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8章 投敌!
铁城府。
蒙阳县。
无数的马车、马匹以及软轿將县城最繁华的东街堵得水泄不通。
望月酒楼大门两侧,数十名身穿袍甲的禁卫军军士按刀而立,浑身透著铁血杀伐之气。
大堂之內,人声鼎沸。
蒙阳县令刘正正在望月楼宴请路过此地的禁卫军副都督潘玉堂、监军使张公公及禁卫军眾將。
参加此次宴席的除了禁卫军的一眾將领外。
蒙阳县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都纷纷出席此次宴请作陪。
“来!”
“满上!”
“都满上!”
一名满脸横肉的禁卫军指挥使猛地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狰狞的刀疤。
他举起海碗大声吆喝著。
“他娘的,这几个月行军打仗,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今日承蒙刘县令做东,这么多好酒好菜,咱们得喝痛快了!”
“咱们今个儿不醉不归!”
“对!不醉不归!”
“老子今天非得把你们兔崽子喝躺下不可!”
“你他娘的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咱们先各喝十大碗,谁要是怂了,跪下来叫爷爷!”
“哈哈哈哈!”
粗鲁的划拳声、放肆的鬨笑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这些禁卫军將领,个个都是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狠角色。
此刻面对美酒佳肴,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一个个粗鲁不堪。
那些作陪的地方官员和豪族族长,看著这群骄兵悍將。
他们眼底深处藏著浓浓的厌恶与恐惧。
但碍於对方的身份。
他们只能脸上堆起笑容,不断说著恭维的话,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相比之下,二楼的雅间则显得安静许多。
能进二楼雅间吃饭的,最低也是都指挥使级別的核心將领。
他们虽然也喝酒,但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文雅。
“副都督大人!”
“张公公!”
县令刘正双手举杯,满脸堆笑。
“叛军犯上作乱,搞得我蒙阳县人心惶惶,百姓日夜难安。”
“如今你们打得叛军落荒而逃,还了我蒙阳一片安寧!”
“下官代表蒙阳数万黎民百姓,敬各位一杯!感谢大军救我等於水火之中!”
“我大乾有副都督大人和张公公这等国之柱石,何愁叛军不灭?”
“何愁天下不平?”
坐在主位的副都督潘玉堂,浑身透著上位者的威严。
面对县令刘正的恭维,心里也很受用。
他虽然是副都督,却是此次討伐叛军的主帅。
如今得到地方官员的夸讚,他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
“刘县令过誉了。”
潘玉堂端起酒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討逆平叛,乃是我等分內之事。”
“只是大军过境,难免惊扰地方,还望刘县令多多担待。”
“不敢!不敢!”
刘正连忙摆手,一脸諂媚。
“禁卫军军纪严明,秋毫无犯!”
“下官见过十多支军队,唯有大人的部队最为威武雄壮!”
“大人不仅用兵如神,这治军之道更是让下官佩服得五体投地……”
“下官先干为敬!”
一番天花乱坠的吹捧之后,刘正仰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潘玉堂和张公公对视一眼,也都微微举杯,浅尝輒止。
大小官员在雅间內眾人推杯举盏,互相吹捧的时候。
“驾!”
“驾!”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大街上响起。
一名浑身血污在望月楼前勒住了马匹,翻身下马。
他风尘僕僕,脸上还有一些血污,神情格外焦急。
“让开!快让开!”
那军士纵步衝上了台阶,就要往望月楼內闯。
“站住!”
“干什么的!”
两名禁卫军守卫反应极快,长刀出鞘,当即拦住了这军士的去路。
“我是輜重营的信使!”
那军士语气急促地道:“我要见副都督!出大事了!”
“吕新河造反了!”
“他带兵袭营!长河县……长河县丟了!”
“我们所有的粮草、军械,全被吕新河抢走了!!”
门口的守卫闻言,脸色骤变,持刀的手都不由得抖了一下。
很快。
这名满脸血污的信使被带入瞭望月楼。
见到这打扮与酒楼內欢乐气氛格格不入的信使。
一楼大堂內,那些原本还在划拳喝酒的將领们面面相覷。
“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人是从哪儿来的?”
“怎么满脸的血。”
“......”
禁卫军的將领们看著信使被带上二楼,也都纷纷猜测了起来。
还没等他们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楼雅间內突然传来了副都督潘玉堂那震耳欲聋的咆哮。
“吕新河!你个狗日的”
“老子要活颳了你!我要將你碎尸万段!!”
“哗啦——!”
有碗碟碎裂的声音响起。
紧跟著就是桌椅翻倒的声音,显然是有人在极度暴怒下掀了桌子。
一楼大堂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禁卫军將领们也都纷纷放下了碗筷,看向了二楼。
他们从未见过自家副都督如此失態。
不吕新河做了什么事情,竟然惹得副都督大人如此震怒。
那些地方官员和豪族族长更是神情各异,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片刻后。
雅间的门被猛地踹开。
潘玉堂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那张原本阴鷙的脸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別他娘的吃了!”
潘玉堂扫视著楼下呆若木鸡的眾將,怒吼了起来。
“即刻回营!点齐兵马,去长河县拦截吕新河那狗日的!”
“是!”
眾將领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但看到潘玉堂那震怒的模样,谁也不敢多问半句。
他们扔下酒碗筷子,跟著潘玉堂急匆匆地离开了酒楼。
眨眼之间。
方才还热闹非凡的望月楼,禁卫军將领们走得乾乾净净。
只留下了一眾地方官员和地方豪强,面面相覷。
此时的禁卫军副都督潘玉堂,心態已经彻底炸裂!
吕新河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他最为信任和倚重。
这一次为了攻取铁城,掩盖先前的失败,他不惜將最精锐的兵马交给吕新河。
可谁能想到他最信任的吕新河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临阵倒戈了!
吕新河不仅反叛投降了叛军,更是偷袭了他们存放粮草輜重的长河县大营。
那里不仅有足够大军吃三个月的粮食,还有无数攻城器械。
一旦这些落入到叛军的手里,叛军无异於如虎添翼。
他们失去了这些粮草军械,到时候別说进攻铁城了。
恐怕他们这一路大军会因为粮草告罄而军心大乱。
这一切都是吕新河造成的!
现在潘玉堂恨不得將吕新河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他率领的兵马一路急行军,冲向了长河县,欲要拦截那些被抢走的粮草军械。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
当他抵达的时候。
除了一片狼藉的輜重大营外,吕新河等人早就带著抢到手的粮草军械,投奔叛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