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廖大师
陈如松眼前一黑,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手指死死抠住地面,指节泛白。
他想咬牙撑住,可那痛像把他整个人拆开,再重新揉碎。
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声,额头冷汗瞬间滚落。
“呃……!”
他在地上蜷成一团,痛得满地打滚,死去活来。
良久之后,那股几乎要把人撕碎的剧痛才终於退去。
陈如松整个人几乎虚脱,仰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全是乾涩的血腥味。丹田深处那股熟悉的“异物感”还在,但已不再暴躁,魔气像是完成了一次宣泄,又重新沉寂下去。
经脉之中,残余的灵力缓缓流转,一点一点回归丹田,修补著方才被撕扯得近乎崩溃的肉身。
又过了好一会儿。
陈如松才勉强撑著手肘坐起,额头冷汗未乾,后背早已湿透。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却越发凝重。
“不对……”
魔气出现得太突兀了。
之前每一次,都是在他主动运转、触及某些东西时才被引动,可这一次……
陈如松的视线,缓缓落到地上。
那块写著天星浩然决的布,正静静摊在那里。
“难不成……”
陈如松心中一凛。
“难不成是这块布有问题?”
他没有贸然再去触碰,只是远远看著,眉头越皱越紧。
若真是这块布有问题,那事情就比他想像的还要麻烦得多了。
不过此刻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心里一算时间,已经拖得太久了。
陈如松强撑著站起身,拍了拍衣襟,转身走向还昏睡在一旁的李禹新。
他抬手在李禹新眉心轻轻一点。
李禹新身子一动,缓缓睁开眼,神情还有些恍惚。
“……嗯?”
“我怎么……睡著了?”
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一脸茫然。
陈如松面色如常,语气却放缓了不少。
“可能是你最近精神绷得太紧了。”
“今天一下子放鬆下来,就撑不住了。”
他说著顿了顿,看向李禹新,语气多了几分篤定。
“以后你我一起找你爷爷的线索,总比你一个人累死累活强得多。”
李禹新怔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情绪明显放鬆了几分。
陈如松又道:
“好了。”
“接下来,关於怎么处置这个廖大师,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李禹新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了眼四周,又低头看向床边。
“……居然睡了这么久?”
“他在我睡著的时候没醒过?”
他说著皱著眉,又看向陈如松。
“对了,你是怎么让他听话跟你过来的?”
陈如松摇了摇头。
“听话是不可能的。”
“我把他打昏之后,只是以灵力为线,强行牵动他的四肢。”
他说到这里,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自嘲。
“以我现在的修为,也只能勉强做到这个地步。”
李禹新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灵力……还能这样用?”
他沉吟了一下,低声道:
“那就麻烦了。”
“如果你能抹去他被你打昏的这段记忆,或许还能把他送回去……”
陈如松直接摇头。
“改写记忆这种事,恐怕只有真正的仙人才能做到。”
“我根本无法做到。”
而后陈如松看了眼廖大师,又道。
“既然不好將他送回去,不如先问问,他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李禹新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走到廖大师身旁,將他打醒。
“你……你……你,你们是谁?!”
廖大师猛地睁眼,瞳孔剧烈收缩,声音都在发抖。
“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陈如松与李禹新对视一眼,隨后动手。
手段並不复杂,却足够让人崩溃。
惨叫声在地下室里反覆迴荡。
可不管怎么问,得到的依旧是零碎、模糊、避重就轻的回答。
上面是谁,不知道。
精气送往何处,不知道。
最后,陈如松乾脆一掌將他再次打昏。
地下室重新安静下来。
李禹新长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接下来怎么办?”
“我一路带你们过来,已经避开了显影法器。”
“可留在这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陈如松点头。
“你和他,都不能继续待在这里。”
李禹新一愣。
“为什么?”
陈如松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
“我们虽然避开了显影法器,但他上面的那些人,究竟还有什么追查手段,你我都不知道。”
“把人留在这里,等於是给他们指路。”
李禹新眉头紧锁。
“可既不能带著他,又不能留著他……那怎么办?”
陈如松沉默了一息,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廖大师身上。
“他自己也说了。”
“这些年,残害的人不少。”
他语气很淡。
“报应,也早就应该找上他了。”
李禹新心中一凛,下意识扫了眼四周。
陈如松继续道。
“你把你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跡清理一下。”
“这个人,接下来就交给我了。”
李禹新盯著陈如松看了两息,终於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微微一变,却没有退缩。
“你是要……”
他咬了咬牙。
“……也好。”
“他確实该死。”
说完,他转身开始动手清理地下室里的痕跡。
陈如松点了点头。
“你仔细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要紧的东西。”
“我先到上面准备一下。”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离开地下室,沿著那条隱秘的通道,重新回到上方的小屋。
……
“哈!”
“哈!哈!”
“呕!”
“你刚刚怎么如此不济?呕!”
“呕!你还不是一样!呕!”
李禹新没好气的白了陈如松一眼,他还一开始还以为这个人有什么好的办法处理,让自己带著廖大师来到厕所。
结果刚把廖大师放下,这陈如松就出手轰击,硬生生將廖大师轰成渣。
搞得厕所满地都是廖大师。
“呕!”
李禹新一想到刚刚的场景就忍不住乾呕。
同时他又对这个陈如松有了新的认识,这人明明也是个不常杀人的新手,怎么会对廖大师如此残暴?
就因为廖大师做的那些事情?
唉!
李禹新心中嘆了口气,继续清洗著地板。
好在自己提前从廖大师怀里拿回爷爷的功法,不然真要被一起轰成炸,真是要哭死了……
……
陈如松坐在后座,行车渐渐远离凝月城。
在处理完廖大师之后,將那处地方细细清理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