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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出发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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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元璋:咱二儿子天下无敌! 作者:佚名
    第5章 出发应天
    三天后的清晨,天还没亮透,村里狗先叫了。
    不是一只,是全村的狗都在狂吠,那种遇到大阵仗的炸毛叫法。
    郑大柱提著裤子从屋里出来,隔著篱笆往外看。
    山道上尘土飞扬,八匹快马正朝村子疾驰而来,马是好马,通体漆黑,四蹄翻飞间带起的风声隔老远都能听见。
    马上的人清一色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背上插著小旗。
    锦衣卫。
    郑大柱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是县衙的师爷,锦衣卫这种传说中的人物,只在茶余饭后的閒谈里听过。
    除了前几天刚刚见到的太子殿下。
    “孩....孩他娘!来...来人了!”
    郑黄氏繫著围裙从灶房出来,手里还拿著搅粥的勺子。
    看到远处那队人马,勺子哐当掉地上。
    动静惊动了厢房。
    朱標推门出来,身上已经穿戴整齐,锦袍玉带,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了眼山道,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来了。”
    西屋里,朱樳揉著眼睛走出来,光著膀子,左臂上的斧盾纹身在晨光里泛著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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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咋了?”他还没完全睡醒。
    “圣旨到了。”朱標说道。
    话音刚落,八骑已到院门外。
    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翻身下马的动作乾净利落。
    他扫了一眼院子,目光在朱標身上停留一瞬,隨即展开手中黄绢,尖声唱道:
    “陛下有旨,宣皇子朱樳,即刻返京!”
    声音又高又锐,惊飞了树上的鸟。
    郑大柱夫妇扑通就跪下了,头埋得低低的。
    郑大丫从屋里探出脑袋,被郑黄氏一把拽回去按在地上。
    院子里只剩朱標和朱樳还站著。
    朱樳挠挠头,看看太监手里的黄绢,又看看朱標说道:“哥,他说啥?”
    他其实听懂了返京两个字,但前面一长串文縐縐的话,没太明白。
    朱標翻译道:“爹让你回家,现在,马上。”
    “哦!那俺晒的腊肉咋办?昨儿刚掛上去的。”朱樳应了声,不由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太监嘴角抽了抽。
    他传旨二十年,接过旨的人有哭的,有笑的,有嚇得晕过去的,就是没遇到过关心腊肉的。
    “殿下…腊肉…可以带上。”太监艰难地开口道。
    “那行,俺去收腊肉,还有俺醃的咸菜,可香了,给爹娘带点。”朱樳转身就往灶房跑。
    朱標看著弟弟的背影,眼里有笑意。
    他转向太监,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王公公,一路辛苦,旨意既已传到,便请稍候片刻,容我弟弟收拾行装。”
    “不敢不敢,奴婢等著就是。”王公公躬身,態度恭敬得不像话。
    他是宫里的老人了,知道这位太子殿下看著温润如玉,真要动起手段来,比洪武爷也不遑多让。
    去年户部那个侍郎,就是因为在賑灾银子里动了手脚,被太子查出来,表面劝陛下流放即可,转头就把那侍郎全家老少七十六口全送去了辽东屯田,美其名曰戴罪立功。
    朱標走到郑大柱夫妇面前,亲手扶起他们说道:“叔,婶,別跪著,地上凉。”
    郑大柱腿还是软的:“太...太子殿下,这圣旨…”
    “没事,就是接樳弟回家,二老也收拾收拾,过些日子,我派人来接你们去应天。”朱標微笑的道。
    郑大柱张了张嘴,没敢再推辞。
    他忽然觉得,这位太子殿下笑起来的样子,比不笑时更让人心里发怵。
    ……
    半刻钟后,朱樳背著个大包袱出来了。
    包袱鼓鼓囊囊的,里面除了腊肉咸菜,还有郑黄氏连夜烙的饼,郑大柱打的几双草鞋,郑大丫塞的一包野果。
    “哥,走吧!”朱樳咧嘴笑道,露出一口白牙。
    朱標看著他这副像是要出门走亲戚的架势,心里又是酸楚又是好笑。
    “就这些?”朱標问道。
    “啊!够了,我还留了些腊肉给爹他们呢!”朱樳掂了掂包袱,少说百八十斤,他拎著跟玩儿似的。
    朱標没再说什么,转身对王公公道:“启程。”
    “奴婢遵命。”
    八骑锦衣卫在前开路,朱標和朱樳共乘一辆马车,马车是临时从县衙调来的,不算豪华,但足够宽敞。
    郑家三口站在院门口,目送车队离开。
    郑大丫突然挣脱母亲的手,追著马车跑:“哥!记得回来看我!”
    朱樳从车窗探出头,用力挥手说道:“哎!等哥在京城站稳脚跟,接你去吃好吃的!”
    马车渐行渐远。
    郑黄氏的眼泪终於掉下来,郑大柱搂著妻女,久久没有说话。
    ……
    山道蜿蜒。
    马车里,朱標拿出纸笔,铺在小几上。
    “樳弟,趁这会儿有空,哥教你认字。”朱標见自己弟弟这么无聊,不由笑著说道。
    朱樳凑过来看,纸上写著三个字。
    朱,標,樳...
    “这是咱的姓,这是哥的名,这是你的名。”朱標指著,一个一个的给朱樳念道。
    朱樳盯著那个樳字,眉头拧成疙瘩的道:“这…多少画啊!”
    其实,朱樳能够大概认出其中一些字,虽然是繁体的,但他怎么说也是九年义务教育出来的高材生。
    不过,若是突然认识这些字,肯定不符合他的身份,所以,装还是要装一些的。
    朱標笑笑著说道:“慢慢来,不著急。”
    朱樳苦著脸道:“哥,咱能不能先学点简单的,比如…那些笔画比较少的字...”
    他是真觉得那些字更有用。
    朱標失笑:“好,那就先学一,已,丁...”
    他在纸上写了个几个字,笔画確实少多了。
    朱樳顿时装出了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凑近了看,手指还在跟著比划。
    他手大,手指粗,握笔的姿势彆扭得像抓斧头,但学得认真。
    马车顛簸,字写得歪歪扭扭,毕竟是毛笔字,还真不怎么会用。
    学了会儿,朱樳忽然抬头问道:“哥,爹凶不凶...我听说皇帝都砍人脑袋。”
    朱標笔尖一顿。
    他想起去年那个被剥皮实草的礼部侍郎,想起前年那个被凌迟的浙东贪官,想起大前年…父皇確实砍过很多人脑袋,多到史官都记不过来。
    “爹对家人很好,但对坏人…从不手软。”朱標最终这么说道。
    他放下笔,看著朱樳的眼睛,语气认真道:“樳弟,你要记住,往后你是皇子,是大明吴王,这天下有人敬你,也有人恨你,有人想攀附你,也有人想害你。
    害你的人,该砍就得砍,不能心软。”
    朱樳似懂非懂地点头道:“就跟山里那些祸害村子的妖怪一样,那些將我们分开的坏人是不是也可以砍死...”
    “对,一样。”朱標闻言不由一愣,然后微笑点了点头道。
    “真希望早点见到他们...”朱樳已经蠢蠢欲动起来。
    马车继续前行。
    朱樳学累了,靠著车厢打盹。
    朱標收起纸笔,掀开车帘往外看。
    山道两旁,秋色正浓。
    他想起昨夜收到的密报,锦衣卫已经查到,二十二年前太平府那场混乱,背后有陈友谅旧部的影子。
    那些人当初没能刺杀父皇,就转而掳走刚出生的二皇子,本想作为筹码,后来不知怎么遗失了。
    这些年,那些人也没閒著。
    朱標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有些帐,该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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