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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凶影伏街施厉爪 铁躯浴火淬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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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罗城西城的清晨,寒气刺骨。天色將亮未亮,街巷笼罩在灰濛濛的雾气中。
    月娘和另外两个妇人裹紧单薄的衣裳,挎著洗衣篮子,踏著凝霜的石板路,匆匆赶往集市旁的河埠头。
    她们得赶在第一批客人到来前,占个好位置。
    刚拐进一条平时少有人走的窄巷,打算抄近路,前方巷口却被几条黑影堵了个严实。
    为首那人,脸上还带著未消的青紫,眼神阴鷙,正是赵四。
    他身后跟著七八个精壮汉子,有的拿著短棍,有的空著手,但眼神都带著不怀好意的狞笑。
    按道上规矩,从哪里丟了脸,自然要从哪里加倍找回来,发现了王二狗能打之后他,这次带的可就不是一般的泼皮了,是正儿八经练过的、帮里的打手。不仅如此,身上也都带著傢伙。
    “月娘妹子,这么巧啊?”
    赵四咧嘴一笑,露出豁开的门牙,声音在寂静的晨雾中显得格外刺耳。
    “哥哥我可是等你好几天了。怎么,你那小姘头今天没跟来?”
    月娘心中一沉,知道今天怕是难以善了。
    她停下脚步,將两个嚇得发抖的同伴稍稍护在身后,强作镇定道:
    “赵爷,咱们都是苦命人,靠力气挣口饭吃,何必苦苦相逼?兄弟会的人就在附近,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兄弟会?哈哈!”
    赵四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在巷子里迴荡。
    “老子等的就是你们兄弟会!上次那笔帐,今天连本带利一起算!至於你……”
    他目光淫邪地在月娘身上扫过,“等收拾了那帮泥腿子,看爷怎么疼你!给我拿下!”
    两个打手立刻扑了上来。月娘惊叫一声,將手里的篮子砸过去,转身想跑,却被另一人揪住了头髮。
    另外两个妇人也被推搡在地,发出惊恐的哭喊。
    “住手!”
    一声怒喝从巷子另一头传来。王二狗带著三名护会队的兄弟快步衝来。
    他们这几日轮流暗中保护妇人们上工,今日正好轮到王二狗这一组。
    这也是赵四摸清楚后特意挑的日子。
    “哟,还真有不怕死的!”
    赵四眼中凶光一闪,非但不惧,反而露出计谋得逞的狞笑,“兄弟们,动手!按三爷吩咐,一个都別放过!打断腿的,赏钱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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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八个打手加上赵四,九个人呼喝著扑了上来,手里短刀挥舞,明显是早有准备,下了狠手。
    “背靠背!別散开!”
    王二狗厉喝一声,四人立刻结成简单的四方阵,背心相对,迎向敌人。
    他们手中只有木棍,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和《星火锻体诀》的打磨,无论是力量、耐力还是反应,都远超从前。
    尤其是王二狗,步伐灵活,出手迅捷,专门招呼对方关节要害,一时竟將扑上来的三人逼得手忙脚乱。
    但对方毕竟人多,又都是好勇斗狠的打手,很快,一名护会队兄弟肩头挨了一刀,闷哼一声,阵型出现鬆动。
    赵四瞅准机会,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避开王二狗,径直刺向那名受伤的兄弟后心!
    “小心!”王二狗眼角余光瞥见,想也不想,猛地撞开身前敌人,合身扑上,用左臂硬生生格开赵四持刀的手腕,右拳狠狠砸在赵四鼻樑上!
    “咔嚓!”熟悉的骨裂声。赵四惨叫著倒退,鼻血长流。
    但王二狗也因为强行变招,后背空门大开,被一刀狠狠捅在背上!
    “二狗哥!”其他兄弟目眥欲裂。
    “妈的,废了他!”赵四捂著鼻子,含糊不清地嘶吼。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怒吼。
    “二狗!顶住!”
    只见铁牛一马当先,挥舞著一根粗大的门閂,如同猛虎下山般衝来,身后跟著七八个闻讯赶来的护会队兄弟。
    原来,在更远处望风的兄弟见势不妙,早已飞奔回去报信。
    “来得好!都给老子围起来!”
    赵四见状,不惊反喜,尖声叫道。
    他话音未落,巷子两头竟然又冒出十几个面色凶狠的汉子,將铁牛带来的援兵连同王二狗他们反堵在了巷子里!
    对方人数瞬间超过了二十人!
    “刘三爷有令!兄弟会的人聚眾斗殴,持械行凶,扰乱街面,全部拿下!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赵四的一个手下大声喊道,分明是早就计划好的栽赃和围攻!
    “卑鄙!”铁牛怒吼,手中门閂横扫,將两个衝上来的打手砸翻。
    但对方人多势眾,又有准备,很快將兄弟会的人分割包围。
    棍棒交击声、怒吼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兄弟会这边虽然个个奋勇,但人数、兵器都处於劣势,不断有人被打倒。
    王二狗背伤剧痛,气血翻腾,眼看一个打手的棍子朝一个倒地的兄弟头上砸去,他双眼赤红,猛地一咬舌尖,强行提起一口气,不顾经脉传来的撕裂感,再次催动气血,如猎豹般扑上,一拳轰在那打手肋下!
    那打手惨叫著倒下。
    但王二狗也力竭,单膝跪地,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血沫。
    眼看兄弟会眾人就要被彻底压制。
    “都给我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如同炸雷般在巷口响起。
    只见李瘸子在两名兄弟的搀扶下,疾步走来。
    他身后,还跟著十几个手持扁担、柴刀、菜刀的普通百姓,有在码头扛活的苦力,有集市摆摊的小贩,甚至还有几个住在附近的老人。
    他们脸上带著愤怒,手中五花八门的“武器”虽然简陋,但人多势眾,一下子涌进巷子,竟將平安帮的打手们反包围了。
    “赵四!你们平安帮欺人太甚!”
    一个卖菜的老汉颤巍巍地指著赵四,“平日里收咱们血汗钱也就罢了,现在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街行凶,还要杀人不成?!”
    “就是!还有没有王法了!”
    “兄弟会的后生是好人!帮咱们干活,从不欺压咱们!你们凭什么打人?”
    “跟他们拼了!”
    群情激愤,怒吼声响成一片。
    这些平日里被平安帮压榨敢怒不敢言的苦哈哈们,此刻在兄弟会成员浴血奋战和李瘸子等人的组织下,竟然爆发出惊人的勇气,一步步向前逼近。
    平安帮的打手们愣住了。
    他们欺负落单的百姓、小贩是家常便饭,可从未见过这么多“泥腿子”敢拿著傢伙跟他们对著干。
    尤其是看到那些老人、妇人眼中燃烧的怒火,他们心里也有些发怵。
    赵四更是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兄弟会竟然能煽动起这些贱民!
    “反了!反了!你们这帮贱民想造反吗?”
    赵四色厉內荏地尖叫,挥舞著匕首,“谁敢上前,老子……”
    他话没说完,远处传来急促的铜锣声和呼喝:“让开!巡街的来了!聚眾闹事,都想进大牢吗?!”
    只见一队穿著破旧號衣的衙役,在一个小头目的带领下,分开人群,挤了进来。
    领头的小头目看到巷內横七竖八躺著呻吟的人,尤其是看到赵四那满脸是血的狼狈样,以及周围那些手持“凶器”、怒目而视的百姓,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陈班头!你来得正好!”
    赵四像是看到了救星,指著李瘸子和周围的百姓,“这帮泥腿子聚眾闹事,殴打良民,还要造反!快把他们统统抓起来!”
    陈班头看了看赵四,又看了看虽然受伤但依旧挺直脊樑的兄弟会眾人,最后目光落在那些满脸愤怒的普通百姓身上,眉头皱成了疙瘩。
    他得了刘三的好处,本想来“秉公处理”,抓几个兄弟会的人回去交差。
    可眼下这情形……眾怒难犯啊!更何况,胡顺胡把头那边也打过招呼……
    刘三固然厉害,可是胡顺背后的胡万可是能和赫连家攀上关係。
    这时,李瘸子上前一步,对陈班头拱了拱手,不卑不亢道:“陈班头明鑑。是赵四带人当街欺辱我兄弟会妇孺,我兄弟会的人前来制止,反遭他们伏击围攻。
    在场诸位街坊邻居皆可作证。我兄弟会行事,一向遵纪守法,团结互助,何来聚眾闹事、殴打良民一说?
    反倒是这赵四,手持利刃,欲要害人性命,还请班头主持公道!”
    “请班头主持公道!”周围百姓也跟著喊道,声音匯聚在一起,竟颇有声势。
    陈班头脸色变幻,心中暗骂刘三和赵四办事不力,把事情搞成这样。
    这群泼皮总这样,为了所谓的“江湖脸面”犯蠢。
    他掂量了一下,知道今天若强行抓兄弟会的人,怕是难以收场,特別是现在兄弟会人多,闹到上面了,自己这小小班头可担待不起。
    至於刘三那边……反正银子已经收了,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他乾咳一声,板起脸道:“都吵什么!当街斗殴,成何体统!”
    他先指向赵四,“你,持械行凶,跟我回衙门说清楚!”
    又指向李瘸子,“还有你们兄弟会的人,也动手了吧?都散了!伤者赶紧拾回去医治!再敢聚眾,统统锁拿!”
    这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轻轻放过。
    赵四急了:“陈班头,他们……”
    “闭嘴!”陈班头瞪了他一眼,低声道。
    “蠢货!没看见这么多人吗?想闹大让內城的老爷们知道?”
    说著,对身后衙役一挥手,“把这几个持械的带走!其他人,散了!”
    几个衙役上前,不客气地扭住还在叫嚷的赵四。
    其他平安帮的打手见势不妙,抬著受伤的同伴,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跑了。
    陈班头又对李瘸子道:“李瘸子,管好你的人!再有下次,別怪我不讲情面!”
    说罢,带著骂骂咧咧的赵四和一干衙役,也迅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眾人搀扶著受伤的兄弟回到总部。清点下来,包括王二狗在內,有七人受伤,其中三人伤势较重。
    孙健脸色铁青,一边安排人请郎中,处理伤者,一边听著铁牛和李瘸子的详细匯报。
    “刘三是想下死手了。”
    猴三脸色阴沉,“先挑衅,再伏击,还想扣上造反的帽子。要不是李大哥及时带街坊赶到,今天恐怕……”
    “那些街坊,是赵铁臂大哥这几天悄悄联络的。”
    李瘸子嘆道,“都是平日被平安帮欺压狠了的苦哈哈。我跟他们一说兄弟会的人被平安帮围了,几个老哥一吆喝,就来了不少人。人心,还是向著咱们的。”
    孙健默默点头,看著院子里或坐或臥、忍著伤痛却眼神不屈的兄弟们,看著那些闻讯赶来、帮忙照料伤者的普通会眾和街坊,心中既感沉重,又有一股热流涌动。
    红星同志说的“团结大多数”,今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其力量。
    但这力量,现在还太微弱,经不起真正的狂风暴雨。
    必须更快地变强!不仅仅是个人的武力,更是整个兄弟会的力量和组织能力!
    “受伤的兄弟,用最好的药,安心养伤。铁牛,加强戒备,尤其是夜里,防止刘三狗急跳墙。
    猴三,加派人手,盯死刘三和他的主要手下,摸清他们的动向和落脚点。
    老李,老赵,你们继续联络那些对平安帮不满的街坊、小贩,但要注意方式,暗中进行,別被抓住把柄。”
    孙健迅速布置,语气斩钉截铁,“另外,告诉所有兄弟,从今日起,没有必须,儘量不要单独外出,外出必须结伴,告知去向。咱们的护会队,要分成明暗两组,日夜轮值。”
    “是!”眾人凛然应诺。
    “还有,”孙健目光扫过核心的几人,“铁牛,猴三,黑皮,二狗,石头,墩子,你们六个,今晚子时,到密室来。”
    被点名的六人,除了王二狗因伤脸色苍白,其余人都精神一振,他们从孙健眼中看到了决绝。
    夜幕降临,寒风更劲。总部大院加强了守卫,气氛肃然。
    密室內,油灯昏暗。孙健看著眼前六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他们身上大多还带著白天的伤痕,但眼神明亮,毫无惧色。
    “白天的事,你们都看到了,也经歷了。”
    孙健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刘三要置我们於死地。咱们兄弟会想要在这西城,在这火罗城立足,想要保护咱们的兄弟姐妹,不再受欺负,只有一个办法——自己变强,变得比任何人都强!”
    他拿出六个粗陶碗,每个碗里都盛著大半碗色泽暗红、气味刺鼻的药汤。
    “这碗药,叫『烈火汤』。”
    孙健没有隱瞒,“是我根据陈仙师留下的方子调整的。药力极猛,能大幅激发气血,助你们快速突破。我亲自试过,有效。”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脸:“但是,服用此药,如同烈火焚身,痛苦异常。
    而且,会对经脉造成损伤,若调理不当,可能留下暗疾,甚至影响日后修炼。这是虎狼之药,是搏命之法。”
    密室內一片寂静,只有药汤热气蒸腾的细微声响和油灯灯花的噼啪声。
    “喝了它,你们可能会实力大增,但也可能伤及根本。不喝,按部就班,稳妥,但慢。刘三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孙健將选择权交给他们,“这关乎你们个人的前程,甚至性命。如何选择,你们自己决定。
    无论选哪条路,你们都是我孙健的兄弟,是兄弟会的脊樑。”
    铁牛第一个端起碗,咧嘴一笑,露出被赵四打缺的牙齿:
    “孙大哥,咱们跟著你,不是为了图安稳。
    书里说了,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是要流血牺牲的。咱们这点苦,算个球!我喝!”
    说罢,仰头,咕咚咕咚,喉结剧烈滚动,將药汤一饮而尽。
    浓烈的药力瞬间衝上他的脸庞,让他黝黑的脸膛变得通红,但他咬牙硬挺著,將空碗重重顿在桌上。
    猴三端起碗,眼中闪著精光:
    “咱们干的是改变这世道的大事,怕死怕苦,还干个屁!孙大哥为了咱们冒险试药,咱们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喝!”
    他深吸一口气,也一口灌下,隨即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黑皮、石头、墩子,三人互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他们沉默地端起碗,仰头饮尽。药汤的苦涩和灼热让他们五官扭曲,但无人发出痛呼。
    最后,只剩下王二狗。他脸色因失血和伤痛而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
    他想起月娘姐被揪住头髮时惊恐的眼神,想起李哥为他挡刀时洒出的热血,想起孙大哥夜以继日地研读那本笔记、亲身试药时紧锁的眉头,想起红星书上那些为了理想前赴后继的先烈……
    “红星主义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王二狗端起碗,声音有些沙哑,却清晰有力,“咱们兄弟会,就是那点星火。为了让这点星火烧得更旺,为了让更多像月娘姐、像咱们一样的苦哈哈不再受欺负,我王二狗,愿意做那第一把柴!”
    他闭上眼睛,將碗中滚烫的药液,一口饮尽。
    药液入腹,如同吞下了烧红的铁水。
    难以形容的灼痛和狂暴的热流瞬间在六人体內炸开。
    铁牛浑身肌肉賁张,皮肤下仿佛有岩浆流动;猴三蜷缩在地,身体不住颤抖;黑皮咬紧牙关,嘴角渗出血丝;石头和墩子低吼著,用头撞地以分散痛苦;王二狗伤势最重,此刻更是浑身痉挛,七窍中都渗出细小的血珠,但他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昏厥过去。
    孙健的心揪紧了,但他保持著冷静,密切观察著六人的状况,同时將早已准备好的、混合了甘霖草和茯神木粉末的温水,一点点餵入他们口中,並辅以內息引导,帮助他们梳理狂暴的药力。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中缓慢流逝。
    密室內,只剩下粗重如野兽般的喘息和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在冰冷的地面晕开。
    孙健知道,这不仅是一次服药,更是一次淬炼,一次用信念和意志对抗肉体痛苦的考验。
    熬过去,脱胎换骨;熬不过去,可能就此废掉。
    不知过了多久,铁牛第一个停止颤抖,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闪过一丝赤红,隨即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厚重的光芒。
    他试著握了握拳,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轻响,一股远比以往强大的力量在体內奔涌。
    接著是猴三,他长长吐出一口带著灼热气息的浊气,眼神变得更加灵动锐利。
    黑皮、石头、墩子也相继熬过了最痛苦的阶段,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不稳,但眼神都亮得惊人,那是力量初步掌控后的光芒。
    最后,是王二狗。他几乎成了一个血人,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如同燃烧的星辰。他挣扎著,在孙健的搀扶下,慢慢坐起,对著孙健,咧开一个染血的、却无比灿烂的笑容。
    “孙大哥……我……好像……突破了……”
    他声音嘶哑,却带著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原本因受伤和强行催谷而受损严重的经脉,在那狂暴药力的衝击和后续温和药力的修復下,竟然被拓宽、加固了不少,虽然依旧隱隱作痛,但气血运行却更加澎湃流畅,总量几乎增加了一倍!
    已然稳稳踏入了《星火锻体诀》第一层“气血如炉”的境界!
    孙健仔细探查了六人的状况,悬著的心终於放下大半。
    虽然都有不同程度的经脉损伤,需要时间调理,但无人伤及根本,而且实力都有了飞跃式的提升!
    尤其是铁牛和王二狗,提升最为明显。
    “好!好!好!”孙健连说三个好字,眼中也难掩激动。
    这剂“猛药”,成了!兄弟会,终於有了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超越普通人的力量核心!
    “好好调息,按照我教你们的方法,引导气血温养经脉。
    接下来几天,什么都不要做,就在这里,把这股力量彻底掌握,把伤养好。”
    孙健沉声道,“外面的事,有我和其他兄弟。等你们出关,咱们兄弟会,就该让刘三,让这西城,好好听听咱们的声音了!”
    六人重重点头,盘膝坐好,开始按照孙健传授的法门,引导体內依旧奔腾却已温顺许多的气血,修復损伤,巩固境界。
    孙健走出密室,天边已泛起熹微的晨光。寒风依旧凛冽,但他的心中,却燃起了一团炽热的火焰。
    他知道,最艰难的第一步已经迈出。
    淬炼出的锋芒,即將在这黑暗的世道中,划出第一道光。
    而此刻,在平安帮一处隱秘的据点里,刘三听完手下的匯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一群泥腿子,竟然能煽动起那些贱民,更没想到,平日里收了银子好办事的陈班头,这次也没能把人抓回来。
    “一群废物!”
    刘三將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连几个泥腿子都收拾不了,还折了赵四那个蠢货进去!”
    “三爷息怒。”
    一个师爷模样的乾瘦中年凑上前,低声道,“那兄弟会看来有点邪门,竟然能让那些贱民为他们出头。硬来恐怕不妥,容易激起民变,万一传到內城老爷们耳朵里……”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老子的脸往哪搁?”刘三怒道。
    “当然不能算了。”
    师爷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明的不行,可以来暗的。他们不是有车马行吗?不是有那么多人在码头、集市討生活吗?咱们可以……”
    他在刘三耳边低语几句。刘三听著,脸上的怒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残忍的冷笑。
    “好!就这么办!我倒要看看,这群泥腿子,能硬气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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