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52、哥们儿就硬帅
离开帝阳府衙。
马贵便急不可耐地问道:“陆老弟,五天光景一眨眼也就过去了,你当真有把握破这案子?”
毫无把握。
不过既然人人都把上官镜悬吹得天上有地下无。
盛名之下,总该不负。
且等著唄。
陆欢难得有机会过几天安生日子,隨便找了个差事打发了马贵,便直接回家睡回笼觉去了。
接下来几天。
陆欢让赵尚找了一些专业人士,把院子里的水井里里外外淘换了一遍,又请了几个和尚做了一场法事,这才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说起来,他本来还打算找道士也做一场。
但不知怎地,这大渠朝的道士实在少得可怜,找了半天没找到便就此作罢。
一转眼过了三日。
按照秀国公的说法,今日上官镜悬就该回京了。
陆欢起了一个大早。
想著早早去帝阳府衙候著,给这位上官少卿留下一个好印象。
他前脚一出门。
就碰上了宫里来传唤他的女官。
一路来到皇城。
进了內殿。
陆欢又隔著捲帘见到了大长公主。
右侧,閬国夫人端坐。
左侧,则是一名看上去比陆欢还要眉清目秀的阴柔郎君。
不是。
哥们儿你硬帅呀?
陆欢都有点看陷进去了,好在他有九成九的把握,这是一个女人。
虽然不像电视剧里女扮男装那么破绽百出,但陆欢是纯靠脸起家的,整个帝阳城要说有人能艷压他,也就只剩同行是冤家的怜花侯了。
陆二以前远远见过一次怜花侯,显然不是此人。
那剩下的有一个算一个。
只可能是女人。
行礼之后。
大长公主的声音传来:“镜悬,此人便是陆欢了。”
上官镜悬?
所以上官少卿竟然也是一个女官。
好端端一个女孩子家,为什么要取名叫上官镜悬呢?
话又说回来。
这大渠当真是阴盛阳衰得厉害。
閬国夫人提醒道:“二郎,大长公主此番召你入宫,是上官少卿有话要问你,所问干係重大,你一定要认真答话,不可有任何隱瞒。”
陆欢点头:“是。”
上官镜悬开门见山:“陆大人,你前些日去过上陵县?”
“去过。”
“可曾见到上陵县令宋回,宋大人?”
“这......”
陆欢一下子就被问住了。
说没见过吧?
他都去上陵县查案了,没见过上陵县令那不是睁眼说瞎话嘛。
可说见过吧?
他见到的那个宋回是小狐狸变的。
之前跟大长公主匯报江原郡诸事之时,他有意將宋归的事全都隱了去,也是为了减少小狐狸的麻烦。
这时候再提,那上次就有欺君之嫌。
不提,马上就是欺君之罪。
又是经典的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陆欢?”
大长公主的声音再次传来。
每一次都轻轻柔柔,落入陆欢耳中却是有千钧之重。
陆欢只能咬牙道:“下官確实见过宋回宋郎君。”
上官镜悬又问:“他状態如何?”
状態?
如果问的是坟头草,那倒確实亭亭如盖也。
至於人嘛。
陆欢还是没说实话:“应该不太好吧。”
上官镜悬立刻起身,“大长公主,既然宋大人还活著,我这就赶往上陵县,如今唯有他才是破解谜局的关键。”
破局关键?
陆欢唯恐再拖下去,乌龙越闹越大。
反正宋归已经回家了,他索性豁了出去:“大长公主容稟,那宋回其实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在了赴任的路上。”
“上陵县的那位宋县令,乃世外桃源的一只狐妖所化,假冒朝廷命官实则为了替世外桃源伸冤,下官见他良善,便放其西归了。”
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
就这样吧,反正眼睛一闭一睁就又是一条好汉。
“什么?!”
闻听此言,大长公主、閬国夫人、上官镜悬三人都是一惊。
尤其是上官镜悬,她欺身上前,问道:“宋回当真也死了?”
也?
陆欢继续答话:“確实是死了,下官曾亲眼见过他的坟墓,上官少卿若是不信,可以亲自去验证。”
听起来。
大家似乎更在意宋回的生死,宋归这只狐妖根本无人在意。
陆欢真是白担心一场。
“不用了。”
上官镜悬缓缓落回座椅之上,心情沉重:“这样一来,上届文宫大闈的前四名俱已身亡,本届文宫大闈才气最显的四人也都身死,天底下不会有这样的巧合。”
啊?
这回轮到陆欢震惊了。
他以为宋回身死只是一时想不开,没想到其余三位才子也都死了。
閬国夫人为陆欢解惑:“上届文宫大闈前四,楚国那位跳了湖,瑞国那位投了河,剩下的便是我大渠杨壑、宋回两位郎君。”
“杨壑隨先帝出了海,本以为宋回一直在上陵做县令,还能活著,却不想他三年前也故了。”
“二郎,你可知道,宋回是如何死的?”
“......”
陆欢大脑疯狂运转,任何细枝末节他都回忆起来,“小狐狸说过,宋回郎君死时绝了心脉,应该也是自杀的。”
自杀。
又是自杀。
怎么所有文人都在自杀。
“难道?”
閬国夫人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可能因为实在太过大胆,话到嘴边她又收了回去。
上官镜悬深呼吸一口气,道出了自己的猜测:“我若是没有料错,一定是出现了天大的变故,一个让所有文人才子都感到绝望的变故,自杀是他们唯一抗爭的方式。”
閬国夫人微微点头,到底是上官少卿,这个猜测明显更合理。
大长公主则陷入沉思,什么样的变故需要以自杀来抗爭?
“那个......”
陆欢稍稍举了一下手,然后道:“我倒是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快说。”
大长公主、閬国夫人、上官镜悬异口同声。
“呃?”
陆欢嚇了一跳。
他其实是想到辛娘子说过的话,“白郎君临死之前,一直念叨著什么才气耗尽了,做不出诗词文章之类的话,我当时以为是他自己没了才气,所以才想不开寻了短见。”
“如今来看,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止是他一个人没有了才气,而是......”
陆欢故意没有说出最后结论,他在等上官镜悬接茬。
有些话。
还是要从別人口中说出来,才更有权威性。
上官镜悬脱口而出:“......整个天下的才气都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