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经济扼制,军事压迫
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作者:佚名
第152章:经济扼制,军事压迫
校场发赏。 周衍端坐在点將台中央的椅子上,周围灯火通明,在他身前摆放著十口大箱子,孙世寧站在他左前方,手里捧著一本功劳簿,校场上一千多人,周围还有三四千人,俱都直勾勾的看著孙世寧。
孙世寧也不是第一次被几千人盯著看了,他也不是大姑娘,小媳妇,还有个羞臊的劲儿,更何况他手里还捏著千多人的赏钱呢,他才不慌,不紧不慢打开功劳簿,开始诵念功劳。
几乎都是个人的小功劳,
包括但不限於,
长枪手刘二蛋在正面抵御农民军时,看到外围举盾的刀盾兵倒了,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他却直接捡起盾牌顶了上去,
骑军宋青苗在战阵外围游荡散射时,火枪全部命中了敌军,
勾刀手马洪不仅杀伤了敌军,还及时用身体抵住了刀盾兵,让刀盾兵没有被敌军撞倒,致使战阵出现缺口,
等等等等一系列基本上没人在意的小功劳,都被周衍让亲兵们记在了纸上,然后,由他重新整理记录,这就给了他在功劳上做手脚,分化六个百户官的可趁之机。
但总的来说,他仍是公平的,报功是升官,表功是奖赏,不能混为一谈。
孙世寧表功持续了半个时辰,等他把功劳簿合上之后,让百户官上点將台,把他百户所的那一份奖赏带走,除了赏赐到个人的银钱外,还有一部分是赏赐给百户所公帐的,用作他们日常开销。
每个百户官上点將台领赏,拿到了钱箱子,再给周衍行礼之后,都会转身振臂高呼,而他標下百户所的士兵们也跟著高呼,
一个比一个高亢,都要把对方比下去。
领完了奖赏,
孙世寧把功劳簿递交给王承嗣,周衍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刚才还热烈的几千人,瞬间鸦雀无声,俱都安静的看著点將台上的那位少年將军。
而周衍呢?
要说豪气干云,显然不至於,
但心绪激盪还是有的,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然而,就在所有人期待著他们家大人有何言语之时,这位少年將军却只说了两个字:
“开宴!”
数千人一怔,而后瞬间鬨笑起来,在校场后,早已锅铲抡冒烟,按捺不住的厨子们当即扯开嗓子:
“开宴,上席嘍!”
上百个男男女女端著酒肉涌进了校场。
冰图阿海和额哲也早有准备,他们招呼一声手下人,校场外蒙古人抬著一只只烤全羊,一坛坛奶酒走了进来。
点將台下头一桌,只有四个人,周衍、孙世寧、冰图阿海、额哲。
“还以为大人会慷慨陈词一番,竟没想到只有『开宴』二字,当真叫人意外。”额哲笑著说出了所有人的心中疑问。
你不烦校长逼逼赖赖吗... ...周衍在內心吐槽,但面上却说道:
“有甚意外,有效的战功和实际的奖赏,比一万句废话都管用,我作为主將对得起他们,他们自然也会对得起我。”
“大人说的有理,要让他们卖命,就得给他们卖命钱,说其他的都是废话。”冰图阿海举起酒杯:“大人,我敬你一杯。”
“来!”
周衍也不矫情,举杯一饮而尽。
“大人,我也敬你一杯,让我们的友谊如同黄金一般永不褪色。”额哲说出了蒙古人说话必须用的比喻句。
“来,干!”
周衍又跟额哲喝了一杯,放下杯子,又倒了杯酒,说道:
“你们两个別喝多了,等下跟我回府,有事商谈,我去跟我的將士们喝一杯,咱们就走。”周衍说完起身要走。
额哲一愣,问道:“大人,在这里商谈,也是一样,他们不敢打扰我们。”
周衍摇了摇头:“我在这里,他们吃喝不尽兴。”
冰图阿海和额哲很不理解,周衍在这里,为什么士兵们会吃喝不尽兴,但他们尊重周衍的决定,又喝了一杯后,开始吃肉,填饱肚子。
周衍带著一杯酒,游走於十个百户所区域,跟將士喝了一杯后,开始挑拨离间。
“张猎鹿,刚才我去温饱那里喝酒,听到有人说,张猎鹿带出来的人打仗还行,喝酒跟个娘们儿一样,磨磨唧唧的没劲儿,你別衝动啊,我也就是恍惚听了一下,都不知道真假。”
张猎鹿怒了:“大人勿要劝说,温饱这廝就是欠收拾,今天咱爷们儿不仅要干他,连曲大南那廝也一起干了,上次趁我重伤偷袭我,今日必报此仇!兄弟们,带上酒罈子,跟我走!”
周衍看著张猎鹿带著一百多人浩浩荡荡去了温饱那边,轻轻嘆了口气:
“还是太年轻啊,说啥信啥。”
... ...
“冯小树那廝真这样说的?”
“我也没听清,好像是说你打仗不行,喝酒更不行,哎... ...老韩啊,听我一句劝,酒话何必在意,你有没有本事,我自然是知道的。”
“大人莫要做和事佬,晋地爷们儿活得就是一口气,怎的平白无故就忍了,大人且坐,喝酒吃肉,標下去会会冯小树那贼鸟。”
韩书带著人气势汹汹的走了。
... ...
“大人莫要戏耍標下,我和乔岭山同出朔州军,又都一同跟著大人,早已情同手足,他怎会看不起我。”步三喜根本就不上当,笑呵呵的端起酒杯就要送到嘴边。
周衍点点头:“是啊,乔岭山也是非常佩服你,凶猛自是不必说,带兵练兵也是最好的,所以啊,他觉得你不必要那批新式火器了,就跟我说,优先配给给他,我觉得很有道理。”
“放他娘的鸟屁!”
步三喜猛地一砸杯子:“兄弟们,带上傢伙什,走!”
跟在周衍身旁的王承嗣从最开始的震撼到现在的麻木,他实在不能理解周衍的恶趣味。
周衍乐呵呵的看著五个顶牛团战,有的在拼酒,有的在围著圈比摔跤,有的各出十个人角力,一方输了百人喝酒。
都是热血年纪的精壮小伙子,光是闷头喝酒多没意思,打仗有输贏,喝酒也要拼个输贏才对嘛。
“今夜值守都安排了吗?”
王承嗣答道:“安排妥当了,霍安副千户亲自带人巡边。”
“恩,回府。”
千总府內,
周衍抿了口茶,对左右两边的冰图阿海和额哲,开门见山道:
“想必你们都知道,我现在养马用的都是精粮,每天养马的钱都要近千两,不为別的,开春之后,我要征建州,你们必须能拿出一个態度来。”
对於周衍这话,二人心中其实早有料想,这些日子,新河口的变化和动作,他们都看在眼里,对於明朝人的强悍,他们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所以对周衍一个千户官,竟然要征建州,主动去打女真人,並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只不过,
周衍这是摆明了要拉他们下水,內心是很抗拒的。
自从永乐皇帝將火器制式化,全军齐备以后,善骑射的蒙古人就没了心思,顶多在边军面前闹腾闹腾,边军上报之后,朝廷批下一些军费,大家一分二五六,边军得到了钱,他们得到了货。
现在,他们更不想打了,没別的原因,打不过,无论是明军还是女真,在火枪和火炮面前,成建制的骑军都成靶子,当然,三层著甲加上战马上甲,可以顶著火枪阵衝锋,
但问题是,他们没有那么多甲,就算可以铸造,也没有铜铁,怎么打?
周衍倒是兵强马壮,能去打女真人,可为什么还要拉上他们,周衍打完了,钱粮一仗都能打回来,之后呢,他们不仅出人出力,还要承受女真人的怒火,这笔买卖太不合算了。
所以,基於这种想法,左右为难的二人,选择不吭声。
周衍笑了笑,道:“你们都是各部的领军人物,也是接受过族中长者教育的,须知道,自古以来,最没有好下场的就是两面派,
我现在並不是要你们站队,而是必须站在我这一队,就算是你们想拒绝,你们那些在『茶马易所』尝到了甜头的族人,也无法拒绝,如果想施以武力,我刚配发全军的火器部队,也可以陪你耍上一场。”
“今天就在这里把话说明了,不能让士兵升官发財的將军,隨时都会被兵变杀死,不能让族人过上好日子的可汗,也可以被换掉,我们不愁吃穿,可以呼奴唤婢,觉得知足了,想要安下心来过日子,还得问给我们抬上这个位置的士兵们答不答应。”
“二位,合作伙伴的选择並不是只有你们,被你们赶去西北的土默特人,在极贫之地艰难求生的朝鲜人,都是敢战敢死的亡命族,扶持他们先攻你们,再攻女真,也只是多费些火药和弹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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