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人菜癮大的周衍
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作者:佚名
第184章:人菜癮大的周衍
过年等於花钱。
这话说的一点没错。
周衍就是那个花钱的人。
三十这一天,脸笑僵了,小金库空了,养在西山的一圈羊也被瓜分了,但整个新河口的军户们却是开心的。
因为他们从出生记事开始,就没怎么过上过哪怕一个正经新年,原本家人被杀,自己被建奴掳走,这辈子也就活到头了,但没想到,竟然在新河口这个偌大的山坳里安然活了下来,还有每天两餐饱饭。
在他们的心里,不再是干活吃不上饭,而是有活干就能吃口饱饭,
所以,
他们第一次对过年有了期待,进了腊月,一直等著过年,因为前些日子百户所派人来说,让总官在大年三十那天清早去千总府给千户大人投贴拜年,大人会有赏赐。
他们从没听说过老百姓给官老爷拜年,还能得到赏赐,但他们也都知道,这位年纪比他们还小的千户大人,跟普通的官老爷不一样,他们也不会诸多言语形容,只知道是个很好的好人、好官。
也对千户大人的赏赐期待了起来,
终於挨到了大年三十,各个军屯的军户们,都聚集在自己军屯总官家门口,送总官去千总府,然后,也不嫌冷,找块空地,每家都拿出一点煤炭,躥了个煤堆,引燃之后,聚在一起干活,等著总官回来。
临近中午时分,
一架嘎吱吱响的牛车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在那架牛车后面,有个青年驱赶著十只羊。
不待总官言语,那个小伙子便隔著老远大喊道:
“千户大人赏钱!赏布!赏羊!叫咱们吃羊肉!喝羊汤!爷们儿婆娘都竖起耳朵听真著!”
“杀羊嘍!”
话音未落。等待了一上午的小伙子们,大姑娘们,便高声喊叫起来,冲向远处那架牛车。
“过年嘍!杀羊嘍!”
“过年嘍!杀羊嘍!”
这番景象,在二十四个军屯几乎同时上演。
某个军屯的总官看著小伙子们杀羊,又把自己军屯里的羊宰了十只,儘量让所有人都能多吃几口肉,多喝几碗汤。
“大人赏下了几匹布,咱们人多不好分,我在千户所换成了红头绳,杂布巾(类似花布,但不是绣的,而是染的花色,色彩比较杂,做衣服不好看,但做头巾倒是很不错,所以,比较流行),晚上守岁的时候给你们发下去,每家都能领一条,今晚千户所有三处大鰲山,你们不嫌远的可以去看灯,
晌午我再去趟千户所买些花灯,咱这辈子托大人的福,也跟南边一样,能过个年了,怎么也得舍些银钱,好好喜庆一回。”
总官说完,立刻有人爭抢起来,要跟总官去千户所买花灯。
总官也不单点谁,就让他们闹,让他们爭,常年处於战爭之中的北方就是这个风气,不打不爭活不下去。
千户所,千总府。
小金库空了的周衍,人也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攒点钱不容易,平时用不到什么钱,倒也没觉得怎么样,突然过年这一下子,就给他掏空了,这帮混蛋真是太狗了。
大明朝过年的习俗怎么这样,大年三十就堵人家门口拜年討赏。
他突然有一股去万全右卫城给屠右廉拜年的衝动,咱都亲自上门投贴拜年了,屠右廉怎么也得给二十两银子,十只羊吧。
可惜,这只是个小小的幻想。
整个宣府当官的,有一个算一个,要说穷,周衍只能排老二,第一就是屠右廉这个三品武官。
怎么说呢,
府库的钱是府库的,不是他周衍私人的,他也是按月从府库令月奉,他不仅自己吃得多,还要养五十个亲兵,日子过得紧巴巴,每月最后几天,伙食都会呈断崖式下降,
每到这个时候,全府上下都无比希望孙家女儿能早点嫁给周衍,家里没个主母管家是真不行。
下午的时候,
周衍午睡醒了,孙世寧已经在来了,也算完了帐,正百无聊赖的看著閒书,看到周衍睡眼惺忪的走出来,颇为无奈道:
“你都不是正经山西人,睡得哪门子午觉,葡萄牙人学著咱们『望门投贴』来拜年,我看你在睡觉,便拿出私钱替你赏了他们,记得还我。”
“我还哪有钱啊。”
周衍躺在躺椅上,耍起无赖:“让你妹妹从嫁妆里扣吧。”
孙世寧被雷了个外焦里嫩,半晌才吐出一句话:“你还是人吗?我妹妹还没嫁给你呢,你就惦记起了她的嫁妆,要是真嫁给你了,恐怕连寿材都给被你卖了换钱。”
“那不能。”
周衍笑嘻嘻道:“我顶多跟你妹妹同用一口棺材,这样,我的棺材钱就省下来了。”
“你... ...你他妈的... ...”
孙世寧气的用了周衍的口头语。
周衍,畜生也。
周衍虽然说的不是人话,但却是他难得的轻鬆时刻。
两人閒聊了一会儿,额哲和冰图阿海来了,先给周衍拜了年,周衍也按照惯例,给他们封了赏,隨后,四人就坐了下来,有一句没一句的东拉西扯。
这个时候,没人不识趣的聊战爭,聊政治那些到人胃口的事情,基本上就是中原的习俗趣事,草原的节日之类的。
突然,
周衍灵机一动:“我教你们打牌吧?”
三人一愣,齐齐看向周衍。
“鈺临,你要打马吊,推牌九,还是分万?”孙世寧问道。
“都不是,我教你们玩个新鲜的,咱们斗地主。”
周衍说著从躺椅上起身跑走了,三人面面相覷,倒也没太大反应,反正周衍在不忙正事的时候,挺没正事的,大家都习惯了。
大概小半个时辰,周衍手里拿著一沓纸牌回来了。
“来来来,我教你们斗地主,世寧,你先观战学习。”
“昂,好。”
周衍开始教冰图阿海和额哲斗地主,上学的时候,宿舍里就属他玩的菜,玩著玩著,室友都不爱跟他玩了,不忍心总是贏他钱是一方面,还有就是贏臭牌篓子,真没啥意思,
他叫地主还行,但他要是农民,队友可就遭老罪了。
可偏偏周衍还是个人菜癮大的货,现在他的想法是,我贏不了那帮老油条,还玩不贏你们三个新手菜鸟吗?
前半刻钟,周衍笑嘻嘻。
半刻钟后,周衍神色凝重,
两刻钟过去,周衍满头大汗。
三刻钟过去,不急吧玩了。
周衍心態炸了,去羊圈数羊去了,孙世寧笑呵呵接手牌局。
“来来来,我来玩,二位轻点打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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