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杀人狂魔仇老九
从最初的不屑一顾,直到呆愣当场,拢共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连刚嗦到一半的面,都还有半截掉在外面。
孙斐恍若未觉,只顾著回忆陈灼刚刚那几刀。
“不会吧?”
他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不会有错。
正阳刀他再熟悉不过,陈灼斩出的前十刀不论。
最后两刀,已然登堂入室,彻底有了一丝正阳刀法的味道。
“正阳刀入门,我当初用了三天?还是五天?”
孙斐有些想不起来。
他自詡天骄,就连大哥也曾对他正阳刀的进境讚不绝口。
可不论三天还是五天,都远远不及陈灼这一盏茶的功夫。
更何况,他还有大哥亲自授武,这小子,可就只是凭一本小册子。
孙斐顿时觉得嘴里的面没了滋味儿。
“吃饱了?”
陈灼没有继续练刀,而是將长刀入鞘,重新坐了回来。
“怎么不继续练了?”
孙斐的语气有些发酸。
“不能浪费。”
陈灼对此並没有察觉,自顾自的端起剩下的面,又开始吃了起来。
看著陈灼再次狼吞虎咽,孙斐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至少此刻,这小子的进境还远远赶不上自己。
…
回了衙门,或许是由於孙胖子强大的关係,亦或是快班本就清閒。
陈灼竟发现自己无事可做,反而还不太习惯。
比起之前在皂班时的忙碌,快班简直就是养老休閒地。
不过他倒也没閒著。
有体力,有空閒,正是练武的好时候。
在堂外找了块空地,直接搭起了拳桩。
武道的核心是练法,境界不到,就算再精妙的打法也都打不死人。
重心还得放在铁布衫上。
陈灼踩著拳桩,调整呼吸,逐渐沉浸在练武之中。
孙斐看著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无奈。
就连铁布衫,相较起昨日,亦有不小的进步。
如此天分,再加上这般努力,是不是真就这么无解?
他咬了咬牙,悍然加入了练武的行列。
只是没练多久,一个衙役突然走了过来,在孙斐耳畔低声私语了几句。
孙斐顿时脸色微变,双颊的肥肉都抖了三抖。
“我出去一趟。”
说罢,没等陈灼回过神来,人就已经匆匆离去。
陈灼收了拳桩,疑惑的看了眼孙胖子宽大的背影,没有多嘴追问。
现在的他,哪有资格去管旁人的事。
【铁布衫+3】
“气血丸的效果真是好到出奇。”
陈灼时刻关注著身体的变化,发现一口气將铁布衫习练三遍,也仅仅只是呼吸稍有急促,远远不到极限。
气血的流动下,损耗的体力很快就能復原。
“东西是好,可就是贵得离谱。”
陈灼嘆息。
一两银子,足够外城贫苦的三口之家生活大半年。
以严师傅给他的月钱,也得大半年不吃不喝才能攒出一颗。
穷吶。
若是能当上正式的衙役,这种情况才能彻底扭转。
这一刻,陈灼搞钱的欲望再次上升了一个台阶。
就在这时,快班內堂中突然传来三道急促的钟声。
『鐺鐺鐺』
『醒钟』一响,无论衙役还是白役,都必须前往內堂。
“有案子了?”
陈灼没有迟疑,当即快步走进內堂。
一进门,就见班主姚雄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
其身旁站著一个脸上长著两撇小鬍子的瘦老头,大家都称之为五爷,早上也是此人给陈灼办的手续。
两人身侧,一张巨大的画卷掛在屏风上。
画卷上是一个人的头像。
双眉粗浓逆乱,颧骨高耸横张,目露凶光,一看便有鹰视狼顾之相。
“这张画像上的人都看仔细了,此人名为仇老九,乃是长河帮上一任的帮主,穷凶极恶,近日更是接连屠杀十三人,爪子竟还敢往衙门里伸,比之城外山林中的妖兽更加丧心病狂。”
五爷在画像前唾沫横飞,一番话狠狠镇住了屋內所有人。
接连屠杀十三人,如今又不是在乱世,无论放在哪个地方,都能算大案要案。
“將此贼的模样看仔细嘍,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看进眼里,也要记在心里。”
小鬍子衙役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冷冷道:“典史孙大人有言,一旦发现其踪影,赏银五十两,若是谁有本事逮住此贼,赏银三百两,生死不论!”
三百两?
听见这个数字,陈灼心臟都猛的抽了一下。
以他如今的月钱,一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
“自今日起,都把手里不要紧的事放放,全力追拿此贼!”
姚雄发话,掷地有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所有人连忙称是。
“所有衙役铺开搜索,每条街都要好生摸排,掘地三尺,也要將这廝逮住,以正视听!”
“白役去张贴画像,不论你们什么时候去办,但日落前,要將此人的画像贴满全城。”
一声令下,不论衙役还是白役都动了起来。
此等要案若是成功拿下,上面人吃肉,他们也能喝口浓汤。
“你去外城正西。”
“你去內城东南。”
“你去外城西北。”
…
白役们的手上都分到了一沓画像。
陈灼数了数,总共三十三张。
这还真是要贴满全城?
“再说一次,日落前若是贴不完,这份差事便算是办砸,后果,尔等自负。”
五爷扫过一眾白役,视线落在陈灼身上时候稍微顿了顿,不过也只是蜻蜓点水,很快就挪走。
陈灼感觉到了些许异样,但也没太在意。
“才刚来快班,清閒日子就没了。”
他分到的是外城正北区域,距离县衙最远。
要在日落前贴完这些画像,还有得忙活。
陈灼拿起画像转身就走。
不过他並没有直接出门,而是先去后厨告了声假。
好在中午的后厨並不忙碌,主要还是给衙役和白役们准备吃食。
没了他,其他人也足以胜任。
他来后厨一趟,顺便拿了点中午的吃食。
不经意间,还听到了一个消息。
“听说秋家姊妹一家人都死了,死相极惨,全身赤裸著不说,还被人剜心掏肺。”
“这世道表面看著太平,可暗地里却不知有多少腌臢事。”
“凶手竟如此凶残?真不知是谁,跟秋家姊妹何仇何怨…”
仇老九?
陈灼瞳孔猛的收缩,眼皮子狠狠跳了几下。
“怪不得老严说秋家姊妹出事了,五爷也说仇老九的爪子伸进了衙门。”
“看来那三百两银子不太好拿。”
陈灼用手在脸上胡乱搓揉了几下,心头的紧张释放了不少。
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不能去碰这个凶贼!
念及此处,陈灼赶紧前往校场。
今日註定是无法练武了,但出衙门前,免费的壮血汤不能少!
校场上,已有衙役將壮血汤提前搬了出来。
可陈灼去取汤的时候,却被果断拒绝。
一个面熟的俊俏少年突然出现在他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