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出租房子
开局哑巴告御状,拳压四合众禽伏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出租房子
院门口,何雨水正抱著周衍站在灯底下。
小傢伙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一张脸,也不知道是认得他了还是怎么的,远远看见他就咧开嘴,咿咿呀呀地叫。
周瑾快走两步,伸手把孩子接过来。
“冷不冷?怎么出来了?”
“屋里闷,出来透透气。”何雨水笑著拢了拢围巾,“饭好了,就等你呢。”
周瑾嗯了一声,把孩子往怀里搂紧了些。
抱著儿子,跟著媳妇,踏踏实实往院里走。
吃完晚饭,周瑾麻利地收拾碗筷、擦桌子去了。
何雨水呢,抱著周衍先进了屋。
等周瑾把厨房灶台都归置利索,那头何雨水也把小的哄踏实了,睡得正香。
小傢伙睡得沉,小嘴还微微张著,肚皮一起一伏的。
何雨水给他掖好被角,轻手轻脚从里屋出来。
周瑾坐在桌边,看著著窗外透进来的那点月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雨水挨著他坐下。
“媳妇。”周瑾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何雨水愣了一瞬。
没问“什么时间”,也没问“去哪儿”。
她只是静了一静,然后点点头,声音也轻:“要走了?”
“嗯。”周瑾顿了顿,“这几天我又听说了几档子事。
我那几个同学,有两个家里已经……不太好了。”
他没说“出事”,但何雨水懂。
外头的风声,她不是不知道。
只是平日里不愿去想,也不愿去问。
日子总要过,孩子总要养,想多了,人扛不住。
可这会儿周瑾把话摊开了,她反倒觉得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家里这边,我早就收拾好了。”
何雨水说,“该带的、该留的,我心里有数。隨时能走。”
周瑾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手覆在她手背上。
“房子那事啊,这几天就得给办了。
我是这么想的,找几个靠得住的人,租给他们住。
房租嘛,意思意思收点就成,主要就是有人帮著把房子占著。
免得我们离开后,就有人占了我们的房子,我可不想自己的家被其他人糟蹋。
不过得等过了元宵,才能让他们搬进来。”
“行。”何雨水点头,“人选我心里已经有谱了。”
周瑾嗯了一声,又说:“过年前,我打算去开一张去保定的介绍信。”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你不是说,想在走之前,去问问你爸吗?”
何雨水没料到他还记著这事。
她当时只是隨口一说,自己都忘了。
可周瑾记得。
“……是说过。”何雨水垂下眼睛,“只是不知道,这样会不会给路上添麻烦。”
“不会。”周瑾说得很轻,但很稳,“咱们把保密做好。不管他愿不愿意跟咱们走,都不会让人知道。你放心。”
何雨水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她说不出“谢谢”这种话,两口子,说那些就见外了。
可她心里热了一下。
周瑾把地图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我是这么打算的,咱们到时候先坐火车去保定。
在你爸那儿待一天,能说通就说通,说不通也別强求。
然后从保定南下,坐京广线,直接到广州。”
“到了广州呢?”
“坐船。”周瑾说,“去香江。”
何雨水什么都没有问,她只是听著。
“我想来想去,还是香江最合適。”
周瑾说这话时,语速慢了下来,像是在跟她解释,又像是在跟自己確认。
“咱俩都不会外国话,又带著周衍,走远了,想要活下去会很难。
可香江不一样。
那本就是咱们国家的土地,人也是咱们的人,说话听得懂,风俗也差不多。
去了香江,我们可以很快就適应那里的生活。”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而且,香江离內地近。”
离得近。
这三个字,何雨水听懂了。
离得近,就是想回来的时候,还有路可走。
“我相信你。”何雨水说。
周瑾看著她。屋里有些暗,可他看得清她的眼睛,清清亮亮的,没有半点犹豫。
“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周瑾沉默了一会儿。
“初一。”
“初一?”
“嗯。大年初一。”
他说,“那会儿家家户户都在过年,街上没人注意。
火车站也乱,走亲访友的多,多咱们一家不显眼。”
何雨水点点头。
她没问“万一被人撞见了怎么说”,也没问“到了那边怎么落脚”。
周瑾既然把日子都定了,那前面的路,他一定已经想过无数遍。
她只需要相信周瑾,跟著他走就行了。
“那我这几天就开始收拾。”她说。
“不用。”周瑾摇摇头,“这事我来。你的任务就一个——把小衍照顾好。”
他看著她,语气难得地重了几分:
“路上要三四天,火车、船,折腾人。
他要是哭,你哄著;他要是睡,你抱著。
別让他著凉,別让他饿著。旁的,你都別管。”
何雨水应了。
她知道周瑾不是在吩咐她,是在心疼她。
两口子把大事都敲定了,剩下的事反而顺溜了。
租房子的事,比想像的还顺利。
周瑾找的是以前他妈单位的同事,孙叔。
这人打小就挺照顾他,两家人也很熟悉。
孙叔家里现在三代人挤在两间小平房里,现在儿媳妇又怀上了,愁得他头髮一把一把掉。
周瑾找上门,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孙叔愣了老半天,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小瑾,你、你这是……”孙叔搓著手,有点不敢信,“真租啊?还是长租?”
“对,长租。
我这不是要去保定了嘛,房子空著没人住,反倒容易坏。
你们搬进去住著,我心里也踏实。
不过你得给我爱护好了啊。”
周瑾顿了顿,又说:“差不多等元宵过了,你们就搬进来。房租你看著给,意思意思就成。”
孙叔没说话,眼眶红了,使劲点了点头。
何雨水那边也谈妥了。
她把正房租给了以前在纺织厂的工友,一个姓秦的大姐。
秦大姐家跟孙叔那边差不多,人口多地方小,真叫一个连下脚的地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