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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提前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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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局哑巴告御状,拳压四合众禽伏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提前准备
    日子就这么过著,不紧不慢的。
    像院里那棵老槐树,你天天看觉不出它长了,一回神,叶子都落光了。
    等周瑾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六五年年底了。
    腊月的风跟刀子似的,颳得人脸疼,街上人说话都哈著白气。
    周瑾一早起来捅开炉子,屋里暖了,周衍也醒了,不哭,就躺在小床上蹬腿儿,两只眼睛滴溜溜转,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周瑾凑过去,刚伸一根手指头,就被那小肉手攥住了。攥得还挺紧。
    “嘿,小玩意劲儿不小。”周瑾笑了。
    何雨水在旁边叠尿布,嘴上不说,眼里全是笑。
    孩子养得好。这话不假。
    才几个月工夫,周衍就从刚出生那会儿皱巴巴的小老头样儿,长成了现在这粉白糰子。
    能吃能睡,见人就笑,全院的大妈路过都得进来瞅两眼,夸一句“这孩子真招人疼”。
    何雨水自打当了妈,整个人也变了。
    以前在厂里上班,那是干一天活拿一天钱,下了班还得算计著如何攒钱,如何添置家具。
    现在虽说不上班了,可一天到晚比上班还累。
    餵奶、换尿布、哄睡、洗涮,忙得脚不沾地。
    何雨水呢,倒是乐在其中。
    现在在她心里,周衍都快排到周瑾前头去了。
    而她在轧钢厂的那份工作,后来也听了周瑾的建议,转手卖给了妇联主任刘大妈。
    眼下这年头,哪家不是三四个孩子,家家户户都缺工作。
    不过能拿出几百上千块钱来买个岗位的家庭,还真不多。
    刚好刘大妈对何雨水很是照顾,她家里有个侄女年纪到了,还没有找到工作呢。
    周瑾这么做,也算是做一个顺水人情,何雨水对此没啥怨的。
    说到底,她心里清楚,家里这个情况,確实离不开她。
    两边都没个老人搭把手,全靠他们两口子自己扛。
    周瑾工作自由些,能多顾著家里,而且每个月的工资也比她高。
    那也就只能是她把工作让出来,专心留在家里带孩子。
    真要说起来,现在让她回轧钢厂,她也回不去了。
    她现在满心满眼的,就这么一个小人儿呢。
    至於周瑾嘛,他那日子过得倒是一点没折腾。
    每个月就去轧钢厂一趟,把当月的採购物资送过去,任务就算交差了。
    工资照拿不说,物资的钱也一併到手。
    反正东西都是从空间里取的,压根没成本。
    其他时候,他基本就窝在家里,跟何雨水一块儿带周衍。
    不过只要不下雨,他每天还是会出门转一圈,时间不长,顶多半天的工夫。
    主要是去那些废旧院子、信託商店转悠,看看能不能捡个漏。
    当然,顺道也盼著再碰上个敌特什么的,多少挣点外快。
    对此,何雨水从来不问。
    她知道周瑾心里装著一盘棋,下到哪一步,他自己有数。
    她要做的就是別添乱,把家看好,把孩子带好。
    至於周瑾嘛,这段日子倒是把顶要紧的一件事给琢磨清楚了。
    就是他们之后怎么从四九城离开,又怎么平平安安地到香江。
    他先前打听过,最快的法子,自然是坐飞机。
    四九城到广州,满打满算半天功夫。
    下了飞机再想办法坐船南下,顺当的话,第二天上午就能踩上香江的地界。
    可这念头吧,他也就脑子里转了一圈,转头就给否了。
    废话,他一个採购员,坐飞机?这不是闹呢么。
    他周瑾什么级別、什么待遇,厂里谁心里没数?
    就算真能弄来张机票,就他那身份,冷不丁跑去坐飞机,那不是明摆著招人盯著瞧么?
    眼下虽说风声没那么紧了,可有些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火车呢?
    火车算是最稳当的。
    从四九城出发,咣当咣当两天一夜到广州,不显山不露水。
    再坐船往南边去,十来个小时的路程,通行证他已经托人办好了,白纸红章,写的是“探亲”。
    这名头,听著就踏实。
    可踏实归踏实,周瑾心里还是反覆掂量。
    上了火车,那就是过一道一道的关卡,查票查证,运气不好还得翻行李。
    他倒不怕查,什么都办齐了,可万一哪个关节出了岔子呢?
    万一有人起疑,往上追呢?
    他不敢赌。
    不是不敢为自己赌。是不敢拿何雨水和周衍赌。
    当然还有一条路,就是走海路。
    天津卫那边,偷渡的蛇头不难找。
    给够了钱,夜里上船,一觉醒来就在海上了。
    往南飘个七八天,只要不碰上风暴,就能摸到那边岸边。
    周瑾打听过,走这条道的人不算少。
    可也正因为打听过,他才一直没下定这个决心。
    七八天时间,全待在海上。
    就算大人能扛,不会晕船,可是孩子呢?
    周衍才几个月大,海上风大浪大,万一发烧,万一吐得脱水,万一船上卫生太差染了病。
    他有初级医术,系统金幣也攒够了,升到高级就是眨个眼的事。
    可医术再高,也得有药啊。
    在海上,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真出了事,他拿什么治?
    而且最危险还不是这些,而是那帮蛇头跟船员。
    周瑾见过几个蛇头,也从旁人嘴里听过他们的门道。
    这帮人收钱的时候满脸堆笑,上了海就是另一副面孔。
    劫財的算“讲规矩”的,怕就怕那帮不讲规矩的。
    他不是护不住自己媳妇孩子,可真到了那一步呢?
    在海上,四下无人,动起手来谁能保证毫髮无伤?
    他不敢想。
    越想,越觉得那条路走不得。
    因此,在周瑾的心里还是更倾向走陆路。
    只要把前期的事办瓷实了,手续齐全,理由正当,没人会拦你。
    周瑾其实也不太记得那事儿具体是什么时候起的风,但他心里门儿清,肯定就是66年。
    为了这一家子的安全,他觉得还是趁早走人踏实。
    而且吧,过年这会儿想离开四九城,反倒更方便,也更不扎眼。
    毕竟这时候说去探亲,谁还能起啥疑心啊。
    周瑾把菸头扔进路边的下水道里,搓了搓冻僵的手指头,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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