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崇禎眼皮子下的权力爭斗
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作者:佚名
第36章:崇禎眼皮子下的权力爭斗
內阁成员拜见崇禎后,看著他坐在龙椅上,温体仁都没坐下,直接开口道:
“陛下,老臣今晨山西巡抚吴甡送来奏报,建奴从宣府和大同入边,各地墩堡奋力抵挡,同时请吏部给假郎中孙传庭去朔州画策,孙传庭资费钱粮招募乡勇家丁数十人,其中义勇之士周衍,率骑兵深入平鲁,悍勇冲阵,全军斩首建奴三十级,红甲三十副,火枪十支,长枪二十,
这是吴甡奏疏,请陛下御览。”
温体仁不讲武德,都没等崇禎先开口,就先发制人,直接呈报上去,气的吴宗达眼皮直跳,但却无可奈何。
其实崇禎皇帝早就来了,就在偏殿听著温体仁和吴宗达的爭执,等到差不多了,才出来打断爭执,以免两人真正的撕破脸。
王承恩把吴甡的奏疏送到崇禎的手中,他打开看了起来,刚看个开头,就不由得气血上涌。
“奴犯宣、玉、云入晋地,掠青口、独石、猫儿峪、威远、威平、平虏、井坪等,朔州、应州、雁门在围之中,外无劲旅相援,內有饥民为盗,眾城岌岌,畿北十而无一不可为也,该去岁之计以復之... ...”
也就是说,宣府、大同基本没有任何有效抵抗,就被建奴打了进来,肆意劫掠,后方还有灾民造反,四处烧杀抢掠。
杨国柱在干什么!
王朴和尤弘勛在干什么!
山西数万兵马,难道都成摆设不成!
崇禎死死捏著那张纸,微微抬眼,看著殿中都低微垂头的內阁大臣,说不出的阴冷愤怒,但他却不能表现出来,因为这些人身后都有大明各省千丝万缕的干係,牵一髮而动全身,特別是吴宗达... ...
王朴和尤弘勛就是他的人。
这一瞬间,
杀吴宗达的心思,达到了顶峰,
但却不能杀,山西的战局还需要王朴和尤弘勛手里的兵。
这封奏疏他看了很久,但並没有思索,而是在想建奴退了之后,怎么杀吴宗达,怎么杀王朴和尤弘勛,最后,缓缓吐出一口气,一只手悄悄把龙袍下內衬的补丁,掖在大腿下,用龙袍遮住,才嘆了口气,道:
“建奴入边,眾卿可有退敌之策?”
大臣们见崇禎並没有谈及周衍的功劳,顿时心思各异,尤其是吴宗达,狂喜的几乎抑制不住面部表情,当即站起身,揖礼后,说道:
“陛下,去年建奴入边陈兵代州,戴君恩就请孙传庭画策退敌,今年吴甡又请孙传庭入朔州画策拒敌,可见孙传庭之才颇为两位巡抚推崇,老臣以为可启用孙传庭,暂领大同事,退敌之后,再议任职。”
他的话音刚落,
温体仁就开口了:“孙传庭才干有目共睹,朝野皆知,但他是应戴君恩和吴甡所请,並非朝廷所趋,直接降下大任,岂不是说明朝廷无计可施,把大同的命运,扔给了一个给假在家的吏部郎中?”
说完之后,
他起身向崇禎揖礼,道:
“陛下,老臣建议启用杨嗣昌入兵部,辅兵部尚书张凤翼,主管山西事。”
吴宗达反驳道:“半年前,杨嗣昌父亲病逝,前几日,他的母亲也病逝了,如今他正在守制期间,如果回朝为官,岂不成了忘亲不孝之人?”
温体仁转身面向吴宗达,道:“如今国家有难,晋地涂炭,无非是三辞三请而已,全了孝道,成了大义,有何不可?”
温体仁的建议,让崇禎心头一热,但又有些犹豫。
去年,杨嗣昌就是兵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总督山西、大同、宣府军事,但仍被建奴打到了五台,虽然最后几番交战有所斩获,把建奴赶了出去,但总归不是那么尽如人意。
不过,针对辽东军餉匱乏的情况,他提出的“定餉”、“定兵”、“定官”之策,崇禎是极其欣赏的。
温体仁和吴宗达的爭吵还在继续,而崇禎皇帝心中却有了明確的打算,眸光一扫,大太监王承恩立刻会意,大声打断了二人的爭吵:
“两位阁老,还请注意仪態。”
温体仁和吴宗达同时一愣,看向崇禎,见他目光直勾勾盯著自己二人,立刻躬身揖礼告罪。
崇禎没理他们,而是按照刚才打好的腹稿,直接说道:
“召杨嗣昌入朝,復兵部右侍郎职,主事山西军务。”
“周衍忠勇可嘉,战事简拔,以慰功绩,擢万全都司副千户,其下士兵按功表绩,皆有赏赐。”
眾人先是愕然,而后应是,这件事就算定了。
崇禎对温体仁和吴宗达,算是各应了一个想法,杨嗣昌入朝了,周衍被安排在了地方,孙传庭连提都没提。
其实,
崇禎是想用孙传庭的,但不是现在,而是在处理掉吴宗达,整顿了山西军务之后,才能用,至於把周衍安排在了地方,也是避免再出一个祖大寿和祖宽那样的军事集团。
总之,
关於山西,关於周衍的事情,就这么在两个阁老权力斗爭中,在崇禎乱七八糟的想法中,安排完了,
至於山西会怎么样,那是以后的事情,或者说,是兵部右侍郎杨嗣昌和山西巡抚吴甡的事,跟他们有什么关係。
等內阁的人都走了之后,王承恩犹豫再三,试探著小声问道:
“陛下,擢周衍副千户... ...是不是太高了?”
崇禎正在看奏疏,听到这话,头也没抬道:“朕就是要告诉全天下,只要是有功之人,朕决不吝嗇官爵。”
说完之后,
他把让人糟心的奏疏摔在案上,捏了捏眉心,同时在心里暗道:
“希望孙传庭能明白朕的用意。”
而就在吏部擬定传杨嗣昌和封周衍的詔书之时,周衍刚过大青山没多久,直接迎面撞上了纳穆泰率领的一支支牛录红甲骑兵。
探骑稟报的时候,他们距离纳穆泰已经不到10里,翻过前面那个土坡,就能在广阔的草原上面对面骂娘了。
“这里怎么会有建奴军,还是一整支牛录。”
周衍有些慌了,因为,在他的计划中,就算遭到堵截,也是在他袭扰了多尔袞和豪格他们的军队之后,那时才是真正的战场游龙,
就算岳託派兵传信给多尔袞他们,也不该这么快才对,难不成他们不是用传信兵,而是发微信?
摒除了胡思乱想之后,周衍看向了左前方百里之外的哈流土河方向,再往北,就是韃靼,再往东北,就是辽东,没有纠结多长时间,心中一愣:
“过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