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47、苟在閬国夫人府当面首
人是铁饭是钢。
陆欢没有搭理院子里看热闹的街坊。
自顾去菜园子摘了几片青菜叶,到厨房生了火,煮了一碗香喷喷的麵条。
然后,他才端著个大碗嗦著麵条走了出来。
一开口就差点没把这些人全给送走,“我瞧瞧,这回该不会是怜花侯大人亲自死这儿了吧?”
嘶~!
眾人只觉得天灵盖在狂哈凉气。
陆大人,面可以乱吃,话可不兴乱说。
咱们街坊邻居的就是过来看个热闹的,你活腻歪了也不能带著大家一起送啊。
陆欢又问:“报官了吗?”
有人答道:“已经让人去府衙报了,早知道陆大人今日要归家,还费这个劲儿做甚,陆大人不就是咱帝阳府衙出来的青衣校尉嘛。”
帝阳城有个左部尉,杀了怜花侯的猫,下了大狱不但没死,居然还晋升成了青衣校尉。
青衣司是怜花侯的地盘。
这下他总该死在那里了吧?
嘿嘿。
人家好模好样的又领了差事快马加鞭出城办案去了。
这种奇闻軼事一下子就成了帝阳城街头巷尾茶余饭后必谈的话题。
有说怜花侯喜猫不假,却更喜男色,陆欢是献了一朵菊花才保住了性命。
也有人说閬国夫人衝冠一怒为情郎,在青衣司和怜花侯大打出手,打到大道都磨灭了,才保住了陆欢的性命。
天桥下的说书人也紧紧抓住热点,加班加点写出各种噱头话本。
诸如《朝廷鹰犬的一万种活法》《苟在閬国夫人府当面首》《不是每一种爱都叫做怜花侯与陆欢》之类的不胜枚举......
几日下来。
陆欢的名气更甚从前不止十倍。
只能说这些故事只图听一乐,实在没有逻辑可讲,別的不说,怜花侯再怎么厉害那也只是侯爷,多想不开才会跟閬国夫人这个国公大打出手?
算了。
爱怎么传就怎么传吧。
反正陆欢也是虱子多了不怕咬。
他端著碗来到井边,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喃喃自语起来,“我就说了要回家盖井盖,玄幽子那廝非不让,这妖道当真是害人不浅啊......”
说完。
陆欢看向眾人,“这人还没泡发呢,看起来没死两天,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立刻有人回话,“我们看到好多乌鸦往陆大人家院子里飞,又见院门大开,就进来看看,然后就发现死人了。”
这时候。
接到报案的帝阳府衙也差人来了。
领头的是庞捕头,也是陆欢做左部尉时的部下。
“让陆大人受惊了。”
庞捕头上前行了礼,然后一挥手,手底下的捕快便分为两拨,一拨负责设立戒线清退无关人等,另一拨则组织下井捞人。
陆欢嗦面结束,刚放下碗筷,不用庞捕头招呼,一名捕快就麻溜接过来去厨房涮锅洗碗了。
“老庞,马参军怎么没来?”
陆欢家里闹出了人命,帝阳府来的最快的肯定是马贵才好。
他没来,多半是有更大的事情发生了。
果然。
庞捕头靠近几步,附到陆欢耳边,用只有他一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道:“陆大人,不止你家这一处,帝阳府好几个地方的水井也闹人命了,马参军先一步去別家了。”
换了平时。
马贵肯定不会这么积极。
可他升官的懿旨明日就要下来了,可不想这时候生出事端,让到嘴的鸭子给飞了。
“哦?”
陆欢心里稍微平衡了些,起码这一次不是针对他来的。
但一想到可能是连环杀人案。
他又不免皱起了眉头。
水井那边。
捕快已经將尸首捞了上来,虽然泡了一阵子水,但还是不难看出,此人肯定不是怜花侯......
当然不可能是。
从死者的衣著扮相来看,应该是一个读书人。
完蛋!
陆欢暗道一声不好,谁都知道帝阳城接下来最大的事是什么。
这些个百无一用的书生什么时候都可以死,可就是偏偏不能死在文宫大闈召开的当口。
如今。
天下才子齐聚帝阳城。
各国也都派遣了使臣到帝阳观礼。
若是在这紧要关头整出“读书人连环被杀案”这种头版头条的狠活,大渠王朝在各国使臣面前顏面尽失不说,山河文宫只怕也要找大渠朝廷要一个说法。
到那时候。
別说马贵的帝阳府丞要飞走,脑袋只怕都要跟著一起飞走。
就连常年隱身的帝阳府尹,也休想逃脱干係。
不得不说。
还是万正聪明,直接先死一步。
这种倒霉差事硬是让他给躲过去了。
“三。”
“二。”
“一。”
分析完局势,陆欢在心里默默倒计时。
“义父老弟!”
马贵奔丧一样的嚎叫声远远传了过来,“你可一定要救救老哥啊,否则老哥我这次肯定是......嗯?你这里怎么也......告辞!”
看到陆欢这里也死了人。
马贵赶忙捂住脸转身就想开溜。
“你给我回来!”
陆欢吼了一声,马贵这才不情不愿的进了院子。
看到地上的尸体,他示意捕快把所有围观者全都遣散到院外,关上院门后,他才道:“又是一个书生,这他娘的没完了我看。”
陆欢心想还真被自己蒙对了,“马贵,听你这意思,其他地方的死者也都是读书人?”
“可不是嘛。”
马贵愁得头髮都白了两根,“你说这些人,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时候死,还死在帝阳府地界,还死在文宫大闈前头,真是会挑日子啊!”
“稟告两位大人。”
帝阳府仵作验尸过后,给出了初步结论,“从尸身的浮肿程度来看,死者应该死於昨日申时,口鼻有井底泥沙,死状符合溺亡徵象,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应该是投井自杀。”
“自杀?”
陆欢微微一惊,他还以为是连环杀人案呢。
“又是自杀?”
马贵见怪不怪,眉头並没有因为死者是自杀而得到任何舒展。
他挥了挥手,“再下水去捞,井底肯定还有大石头。”
很快。
捕快们果然捞出一块烧火盆大小的石头。
马贵这才对陆欢道:“其他几处的死者,也是这样抱著石头跳的井,都说是自杀,可我倒寧愿是帝阳府闹了鬼,也好过以自杀结案。”
自杀。
听著好像就没有帝阳府的责任了。
那各国使臣肯定就要问了,“哦,一个是自杀,个个都是自杀,是你们帝阳城风水不好?还是你大渠王朝民生凋敝到读书人都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