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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皇大帝正端坐在王座上。
    等待著最后的……
    审判。
    爆炸產生的强电磁脉衝（emp）像是一场无声的海啸，横扫了整个南天门扇区。
    玄武號的仪錶盘疯狂跳动，火花从控制台的缝隙中迸射而出。
    “护盾发生器离线！”
    “雷达系统重启中……”
    “外部装甲完整度：68%。”
    警报声此起彼伏，但在驾驶舱內，却瀰漫著一股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著全息屏幕上那个正在迅速扩散、然后又缓缓消散的等离子火球。
    没有尸体。
    没有残骸。
    哪吒把自己炸成了基本粒子。
    连同那座象徵著绝对权威的“黄金宝塔”，以及那个不可一世的父亲李靖，都被这场核爆级別的自毁程序彻底抹去。
    “这孩子……”
    李世民的手指紧紧扣在舷窗边缘，指节发白。动力装甲的面罩上，倒映著那片空荡荡的虚空。
    “这就是……『削肉还母』？”
    “不。”
    唐三葬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
    他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沾满油污和血跡的脸。
    “这是『越狱』。”
    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失重的环境下並没有散开，而是凝结成一团灰色的云。
    “他把自己的数据，从天庭的伺服器里彻底刪除了。”
    “没有备份。”
    “没有云端。”
    “从此以后，三界再无三坛海会大神。”
    “只有……”
    唐三葬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一个自由的灵魂。”
    “师父。”
    孙悟空从甲板上爬起来。
    他身上的金色机甲已经破烂不堪，露出了下面黑色的纳米肌肉纤维。
    但他没有去修。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前方那条被炸开的通道。
    “俺老孙现在的火气……”
    “很大。”
    金箍棒在他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那是渴望饮血的震颤。
    “那就留著。”
    唐三葬猛地拉下动力杆。
    “留著给那个坐在最高处的……『管理员』。”
    “玄武號，全速推进！”
    “目標：第三十三重天！”
    “凌霄宝殿！”
    轰隆隆————
    引擎咆哮。
    这艘承载著凡人愤怒的战舰，碾过哪吒用生命开闢的道路，冲向了那片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星空深处。
    ……
    穿过南天门的废墟，眼前的景象彻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这里没有传说中的祥云瑞气，没有仙鹤飞舞，更没有琼楼玉宇。
    这是一座巨大的、精密到令人窒息的“戴森球”结构。
    无数巨大的金属环带层层叠叠，包裹著那颗看不见的內核。每一层环带上，都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数不清的伺服器阵列、能源反应堆和数据传输管道。
    所谓的“三十三重天”，其实是三十三层巨大的工业分区。
    第一重天，是巨大的废弃物处理中心。
    无数艘垃圾船正在將下界收集来的“信仰废料”倾倒进巨大的焚化炉，转化为维持天庭运转的能源。
    第二重天，是生化实验室。
    巨大的玻璃罐子里，浸泡著各种各样的神兽胚胎。龙、凤、麒麟……它们像流水线上的商品一样被批量製造，然后植入控制晶片。
    玄武號像是一只闯入精密钟錶內部的苍蝇，在这些巨大的机械结构间穿梭。
    “真噁心。”
    猪刚鬣趴在窗户上，看著外面那些正在蠕动的生物管道。
    “俺老猪以前还以为天庭是个极乐世界。”
    “现在看来……”
    “这就是个巨大的『养殖场』。”
    “而且是个全自动化的养殖场。”
    沙悟净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解析著周围的数据流。
    “师父，这里的网络防火墙等级极高。”
    “每一层都有独立的ai在监控。”
    “而且……”
    “它们发现我们了。”
    滋啦！！！！！
    话音未落。
    前方的虚空中，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刺眼的蓝光。
    那是雷电。
    但不是自然的雷电。
    那是高压电弧，是定向能武器。
    “警告！进入『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辖区。”
    “检测到高能电磁风暴！”
    “电压等级：十亿伏特！”
    云层（其实是带电粒子云）翻滚。
    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在云端浮现。
    那是一个长著三只眼睛、手持双锤的巨人。
    闻仲。
    雷部正神。
    或者说——【天庭能源与高压打击部·部长】。
    “大胆凡人！”
    闻仲的声音如同滚雷，通过玄武號的骨架直接传导进眾人的耳膜。
    “擅闯雷部禁区！”
    “根据《天条》第72款，予以……『电刑』！”
    轰！
    闻仲手中的双锤猛地对撞。
    这不是简单的撞击。
    这是正负电荷的强制湮灭。
    一道粗大如龙的紫黑色闪电，瞬间撕裂了虚空，直奔玄武號而来。
    “十亿伏特？”
    “这要是打中了，咱们的电路板都得烧成灰！”
    猪刚鬣怪叫一声，就要往桌子底下钻。
    “別躲了，呆子！”
    孙悟空一把揪住猪刚鬣的耳朵，把他提了起来。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你那把钉耙，不是號称『上宝沁金鈀』吗？”
    “太上老君亲自打造的超导材料！”
    “正好！”
    “给俺老孙当个『避雷针』！”
    “什……什么？！”
    猪刚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孙悟空一脚踹出了舱门。
    “啊啊啊啊！猴哥你坑我！！”
    猪刚鬣惨叫著飞向虚空。
    但求生本能让他瞬间开启了背后的喷射引擎。
    手中的九齿钉耙猛地挥出。
    “来啊！！”
    “电死你猪爷爷！！”
    滋滋滋滋滋——————！！！！
    那道足以气化战舰的闪电，精准地劈在了九齿钉耙上。
    奇蹟发生了。
    九齿钉耙没有熔化。
    那九根齿锋像是九个贪婪的黑洞，疯狂地吞噬著这股庞大的电能。
    猪刚鬣身上的肥肉剧烈颤抖，浑身的鬃毛都竖了起来，像是一只发光的刺蝟。
    “警告！能量过载！”
    “警告！电池容量：200%……300%……500%！”
    “爽！！！”
    猪刚鬣突然不叫了。
    他那双原本浑浊的小眼睛，此刻喷射出两道刺眼的蓝光。
    “这电……”
    “劲儿大！”
    “给俺老猪……还回去！！”
    猪刚鬣怒吼一声，將充满电的钉耙对准了那个巨大的全息投影。
    “吃俺一耙！！”
    “超级·电磁炮模式！！”
    轰！！！！！
    一道比来时更加粗大、更加狂暴的蓝色光束，从钉耙上喷涌而出。
    顺著雷电的轨跡，逆流而上。
    闻仲的全息投影愣了一下。
    显然，他的逻辑库里没有预料到这种“物理反射”的操作。
    光束穿透了投影。
    直接轰击在后方的“雷池”核心上。
    爆炸。
    连环爆炸。
    无数个蓄电池组被引爆。
    原本翻滚的雷云瞬间消散。
    整个第九重天陷入了一片黑暗。
    “雷部……跳闸了。”
    沙悟净看著瞬间归零的能量读数，推了推眼镜。
    “二师兄这一耙子，至少烧了天庭三个月的电费。”
    “干得好。”
    唐三葬驾驶著玄武號，从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中穿过。
    顺手打开了舱门，把那个浑身冒著黑烟、像是烤乳猪一样的猪刚鬣接了回来。
    “师父……”
    猪刚鬣张嘴吐出一口黑烟，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有点……麻。”
    “休息一下。”
    唐三葬拍了拍那个焦黑的猪头。
    “前面，就是终点了。”
    ……
    越过雷部，再往上，防御反而变得稀疏了。
    或者说，不需要防御了。
    因为这里是绝对的禁区。
    也是绝对的权力中心。
    第三十三重天。
    这里只有一个建筑。
    一座悬浮在宇宙中心的、巨大的金字塔形结构。
    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晶体打造，表面流淌著金色的数据流。
    塔尖直指虚空深处，仿佛在与更高维度的存在对话。
    凌霄宝殿。
    全称：【中央独裁终端与星际行政中枢】。
    玄武號缓缓停在金字塔底部的广场上。
    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慌。
    没有天兵天將。
    没有机关陷阱。
    只有一条长长的、洁白如玉的阶梯，一直通向金字塔的顶端。
    “到了。”
    李世民整理了一下有些破损的动力装甲，深吸一口气。
    “朕倒要看看，这位统御三界的玉皇大帝，到底长什么样。”
    四人走下飞船。
    脚步声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
    噠。噠。噠。
    当他们走到阶梯前时。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战术风衣，额头上戴著一条银色的束带。
    手里握著一把三尖两刃刀。
    身边跟著一只机械黑犬，那狗的眼睛是红色的雷射扫描仪，牙齿是高频振盪的锯齿。
    二郎显圣真君，杨戩。
    天庭特种作战司令部·总教官。
    也是……玉帝的外甥。
    他没有摆出战斗的架势。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丰碑。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杨戩的声音很冷，很平。
    不像是在面对敌人，倒像是在面对一群不听话的学生。
    “三只眼。”
    孙悟空走上前，金箍棒在地上重重一顿，砸碎了一块地砖。
    “怎么？”
    “你也想学李靖那个蠢货，来当拦路狗？”
    “李靖是蠢。”
    杨戩淡淡地说道。
    “他迷信装备，迷信火力。”
    “但他忘了，战爭的本质是……计算。”
    杨戩额头正中的那只竖眼，突然睁开。
    那不是眼睛。
    那是一枚高精度的量子计算核心。
    一道肉眼可见的红光扫过眾人。
    “唐三藏，基因序列异常，危险等级：s。”
    “孙悟空，核心代码被篡改，危险等级：ss。”
    “猪刚鬣、沙悟净……垃圾数据，忽略不计。”
    “你说谁是垃圾？！”
    猪刚鬣大怒，举起钉耙就要衝上去。
    “別动。”
    唐三葬拦住了猪刚鬣。
    他看著杨戩。
    看著这个曾经在五百年前，唯一能和孙悟空打成平手的男人。
    “杨戩。”
    唐三葬弹了弹菸灰。
    “你不想打。”
    “如果你想打，刚才在南天门，你就该出手了。”
    “而不是等到现在。”
    杨戩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他侧过身。
    让开了通往阶梯的道路。
    “上去吧。”
    “他在等你们。”
    这一下，连孙悟空都愣住了。
    “你……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