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有你没有
韩新宇话音刚落,就被李凤仪打断。
“这个我比较有发言权。”李凤仪清清嗓子,“我之前呢,也算是半个博主,对於流量这块……”
“你是博主?”韩新宇盯著李凤仪,“那肯定不够火吧?我从来没刷到你啊,你是不是没买过流量?”
李凤仪白了他一眼,“你听我说完,我也不是没买过,是买流量太贵了,效果也一般,我那时候是接单用的,內容足够垂直就行,我们现在也一样,毕竟是我们是卖海参,不是靠自媒体盈利。”
侯千找到机会反驳道,“对对对,就是这个,垂直,我们只做海参的內容的,需要海参的人肯定是会看到我们的,而且我看过市面上根本没有哪家卖海参还这么拍短视频的,介绍海参的纪录片都不多。”
韩新宇思索著,“行吧,我也就是提个建议,毕竟公司是大家的,我肯定希望公司快点盈利,这样我也能分多点钱。”
侯千懟道,“好像我们不是想公司好一样,但没有开始的艰难,怎么会有收穫,钱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你一个学技术的知道营销吗?流量也能买,但那种不长久,內容才是一切的重点,品质才是重点,我们有二十个筏,要做长期生意的,你可別看眼前。”
“我没看眼前啊,我都算过二十个筏能赚多少钱了。”
“不是钱的事情!”
侯千一拍桌子,气势如风,她是全场年龄最小的,但丝毫不畏缩,一旁的於壹鸣一直没说话,拉著她的手想缓解氛围,根本拉不住。
“我不跟你爭,我们看结果。”
“你跟我爭什么?你自己开一个號买流量去?”
眼前的爭吵在郑恣眼里是头顶和煦的阳光,她还想听下去,又被侯千一拍桌子震住。
“大家都是为公司,不生气,一会儿晚上我们海鲜烧烤。”
侯千还是刚出学校的大学生,有热情,有態度,工作认真,但也热爱生活。
“在这里吗?”
“院子里。”
“好,那咱们今天好好干,晚上吃个痛快。”
韩新宇也顺势下坡,“我是不懂营销,你们拍摄需要我配合的,隨时。技术细节我会把好关,確保传达准確。”
肖阳抬起头,“物流线路我初步看了,从加工厂到岛上有固定船运,出岛到市区快递也谈了一家,价格比市场低一成五。后期如果销量起来,还能再压。”
时间紧迫,计划清晰,眾人摩拳擦掌,说干就干。
第一批海参年底就要收穫,他们必须在那之前,將品牌热度做起来,將销售渠道初步跑通。否则,货压在手里,资金炼就会出问题。
侯千的想法没问题,韩新宇的担忧也没问题。所有人都在为公司前进而努力著。
第一个短视频的主题就定为“上岛第一课:海参苗入住新家”。
侯千扛起设备,韩新宇讲解,於壹鸣写旁白草稿,李凤仪和肖阳负责打灯和后勤。郑恣看著这群瞬间进入状態的伙伴,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稍稍鬆了一些。
不同於上一次的创业,这里目標明確,步伐一致。
傍晚时分,工作告一段落。海风送来凉爽,也带来了食慾。郑恣答应眾人的海鲜烧烤正在老屋前的院子里实现。阿明叔大方地送来一筐刚上岸的鲜货:肥美的生蚝、活蹦乱跳的虾、巴掌大的扇贝,还有几条肉质紧实的杂鱼。
炭火生起,炊烟裊裊。
韩新宇自然地接手了烤虾的活儿,侯千举著手机记录这温馨的“团队建设”时刻,於壹鸣和李凤仪忙著调酱料、摆碗筷。肖阳依旧话不多,但手脚麻利地串著扇贝,火光映在他沉默的侧脸上。
第一批烤生蚝和扇贝刚刚出炉,鲜香四溢,眾人围坐,开了几罐汽水,海风轻拂,气氛轻鬆。
“干坐著吃多没意思,玩个游戏吧!”侯千最是活跃,眼睛一转,“『我有你没有』,怎么样?每人说一件自己做过或拥有、觉得別人可能没有的事,如果谁没有,就折一根手指,五根手指先折完的……嗯,负责明天早起给大家买早餐!”
“太毒了吧?这里早点很远誒。”
“阿明书给我们电动车了啊,骑车去啊。”
韩新宇皱眉,“那是电动三轮车,很难骑的。”
“怎么?你不会啊?”
两人又开始你一句我一句,气氛再次活络起来。
侯千扬起下巴,“我先来,我大学时组过乐队,当过主唱,在学校礼堂演出过!”
她声音清亮,带著点小得意。
於壹鸣和李凤仪哀嘆著折下一根手指,韩新宇和肖阳也默默折了,郑恣笑著摇头,她在澳洲苦读书防掛科,根本没时间学其他的。
轮到韩新宇。他表情显得格外认真,“我从高中开始,没向家里要过一分钱。”
侯千不信,“怎么可能?你喝西北风长大的?哦,没要过,他们给你也一样。”
“奖学金,竞赛奖金啊,我从高中起就在外做家教、打零工。”
“高中?”
“不然我肯定考得比现在好。”
“对不起,你家这么缺钱啊。”
韩新宇摇摇头,“才不是,这就是他们培养我的方式。“
他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爸妈都是体制內,工资不错,又稳定。其实周围很多人羡慕他们,但他们更羡慕別人,觉得那些做生意的人过的才是人生,可他们又享受稳定,不敢辞职,就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他们跟我说得最多的话就是,『人活著就得有出息,什么是出息?首先就是得有钱,有钱就自由,没钱想辞职都不行。』”
“你家就你一个?”
“就我一个啊。”
他说完,於壹鸣和侯千默默折了手指。郑恣、李凤仪也折了手指,肖阳则没有,“我也差不多,毕竟我单亲,我没地方要钱去。”
眾人赶紧转移话题,游戏继续,几轮下来,笑声又起。
於壹鸣说自己曾一个人搭车穷游西北。李凤仪说自己做过最贵的婚礼委託老师,扮演一个抢亲的二次元角色,收费六位数。郑恣平静地说出“我家破產了”。大家纷纷接连折指。
轮到肖阳。他显得有些拘谨,火光在他低垂的眼睫上跳动。
“我……我看过杀人现场。”
一句话让空气瞬间凝固。
肖阳立刻改口,“我隨便说的,我再想想……”
院门外传来了阿明叔响亮又带著点兴奋的声音,打破了尷尬的寂静,“肖阳!你快看看,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