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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又是一年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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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局哑巴告御状,拳压四合众禽伏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又是一年除夕夜
    周瑾倒了杯酒。
    不是平时喝的二锅头,是特意留的一瓶茅台。
    他给自己倒满,又给何雨水面前的杯子里倒满北冰洋。
    他端起酒杯。
    “媳妇。”
    何雨水抬起头。
    “明天咱们就走了。”周瑾看著她的眼睛,“但是你得信我——咱们还会回来的。”
    他说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沉。
    何雨水看著他,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低头看了看怀里正吐泡泡的周衍,又抬起头,把手边的北冰洋端了起来。
    “嗯。”她说,“我信。”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就是……我从小在这儿长大的。
    打记事起,这院子就是我家。
    小时候过年,我爸也给我炸丸子,也给我包饺子。
    后来他去了保定,这院子就剩我跟我哥……”
    她没说下去。
    周瑾没劝她。
    他只是握著酒杯,等她把那一点难过咽下去。
    “没事。”何雨水自己缓过来了,轻轻笑了一下,“就是有点捨不得。没事。”
    周瑾把酒杯往前送了送。
    “最多十几年。”他说,“等我再回来,整个四合院我都给你买下来。”
    何雨水看著他,没问“哪来的钱”,没问“人家凭什么卖”。
    她只是点了点头。
    “好。”她说,“到时候咱们一家子,都住在这儿,谁也不分开。”
    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周衍不知是看懂了还是凑热闹,忽然咧开嘴,“咯咯”笑出了声。
    何雨水低头看他,忍不住也笑了。
    “你笑什么?”她拿指头点点儿子的鼻尖,“你知道爹妈在说什么吗?”
    周衍不管,小腿蹬了蹬,又笑了一阵。
    周瑾把杯子放下,伸手把孩子接过来,举得高高的。
    周衍笑得更大声了,口水都流了下来。
    窗外的鞭炮声渐渐密了起来。
    东屋、西屋、中院,此起彼伏的二踢脚和“大地红”,炸开一簇簇的火光,映在窗户纸上。
    周瑾抱著儿子,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他没回头,只是轻轻说了句——
    “等咱们回来的时候,这院子,还能听见这声儿。”
    吃过年夜饭,周瑾把周衍架在脖子上骑大马。
    小傢伙兴奋得直蹬腿,两只小手揪著周瑾的头髮,嘴里“啊啊”叫唤,口水顺著嘴角往下淌,拉成一条亮晶晶的丝,全蹭周瑾后脖梗子上了。
    何雨水在旁边看得直乐,也不提醒。
    也就疯了一刻来钟,周衍电量耗尽了。
    小脑袋一歪,趴在周瑾背上,眼皮打架打了两三个回合,终於彻底合上了。
    小嘴还张著,口水顺著周瑾的毛衣往下渗。
    周瑾侧头听了听,没声儿了。
    “睡了?”何雨水小声问。
    “睡了。”周瑾也小声答。
    他把孩子轻轻放回小床上,周衍翻了个身,攥著小拳头,继续呼呼大睡。
    周瑾站床边看了两眼,转身往厕所走。
    后脖梗子湿漉漉的,毛衣领口洇了一大片。
    他刚把衣服泡进盆里,何雨水就过来了。
    厨房收拾完了,碗筷归置好了,炉子也封了火。
    她站在厕所门口,看著周瑾弯腰搓领口,说:“你歇会儿,我来洗。”
    周瑾没吭声。
    他直起腰,转过身,一把把何雨水拉进了怀里。
    何雨水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嘴就被堵上了。
    她手里还攥著搓衣板,这会儿也顾不上放,就那么攥著,攥得紧紧的。
    一开始是她被亲得懵了。
    可也就懵了几秒钟,她忽然把搓衣板往旁边水池台子上一扔,反手搂住了周瑾的脖子。
    外面隱隱约约传来鞭炮声,隔了好几道墙,闷闷的。
    屋里只有炉火噼啪响,还有周衍细细的小呼嚕。
    两个人从厕所亲到客厅,从客厅亲到臥室。
    周瑾把周衍的小被子往边上挪了挪,摸出两团早就备好的棉花,轻轻塞进儿子的小耳朵里。
    小傢伙什么也不知道,照样睡得四仰八叉。
    然后就是一场硬仗。
    床板吱呀响了很久,被窝里滚烫。
    何雨水咬著嘴唇不出声,可指甲全掐进周瑾后背里了。
    周瑾也不躲,任她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那阵鞭炮声早歇了。
    何雨水先败下阵来,手指头都鬆了,有气无力地瘫在那儿,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周瑾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些。
    两个人的汗贴在一起,心跳声也慢慢往一个频率走。
    他没说话。她也没说。
    就这么抱著,听著屋里那个小的睡梦里咂巴嘴,外头偶尔远远传来一两声零星的炮仗响。
    周瑾眼皮开始打架。
    守岁?算了吧。
    起得来就守,起不来……明年再说。
    明年。
    他把这两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没再往下想,睡著了。
    ——自然是没起得来。
    周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何雨水也是,窝在他怀里睡得沉沉的,呼吸都均匀得很。
    最失望的是院里那帮孩子。
    去年除夕,周瑾放的那掛鞭,炸完后一地没响的,够他们捡半天的。
    今年这帮孩子吃完年夜饭就猫在院里等著,等啊等,等到各家各户都放完鞭了,等到脚趾头都冻麻了,周瑾家那扇门还是纹丝不动。
    连灯都没亮过。
    “周叔是不是睡著了?”
    “怎么可能,今天守岁!”
    “那他咋不出来放炮?”
    没人答得上来。
    几个孩子又等了一刻钟,实在扛不住了,戳戳手、跺跺脚,蔫头耷脑地各自回家了。
    铁牛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两眼,嘴里嘀咕:“明年,明年我早点来。”
    他不知道的是,明年这时候,周瑾家那扇门不会再有人推开了。
    大年初一清早,周瑾醒了。
    他没惊动何雨水,轻手轻脚下床,把昨晚泡的毛衣捞出来拧乾,搭在炉边烘著。
    然后生火、烧水、和面、切菜。
    等何雨水睁开眼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早饭。
    小米粥、葱花饼、滷牛肉、萝卜丝、一人一个荷包蛋。
    何雨水坐起来,头髮乱蓬蓬的,看他一眼,脸先红了。
    “昨晚……”她顿了一下,把被子往上拽了拽,“你就不能轻点。”
    周瑾把葱花饼往她碗边推了推,没接话,但嘴角压不住。
    何雨水瞪他一眼,到底还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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