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月中擒玉兔
虽然心有疑虑,但是好歹是增加了,总不是什么坏事。
留在家里的宝珠看见了回来的邓泽琛,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也顾不得捡起来:
“老爷回来了!”
邓泽琛嘴角抽了抽,对於这个称呼他实在有些难以接受,可是纠正过很多次以后宝珠和瑞珠这两个丫头在激动的时候还是改不了。
“都说了別叫我老爷,都把我叫老了,要么跟著香菱一块儿叫我邓大哥,要么跟著你们姑娘叫。”
“香菱和姑娘若是再晚些走就好了,看见邓……公子回来了一定很高兴。”
邓泽琛把自己带回来的行李放在一边,“她们上哪去了?”
宝珠俯身將掉在地上的一堆乱七八糟的刺绣半成品捡起来,收好后放在桌上。
“林姑娘说庄子里收了一头鹿,请了她们去呢。”
“你怎么不跟著一块儿去?”
宝珠拨弄著桌上的东西,头也不抬:
“我不爱凑那些热闹,就想在家里做些小玩意儿,图个清静。”
邓泽琛也没有多说什么,提著自己的东西回了房间,连日舟车劳顿,此时回到了自己熟悉的环境骤然放鬆下来。
连衣服也没脱,一挨著床就睡死了过去。
一觉醒来后已经是半夜了,也不知道香菱她们有没有回家。
邓泽琛睡饱之后才觉得自己总算是魂魄归位了,刚到家的时候总感觉肉身回到了家里,魂魄在后面追。
眼下精神头不错,邓泽琛在家里閒逛起来。
刚买下这个院子的时候,十来个房间只有邓泽琛和香菱两个人,而现在加上秦可卿三人以及后来买回来的粗使丫头和门房。
家里的人越来越多,有三分之二的房间已经住了人。
因此家里也热闹了不少,不像从前那么冷清。
香菱年纪比较小镇不住,管家的任务就顺理成章落到了秦可卿手上。
秦可卿颇有些手段,家里人各司其职,从没出过什么岔子。
当邓泽琛溜达到了后门的时候,突然听见了秦可卿压低的声音:
“我说过了,我根本不认识你们说的那些人!
我生在京城,长在京城,长这么大从来没离开过,你怎么可能在別的地方看见过我?
以后要是再来纠缠我,我就直接报官了。”
秦可卿明显不想让家里人发现,这才刻意压低了声音。
对方似乎和秦可卿有什么交集?
邓泽琛收敛了自己的动作,悄无声息地靠近,想要在暗处看清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那人听了秦可卿的话,一言不发,倒是显得秦可卿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等到邓泽琛藏身暗处准备一探究竟时,秦可卿却已经扣好门閂,转身回来了。
秦可卿看起来心事重重,眉宇间笼罩著一层阴影。
暗处的邓泽琛目送秦可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神色晦暗不明。
秦可卿在《红楼梦》中原本就是被秦业抱养回来的孩子,对於她的身世眾说纷紜。
其中比较主流的说法是秦可卿是某个捲入政治斗爭大人物的孩子。
而孙三竹既然点名道姓让自己把秦可卿带回来,对於秦可卿应该也有些了解,否则不至於贸然插手別人的家事。
只可惜后来邓泽琛再也没办法联繫上孙三竹,毕竟一直以来都是孙三竹主动来找他。
而那次孙三竹派人来传信摆脱自己照顾好秦可卿后更是没有了任何消息,只有每个月雷打不动送过来的银子还证明著他们的合作关係。
作为局外人的时候可以当个故事看了就算了,但现在既然已经成了局內人,这明摆著有问题的情况怎么能视而不见?
那人究竟是什么目的?
在吴县遇到的那个被追杀,和秦可卿长相酷似的女人是什么关係?
秦可卿知不知道这些事?
桩桩件件都需要从秦可卿那里获得答案。
秦可卿的房间燃起了一盏灯,范围不大,在黑夜中却格外明显。
那点微弱的光源轻轻晃动著,將秦可卿的身影映在了门窗上。
邓泽琛站在门前,抬手拍了两下门。
那个摇曳的曼妙身影陡然一惊,有些僵硬地看向门口。
“是谁?”秦可卿有些不安地声音响起。
“我。”
屋內没有再传来说话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门开了。
昏暗的黄色烛火在秦可卿身后亮起,照亮了屋中的一小块区域,给秦可卿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暖色。
而明亮的月光悬掛在两人头顶,一片莹白色的月辉洒在两人的身上,秦可卿半开房门,就这么静静站在那里。
秦可卿看著眼前这个身姿挺拔、越发英武的少年,分別一个半月的时间让她心中被压制已久的情意越发汹涌起来。
可当真正面对邓泽琛时,她还是露出了些许怯意: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邓泽琛一言不发,推开了另一半门,进入其中后反手將门关上了。
看见邓泽琛推门进来,秦可卿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心跳虽然越来越快,却並没有任何制止的动作。
甚至往屋里再退了退,让邓泽琛能够更快进屋。
此情此景,又让秦可卿想起了邓泽琛出发那日宝珠对她说的话:
“姑娘要抓紧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她是很情愿的……
此时秦可卿身上只穿著一层褻衣,修长洁白的脖颈露在外面。
即使是如此宽鬆的衣物也难以掩盖她傲然的身姿,反而使得她多了一种另类的朦朧美感。
秦可卿察觉到邓泽琛的炙热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脖子上面,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如此动作使得屋內气氛更加旖旎。
邓泽琛也不再克制,左手探出圈过秦可卿的腰身,右手虚虚地按在她那光滑细腻的脖颈上,稍一用力秦可卿整个人就靠在了他的怀里。
秦可卿感觉到了邓泽琛掌心炽热的温度,不由得微微发颤。
就这么低著头靠在邓泽琛的胸口,听著自己和他的心跳越来越近。
邓泽琛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异常,只是右手稍稍用力:
“你今晚在后门是在同谁说话?”
秦可卿没有半分察觉:“前几日家门口来了个討饭的可怜妇人,我瞧她可怜给了些吃食。她就缠著我不放,说教眾找了我许久,要带我回去,我根本不认识她说的那些人。”
邓泽琛缓缓鬆开了秦可卿的脖子,右手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肩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温香软玉在怀,两个人纠缠著倒向榻上。
鸡鸣声响起,邓泽琛和秦可卿依旧紧紧搂在一起。
邓泽琛抬手拂开秦可卿额间汗湿的发,轻声询问:
“你当真没有什么別的兄弟姐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