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战场和朝堂是分不开的
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作者:佚名
第151章:战场和朝堂是分不开的
中原战场到底还是烂了。
起初农民军有六十多万,明军不到一万,尚且能够对阵,后来卢象升、祖宽、秦翼明、周衍来了,六十多万直接被打散切割,
二十万留在了河南,四十多万去了南直隶。
战爭从崇禎八年十一月打到了崇禎九年二月初,河南境內农民军剩下了十万余,南直隶的农民军只剩下几千,左良玉的兵马扩张到了三万多,卢象升的军队也没不缺粮了,
任谁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大好局势下,汤九州和雷时声会战死,卢象升负伤逃生。
这仗到底是怎么打的。
河南残了大半,春耕肯定会被耽误,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不免赋税,依然照常徵收的话,河南也会涌出几十万乃至上百万农民军。
南直隶虽说受伤较浅,但那也相对南部而言,北部仍被蹂躪严重,可南部多商业,税收本来就低,重压还是在北部。
现在,河南的农民军去了山西,湖广的高迎祥、李自成等人去了陕西,他们到底是承天之佑,还是朝廷內部爭斗之后的结果,
亦或是,
洪承畴再次重演崇禎八年六月陕西剿贼时,数个总兵、副將以及曹文詔战死,农民军逃往河南的结果,
不得而知。
但送往京城的战报却是:“左良玉力战十万余贼寇致使逃窜溃散。”
汤九州只不过是白身兵丁,即便被洪承畴暂时提拔,但没有朝廷正式任命,省部没有公文,死了也就死了。
卢象升在战报中痛斥秦翼明,但却被四川系官员和洪承畴力保了下来,只是让秦翼明回四川思过反省,然而,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杨世恩惧战,
或者说,
杨世恩不怕打仗,也不怕死,但怕自己跟汤九州和雷时声一样,不光死的不明不白,还得不到任何抚恤和追封,家人都跟著遭罪。
而就在这个时机,
崇禎竟然下旨意,让卢象升率领剩余明军乘胜追击高迎祥等人。
那他妈可是山区啊,
卢象升的兵马只剩下罗岱部和祖宽部了,罗岱部还好说,多是步军,可祖宽部大部分是骑军,让他们去山地作战,简直是开玩笑。
他们不能抗旨,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祖宽的一部分部下不想去送死,直接叛逃,他们自己人跟自己人又廝杀了一场。
二月以后,
中原战场上发生的一切,都过於魔幻,是拿到戏台上都觉得扯淡的程度。
祖宽镇压了叛乱之后,满身疲惫的来到卢象升大帐稟报,他走进来,却並未开口,因为事已至此,说出来的数字都是自己部下的生命,他不愿说,卢象升也不愿问,二人就这么沉默著。
卢象升单手扶额的坐在上首,祖宽微微低头站在帐中,
良久后,
卢象升抬头看向祖宽问道:“你说,周鈺临当时又是请石確弹劾他,又是自己上请罪奏疏,哪怕是用自己功劳做抵,都费尽心机要离开,是否就是想到了今天?”
祖宽听卢象升这么说,把之前周衍带兵屠了周家满门,明面上说的是平乱,於情於理於义,都没问题,他上的哪门子请罪奏疏,
而且自己 不指挥军队,却让麾下百户官指挥作战,他在县衙一躺就是小半个月,对战贼寇的策略明明很好,偏说自己不遵军令,也请了罪,种种迷惑行为,让人看不懂,
可在如今看来,却是大智慧。
祖宽不禁笑出了声:“不管是他自己想的,还是孙传庭授意的,总归是聪明人,他不仅会打仗,还能看清我们都看不清的局势。”
说完之后,
祖宽收敛苦涩笑意,正色道:“大人,现今,局势已明,再打下去,我们也都会死,此战如何,还请大人拿个主意。”
卢象升站起身,来到祖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二人出了大帐,看著营地內疲惫不堪,垂头丧气的士兵们,
半晌后,
卢象升忽然问道:“要不然,我们也聪明一回,让洪承畴总督给我们拿个主意?”
祖宽一怔,就算他是武官,一个对政治不敏感的人,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这是卢象升在向洪承畴传达一个政治信號,
他服软了,
七省总理这个权压半个大明的职位,从此刻起,烟消云散了。
祖宽只沉默了几秒,便立刻说道:“大人,若再募钱粮,我军未必不能... ...”
他不想卢象升服软,就算是他也知道,卢象升是现今唯一能支撑大明的人,如果他倒下了,大明就真的完了,那么蓟辽也就跟著完了。
无论是出於仅有的家国情怀,还是出於对辽东镇考虑,他都不愿看到卢象升倒下。
“让將士们休息吧。”
卢象升嘆了口气,侧身看著祖宽,摇了摇头,嗓音疲惫的重复道:
“祖宽將军,让將士们休息吧。”
祖宽愣愣看著卢象升,他从这个年不到四十的年轻高级將帅脸上,看到不是意气盎然,不是战意勃发,只有深深的无奈和憔悴的疲惫。
“末將,领命。”
或许,
从这一刻开始,祖宽仅存的丁点心气儿也彻底消散了。
祖宽回营后,祖大乐来询问接下来如何作战,祖宽看著祖大乐,嘆息道:“三將军,让將士们好生休息,安心等待军令便好。”
祖大乐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绪陡然激动道:“大人,我们损失如此之大,难道就不打了吗?贼寇逃窜,我们可以去陕西继续追剿,在这里休息是什么意思!”
“尔也知道我才是总兵大人!”
祖宽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怒视祖大乐,沉声道:“本官將令岂容你质疑呼和,本官问你,不遵將令以何罪论处!”
祖大乐觉得祖宽是疯了,但又一想,这里面绝对有问题,祖宽虽然狂傲,但却不会对祖家人这样,心中虽然对祖宽如此质问他很不满,但此时此刻,不是拿出主人脾气的时候,於是,他赶忙揖礼躬身:
“末將不敢质疑大人,不遵將令以叛乱处置,仗杀,斩首,吊死皆可。”
“下去整军待命,届时本官自会向镇台大人解释。”
“谢大人不杀之恩,末將告退。”
祖大乐走了,祖宽跌坐在座位上,神色悵然苦涩。
... ...
对中原战场发生之事一无所知的周衍,此时此刻,在去往校场的路上,几大箱子白银已经搬到了校场点將台上,
今晚,
他要当著所有人的面,发三万两白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