是因为吴宗达想要启用孙传庭而已,现在山西宣府三镇总兵,都跟他吴宗达有数不清道不明的关係,如果再启用孙传庭,那吴宗达的手就要伸到其他省去了。
这是温体仁不能忍的,山西是大明朝的山西,不是吴宗达的山西。
周衍报功不算什么,但要是依著吴宗达启用孙传庭,那內阁里哪还有他温体仁的话语权,既然吴宗达想藉机启用孙传庭,那他偏要把周衍放在一个位置上,分走孙传庭的强將。
温体仁的沉默,让吴宗达微微蹙眉,心中思量片刻后,正要开口... ...
一声尖锐的唱喝响起,打断了他:
“皇上驾到!”
崇禎皇帝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