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出发保定
开局哑巴告御状,拳压四合众禽伏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出发保定
吃过饭,何雨水给周衍换尿布、穿新衣裳、餵奶。
小傢伙今天特別精神,喝奶的时候还腾出一只手去揪她头髮,揪得齜牙咧嘴地笑。
周瑾在屋里收拾。
剩菜该扔的扔,该倒的倒。
柜门都关严实,桌椅摆回原位,地扫了一遍,又拖了一遍。
窗户他也擦了。
擦到最后一扇的时候,他手顿了一下,往外看了看。
院里没啥人。
各家各户都关著门,大概还在睡回笼觉,也可能是出去逛庙会了。
他把抹布扔进盆里,收回目光。
两个包袱早就打好了。
一个是帆布行李袋,鼓鼓囊囊,里头塞了几人的换洗衣裳、奶粉奶瓶、何雨水给周衍做的几个小布老虎。
另一个是周瑾平时出採购任务背的旧军挎,轻飘飘的,装著路上要用的介绍信、通行证、车票、零钱。
何雨水抱著周衍从里屋出来,看见周瑾就背了一个包、手上提了一个小包,愣了一下。
“老公,”她看了看那两个包袱,又看了看他,“咱们不是要走好几天吗?你这就带这么点东西?”
周瑾把旧军挎的带子调整了一下。
“明面上咱就是去保定看咱爸,过个年、过个元宵。
带大包小包的,人家看了不得琢磨?
这院里住的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这些东西差不多就够了,就算真缺什么,到了保定再买。
有你爸在,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何雨水没再问了。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周衍,又抬眼看了看这间屋子。
炉子边烘著她昨晚没洗完的毛衣,窗台上搁著周瑾养的那盆文竹,床边小桌上还放著她没织完的一只小袜子。
她都看了一遍。
然后她点点头。
“行,那咱们走吧。”
周瑾把门推开。
冷风呼地灌进来,带著硝烟味儿。
昨晚上哪家放完鞭,灰还飘在空气里,薄薄的一层。
隔壁田寡妇正在门口倒水,看见他们一家三口穿戴齐整,大包小包拎著,扬声问:
“周瑾,雨水,这就走了?去看你爸?”
何雨水应声,脸上带著笑:“是呀田婶,好几年没跟老爷子一块儿过年了。
今年孩子也有了,想著怎么也得去一趟,一块儿过个正月十五。”
田寡妇把水泼了,直起腰来:“应该的应该的,你们爷俩也这么多年没在一起过年了,老人嘴上不说,心里肯定盼著呢。”
何雨水笑著点头。
周瑾站在门口,没回头。
他就那么站了几秒钟,然后把手里的门带上。
咔噠。
锁舌落进锁扣,轻轻的一声。
他把钥匙揣进兜里,接过何雨水怀里的周衍,低声说:“走吧。”
两个人並肩穿过中院,走过垂花门,走过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树。
背后有人家在放鞭,噼里啪啦又响了一阵。
周衍被惊醒,迷迷瞪瞪睁开眼睛,看见他爹的下巴,又安心地趴回去,口水蹭了他一领口。
周瑾没擦。
他就那么抱著儿子,带著媳妇,踩著满地的鞭炮红屑,一步一步往外走。
没回头。
从四合院出来,拐过胡同口,周瑾抬手叫了辆三轮。
车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把式,棉袄袖口磨得发亮,腿脚倒还利索。
问了句“您上哪儿”,听说是火车站,鞭子一甩,三轮车吱吱呀呀上了路。
周衍趴在周瑾肩头,又睡著了。
小脸蛋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何雨水拿围巾给他遮了遮,只露两只闭得紧紧的眼睛。
四九城的街道从两边慢慢退过去。
周瑾没回头,也没说话。
四个钟头后,火车咣当咣当进了保定站。
站台上人不多,大年初一,没谁这个点儿出门。
周瑾刚把周衍从何雨水手里接过来,一抬眼,就看见何大清站在出站口那根柱子底下。
老头穿了件半旧的灰棉袄,领口竖得高高的,两只手拢在袖子里,正伸著脖子往这边张望。
看见他们一家三口出来,脸上先是一喜,又赶紧压下去,左右瞄了两眼,才快步迎上来。
“爸。”何雨水喊了一声。
“哎。”何大清应著,眼睛却落在周衍脸上,想伸手又怕惊著孩子,手指头在半空顿了顿。
“这……这路上累著了吧?”
“不累,爸,这儿冷,找个暖和的地方说话。”
何大清把满肚子疑问咽回去,领著他们出了站,拐进车站旁边一家小茶馆。
大年初一,茶馆里没几个人。
角落里烧著炉子,暖烘烘的。
何大清要了壶热茶,又给何雨水要了碗开水暖手。
周衍醒了,迷迷瞪瞪睁开眼睛,看见一张陌生老脸凑过来,嘴一瘪,眼看要哭。
何大清赶紧缩回去,訕訕地笑:“不哭不哭,姥爷不看你,姥爷不看……”
何雨水把儿子往怀里搂了搂,轻轻拍著。
周瑾把茶碗往边上推了推,看著何大清。
“爸,”他说,“我们今天过来,不是陪您过年的。”
何大清抬起头。
“我们要去香江。”周瑾说,“一家三口,都走。
今天过来,是想问问您——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走。”
何大清手里的茶碗晃了一下。
他愣愣地看著周瑾,又看看何雨水,再看看周瑾,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小瑾,你……你这,你这……你啥时候能说话的?”
何雨水轻轻嘆了口气。
“爸,他早就能说话了。”她顿了顿,“就我们结婚那天,他就会说了。”
何大清瞪大眼睛。
“那……那这两年,他一直……”
“装的。”何雨水说,“院里那些人,您又不是不知道。
今儿跟你掰扯两句,明儿跟你討价还价,真要计较起来,累也累死了。
他乾脆不说话,別人要是敢乱说,他就直接动手。
时间一久,院子里也就基本上没有人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何大清听完,愣了几秒,忽然一拍大腿。
“嘿!”他脸上笑开了,“你小子,心眼子够多的啊!我当年要有你这脑子……”
他没说下去,但脸上的笑掩都掩不住。
周瑾也笑了一下。
“爸,我也是没法子。
那院里住的是什么人,您比我清楚。
跟他们掰扯,掰扯不清楚。
不如闭上嘴,该动手动手,乾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