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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为了那块玉佩,对金舒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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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著李锦黑脸追问的模样,金舒抿了抿嘴:“靖王殿下,您是王爷,是太子的弟弟,您心情不好,大可以彻底无视他,他也不能把您怎么样。”
    “可我一届莽夫,市井小民,我是有很多个脑袋么?”金舒十分委屈,“被当今的太子喊跑腿,我还能无视的啊?”
    烛火光芒里,李锦按耐住心中的不满,深吸一口气,將自己的招牌微笑高高掛在脸上。
    若不是额角青筋尽显,突突直跳,暴露了李锦此刻真实的內心,金舒差点就被他这个“和善”的笑容给忽悠过去了。
    他起身,拿起桌上的玉笛子,敲著自己的手心,笑著说:“怎么,陈兰杀了她的哥哥,金先生心中觉得难受,放不下,堵得慌。”
    李锦顿了顿,面颊上的笑容里显出几分伤感与寂寞。
    他嘆一口气,和缓了些许:“当今太子,天下储君,那可是六年前杀死我亲哥哥一家的幕后真凶。”
    李锦將玉笛子递了过去,努力的保持著淡然的笑容:“金舒,你作为我的心腹,是不是可以在给他跑腿的时候,稍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仿佛天空漏了一个洞,渐渐形如泼水態势。
    屋內,金舒的面颊上的震惊、诧异,裹挟著后悔,带著一抹心痛,落在李锦的眼眸中。
    她嘴巴一张一合,半晌,只蹦出来了两个字:“抱歉。”
    她確实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一层內幕。
    严格来说,这是皇家丑闻,她一个市井小民,如果李锦不说,这辈子恐怕都身处边缘,不可能得知。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这种內情。”
    她抿嘴,支支吾吾半天,焦急的蹙眉,不知该如何解释,如何令李锦宽心。
    但李锦的心思却已经不在这件事上了。
    他面带惊讶,反问道:“你说什么?”
    “啊?”金舒懵了,“我说內情。”
    內情!
    两个字,如一把钥匙,將李锦忽略的那只全案关键的黑盒子,赫然开启。
    对啊,內情啊!一个陈家人自己都不知道的,嫡子和庶子的內情,陈兰是从哪里得知的?
    她的动机,她的贪慾,是谁,又是为了何种目的,將她点燃的?
    李锦折回桌前,拿起案件纪要,翻到黄良平的口供。
    他端著那厚厚一摞,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果然在口供的最后的两页里,苏尚轩也问到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然而黄良平的回答却令人震惊。
    他说:大家都知道,都这么说的。
    苏尚轩问是哪个大家,他答:身边圈子里的富家子弟,甚至还有些小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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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锦看著面前的小字,眉头紧锁。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这件事天知地知,所有人知,唯独陈家不知?
    陈文娶妻纳妾,不是什么值得隱瞒的事情。
    对应的也就会有些人知道,陈家的孩子,其实是妻子和妾室前后生下的。
    难道这些话,真的是在时间的长河里传歪了,才误导了黄良平。让他无视自己嗜赌成性,好吃懒做,转而將所有的怨恨,都喧泄在陈枫的身上?
    “黄良平没理由说假话的。”金舒从李锦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口供上。
    “他招都招了,怎么杀人,怎么分尸这种细节都说出来了,在如何得知嫡庶这件事里,没有隱瞒的必要。”
    瞧著李锦手里的口供,金舒大概推测得到他在想什么。
    但她仍旧疑惑:“嫡子庶子,在京都是被特別看中的事情么?我觉得在定州都差不多啊,好像除了女儿出嫁,嫡庶的嫁妆区別特別大之外,没听说少爷之间也有很大影响的啊。”
    李锦当然知道黄良平没有必要说谎,但他总觉得,事情似乎並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像是隔著一层雾,朦朧中只见隱隱的轮廓。
    少顷,放下手里的口供,李锦不疾不徐的开口:“京城讲究嫡庶,確实要比地方上重一些,出身、家世地位、都很重要。”
    他慢慢悠悠將口供整理好,放回了面前的案件纪要中。
    “金舒,再过一段时间,我会安排你弟弟去国子监读书。他会有一个陪读的同龄小书童,每月只能回来一天。”
    说完,李锦侧过身,看著金舒的面颊:“太子既然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也已经认得你的模样,你和金荣在外面的院子住就不太安全了。可若是贸然將你们两个人都安顿在靖王府,反而更有欲盖弥彰的嫌疑。”
    金舒抿著唇咬了一下自己的腮帮子,有些担心。
    国子监不是人人都能进的,金家祖上並没有足够大的官位,也就是说,金荣根本不符合荫生的资格。
    再者金舒確实没理清楚,为什么太子见过她之后,李锦还动了要安排她去王府的心思?
    她一个女子,像现在这样有自己的小院子,那不出活的时候,还能享受属於自己的片刻空閒。
    真要是去了靖王府,別说空閒了,光是担心女子身份暴露,就能愁光她的头髮。
    至於欲盖弥彰,更是一头雾水。
    见金舒满脸犹豫,李锦娓娓道来:“六年前,京城皇家夺嫡之爭波及甚广,你应该有所耳闻。”
    他背倚靠在书案上,双手抱胸,面颊上带著一抹浅浅的笑意。
    “大皇子李牧被人诬陷谋反,一夜之间,太子府全员都下了大牢。”李锦顿了顿,“除了一个人。”
    屋外,大雨哗哗的声响,將屋內李锦的声音衬托得乾瘪淒凉。
    他睨著窗外水雾迷濛的院落,侧顏完美的曲线落在金舒的眼眸中。
    那张二十五六岁的容顏,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成熟稳重,像是经歷了人间太多的沧桑,如万年溶洞里那沉潭的水,清冷超脱得恍若謫仙。
    “除了那个当时的太子妃,岑家的嫡女岑诗诗。”他说,“那天岑家灭门,她一个女子,身怀六甲,只身一人出逃。”
    李锦回过头,勾唇笑起,眼眸弯成了月:“若被太子知道,我江南一行不仅带回个仵作,还带回了一个六岁有余的孩子……”
    说到这,金舒就懂了。
    还真是“欲盖弥彰”,她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太子心狠手辣,往往不会亲自出手。”李锦道,“但不管他是不是亲自出手……你这人晚上睡的雷都叫不醒,天上真要是掉下来个刺客,你能应付么?”
    金舒义正言辞地摇了摇头:“不行。”
    她拱手弯腰:“全听王爷安排。”
    说完,仍旧疑惑的睨著李锦:“但是……这国子监是这么好进的么?”
    大魏国子监,京城最高的学府。
    “国子监除了荫生之外,还有一种进法,叫捐生。”李锦说到这,嘴角扬得更高了,“捐钱就能进。”
    至此,金舒的嘴角抽抽了几下。
    “也不是很贵,五百两摆得平。”李锦边摆手边说的十分诚恳,“不过就是比一顿饭钱多了一些而已,和金荣的性命相比,这点钱不值一提。”
    金舒直起身子,一眉高一眉低地瞧著李锦。
    歷经俩月,她刚刚对这个男人的评价,从抠门坑货上升到了还算可以的实力派上。
    结果就冲这一句话,迅速地跌到了令人髮指的小人层级。
    她咂了咂嘴,半晌才从喉咙里蹦出两个字来:“没钱!”
    也就硬气了这一瞬,说完就泄了气,气势当场减了一半,皱著眉头,眼神飘忽的小声道:“您能不能……能不能先借我……”
    李锦抬著眉头:“啊?先生说什么?”
    金舒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大声道:“王爷能不能先借点给我!”
    李锦艰难憋笑,一本正经地点头:“这当然可以。”他故意抬手揽住金舒的肩头,“都是自家兄弟,这点忙,我还是很乐意帮的。”
    但他忽然话音一转:“只是……五百两左右也不是个小数字,你得拿个什么东西抵押给我,也好让我心中踏实些。”
    “东西?”金舒直接摇头,“我一穷二白,什么都没。”
    就见李锦眼眸微眯,笑道:“那金荣呢?”
    金舒脸上闪过一丝惊诧:“……那我回去问问他,您也別抱太大希望,一个小孩子家家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佩玉什么的就可以。”李锦收了手,注视著金舒的神情变化,“定州人家里有儿子出生的时候,母亲都会送一块佩玉给孩子。你母亲当时送他的那块,虽然不值钱,但意义重大。在我这做个抵押,还是够得上的。”
    佩玉。
    金舒迟疑了。
    当年,金荣的生母在生下他之后,確实交给金舒了一块白润的佩玉。
    她抬起头,迎著李锦的探寻,权衡了许久,半晌才说出了一个字。
    “好。”
    那一刻,李锦的眼眸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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