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学

第450章 五千一只的鸽子,他连骨头都没放过!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小贴士:页面上方临时书架会自动保存您本电脑上的阅读记录,无需注册
    五千块钱,买一只街边的烤鸽子。
    这个价格,別说是普通游客,就是京城里那些自詡吃遍山海的顶级老饕,听了也得倒吸一口凉气。
    林晓敢断定,这绝对是他两辈子加起来,见过的最离谱的街边小吃。
    没有之一。
    “老爷爷,您这鸽子……是拿金丝楠木当柴烧的?”
    林晓半开玩笑地问道,语气里带著一丝荒诞。
    “不是。”
    老爷爷眼皮都没抬,回答乾脆利落。
    他的脸上,找不出一丝开出天价后的心虚,更没有半点奸商的市侩。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平静。
    那是一种“我的东西,就值这个价”的绝对自信。
    林晓盯著他那张沟壑纵横、古井无波的脸,目光又落回烤架上。
    那几只鸽子在炭火的舔舐下,油脂“滋滋”作响,一股清冽纯粹的肉香,像鉤子一样挠著他的心。
    顶级厨师那该死的好奇心,彻底被点燃了。
    他倒要看看。
    是什么样的鸽子,什么样的手艺,敢要这个价。
    “行。”
    林晓掏出手机,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给我来一只。”
    听到这话,老爷爷那双始终浑浊的眼睛里,终於掠过了一抹神采。
    他抬起头,第一次真正地,认真地,打量起眼前这个戴著口罩的年轻人。
    他在这里摆摊近三十年。
    问价的成千上万。
    听完价格还敢掏钱的。
    林晓,是第一个。
    老爷爷不再言语。
    他沉默著,从烤架上拿起一只烤得通体金黄的鸽子。
    手腕一转,用一把小刷子,在鸽子表面刷上一层粘稠的、琥珀色的液体。
    那液体看似蜂蜜,可在接触到滚烫鸽皮的瞬间,蒸腾起的却是一股混杂著雪域花香与草木清气的异香。
    只刷薄薄一层,立刻放回炭火上。
    “刺啦——”
    表皮瞬间紧绷,顏色转为一种剔透的焦糖色,光是看著就让人唾液分泌。
    仅仅十秒,老爷爷就取下鸽子,用一张乾净的油纸包好,动作沉稳如山。
    他递给林晓。
    林晓接过。
    那惊人的热量与致命的香气,透过油纸直衝天灵盖。
    他甚至等不及找个地方坐下。
    就地撕开油纸,对著那焦糖色的鸽子腿,狠狠咬了下去。
    入口的瞬间。
    林-晓-的-动-作-,-定-格-了-。
    他那双尝遍了世间珍饈的眼睛,此刻瞳孔剧震!
    脑海里只有一个字。
    “咔嚓!”
    那是鸽子皮碎裂的声音。
    薄如蝉翼的脆皮,在他的齿间应声而碎,化作无数带著焦香与清甜的颗粒,在舌面上跳跃。
    紧接著,是皮下的肉。
    那不是嫩,而是“化”!
    牙齿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抵抗,饱满的肉质便在口腔的温度下融化开来,化作一股滚烫、鲜美的肉汁,轰然炸裂!
    是鸽肉最原始,最纯粹的鲜甜!
    没有任何多余的调味,却比任何复杂的调味都来得霸道!
    那股味道的尽头,竟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高山草药的清冽回甘,完美中和了所有油腻。
    这一刻,他仿佛不是在吃一只鸽子。
    而是將终年不化的天山积雪,將戈壁滩上迎风而立的红柳,將这片广袤土地上最顽强的生命力,一同吞入了腹中。
    “老爷爷……”
    林晓再次看向眼前这位老人,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敬畏。
    “您这……是何方神物?”
    听到这个称呼,老爷爷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却无比自豪的笑意。
    “天山,雪鸽。”
    他只说了四个字,便不再言语。
    可这四个字,在林晓这位顶级厨师的脑海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只饮雪水,食百草,生於雪线之上的传说级食材!
    难怪!难怪肉质如此纯净!
    “那……最后刷的那层蜜,是……”林晓又指了指旁边的小罐子,心臟狂跳。
    “雪莲。”老爷爷淡淡吐出两个字。
    “……蜜。”
    用“百草之王”天山雪莲所酿的蜜,为这天山雪鸽做最后的点睛之笔。
    这哪里还是烹飪?
    这是艺术!是用天地精华写就的一首诗!
    林晓再也顾不上说话,三两口便將那只价值五千的烤鸽子吃得乾乾净净。
    最后,他甚至將那细小的骨头都放进嘴里,细细嚼碎,连骨髓里最后一丝精华都吮吸殆尽。
    吃完,他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
    再一次,走到了老爷爷的面前。
    这一次,他没有掏手机。
    而是从他那个神秘的吉他箱里,取出了一物。
    那是一尊古朴的青铜酒壶。
    壶身还带著温热,隨著壶盖的揭开,一股深沉、馥郁、充满了生命张力的果香,瞬间在小摊周围瀰漫开来。
    这正是他在罗浮宫,用最古老的方法酿出的那壶,让整个法兰西为之疯狂的神之酒!
    老爷爷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圆了!
    他闻到了!
    那不是酒香,那是阳光!是土地!是压抑了千年的热情在爆发!
    “老爷爷。”
    林晓的脸上,是棋逢对手的兴奋与尊重。
    “您的鸽子,是天山之巔的孤傲。”
    “我的酒,是地中海畔的热情。”
    “它们,该见一面。”
    老爷爷看著林晓递过来的酒壶,又看了看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伸出那双烤了三十年鸽子的手,缓缓地,郑重地,接过了酒壶。
    没有用杯子。
    他仰起头,对著壶嘴,豪迈地灌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
    老爷爷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並未出现林晓那样的狂喜,而是……一种极致的茫然。
    仿佛一个迷失百年的旅人,终於找到了回家的路。
    一滴浑浊的泪,从他眼角的皱纹深处,缓缓滑落。
    他喝到的,不是酒。
    是年轻时,在葡萄架下,和心爱的姑娘,一起看过的,那个下午的……太阳。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按 →键 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