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谁还敢说,墨家,对这个天下没有贡献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24章 谁还敢说,墨家,对这个天下没有贡献
大秦如今所用的,是直辕犁,笨重无比,需要两头牛才能拉动,耕地时转弯极为不便,效率低下。
可图纸上的这个东西……
它的犁辕是弯曲的!
犁壁,就是用来翻土的那块铁,竟然也是曲面,而且可以调整角度。
整个犁的结构,比直辕犁短小了许多,也精巧了许多。
雪-凝的手指,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轻轻地,虚虚地,在那图纸上空一寸的地方划过。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这……这简直是鬼斧神工!
“此处的斜面结构,是为了减少入土的阻力。”嬴彻的手指点在图纸的一处,“而这个曲形犁壁,可以在翻土的同时,將土块破碎,方便播种。”
“最重要的是这里。”
他的指尖,落在了犁辕和犁架连接的地方。
“力的传导,通过这个设计,可以被分解和转移,让操作者更省力。同时,整个框架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稳定结构,確保它在耕作时不会散架。”
力的传导?
三角形稳定结构?
雪凝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些词,她从未听过。
但她凭藉著墨家传承的技艺直觉,能够模糊地感受到,这些词背后,蕴含著一套完整而深奥的学问!
这套学问,足以顛覆墨家几百年来的所有认知!
“这……这图……是何人所绘?”雪凝的声音带著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她急切地想知道,到底是哪位机关术数的大宗师,能创造出如此惊世骇俗之物。
扶苏在一旁,已经彻底懵了。
他看著雪凝那副像是见了鬼神的表情,又看看六弟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感觉自己跟个傻子一样。
啥玩意儿啊?
不就是个犁地的玩意儿吗?
什么力的传导,什么三角形,这都哪跟哪啊?
他感觉自己和这两人之间,隔了一层厚厚的墙壁。
“我画的。”嬴彻的回答,轻飘飘的。
“……”
雪凝不说话了。
她只是看著嬴彻,仿佛要將他看穿。
这个传闻中的杀神,一夜屠尽咸阳数百人的屠夫。
他懂墨家教义,懂机关术数,还创造出了这种……足以改变天下的农具?
“还未经过实际测试,只是个构想。”嬴彻补充了一句。
他看著雪凝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而且,我之所以设计这个新犁,是因为我手上,有亩產千斤的祥瑞之物。”
“什么!?”
这一次,连扶苏都叫了出来。
亩產千斤!?
开什么玩笑!
如今大秦最好的田地,精耕细作之下,亩產也不过两三百斤。
亩產千斤,那不是粮食,那是神话!
“六弟,此话当真?”扶苏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从不开玩笑。”嬴彻看著雪凝,“有了新的作物,自然需要新的农具来配合。光有这些还不够。”
他顿了顿,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说道。
“庄稼和人一样,也需要『吃饭』。土地的肥力,就是庄稼的饭。种的久了,地里的饭吃完了,庄稼自然就长不好了。”
这个道理,雪凝和扶苏都懂,是地力的概念。
“那要如何?”雪凝追问。
“给地『餵饭』。”嬴彻道,“人畜的粪便,枯草落叶,这些看似无用的东西,经过『堆积发酵』之后,就能变成最好的『饭』。”
“发酵?”雪凝蹙眉,这个词同样陌生。
“你可以理解为,和酿酒的过程有些相似。”嬴彻用了一个她们能懂的比喻,“粮食在酒麴的作用下,会变成美酒。而那些粪便秽物,在时间和某些我们看不见的东西作用下,也会变成能让庄稼疯长的宝贝。”
雪凝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
新的农具。
亩產千斤的新作物。
还有变废为宝的“发酵”之法。
一套完整的,让她闻所未闻,却又逻辑自洽的理论,就这样粗暴地展现在她面前。
她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认知,都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嬴彻没有再解释下去。
有些东西,超出了这个时代的认知,说再多也没用。
他將那张曲辕犁的图纸,重新卷了起来,递到雪凝面前。
雪凝下意识地伸手接过,那粗糙的纸张,此刻在她手中却重如千钧。
“这张图,你带回去,给你们的巨子看。”
嬴彻站起身,在堂中踱了两步。
“我今天找你们来,目的很明確。”
“我需要墨家的工匠,需要你们的技艺,来为我,为大秦,造出更多这样的东西。农具,水车,甚至是更厉害的军械。”
他的语气变得冷硬起来。
“我不需要一群抱著几百年教条,在暗地里和朝廷作对的所谓『义士』。墨家若是不为我所用,那便是大秦的敌人。”
“对待敌人,我嬴彻的手段,想必你们有所耳闻。”
这句话,让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再度凝固。
扶苏的脸色又白了。
雪凝紧紧攥著那捲图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当然,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嬴彻话锋一转。
“只要墨家愿意放弃与大秦为敌的立场,全心全意为我做事。我能给你们一条,儒家、法家、兵家,都走不通的路。”
他停在雪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我,会让墨家的机关术数,成为天底下最显赫的学问。我会让你们的名字,不是因为虚无縹緲的『兼爱非攻』,而是因为实实在在的『利国利民』,而被天下人传颂。”
“千年之后,朝代会更迭,王侯將相会化为尘土。”
“但你们造出的东西,会留下来。”
“只要天下人还需要吃饭,需要工具,墨家的功绩,就会被永远铭记。”
“到那时,谁还敢说,你墨家,对这个天下没有贡献?”
嬴彻的声音,如同魔咒,每一个字都敲打在雪凝的心灵深处。
她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秦国公子。
他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意,但那笑容背后,是深不见底的筹谋,和不容拒绝的意志。
这是一个疯子。
一个要把整个天下都当成棋盘,把百家学说都当成棋子的疯子!
可偏偏,他描绘出的那副蓝图,又是如此的……诱人。
雪凝的心,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