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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开过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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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元璋:咱二儿子天下无敌! 作者:佚名
    第6章 开过光的
    “殿下...前方十里有个茶棚,是否歇脚...”
    这时...车外传来王公公压低的声音。
    “歇,让人先去看看,乾净些。”朱標淡淡道。
    “是。”
    王公公调转马头去吩咐。
    朱標放下车帘,看向熟睡的朱樳,眼神重新变得柔和。
    不管当年是谁动的手,不管背后还有什么阴谋。
    现在他二弟回来了。
    带著刑天传承,带著劈山断岳的力量。
    那些人最好藏得深些,否则…
    朱標轻轻摸了摸朱樳的脑袋,动作温柔,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马车在茶棚前停下。
    这茶棚开在山道岔口,三间茅屋,外面搭著凉棚,摆著七八张桌子。
    掌柜的是个乾瘦老头,看见锦衣卫时嚇得手里的茶壶差点摔了。
    “官...官爷…”老头哆嗦著迎上来。
    “清出几张乾净的桌子,烧开水,要乾净。”王公公扔过去一锭银子道。
    “是是是...”
    老头忙不迭地收拾,把原本歇脚的两个行商请到角落,又亲自擦桌子抹凳子。
    朱標和朱樳下车,在凉棚里坐下。
    隨行的锦衣卫散开警戒,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朱樳好奇地四下打量,他很少出远门,最远就到过县城。
    这茶棚虽然简陋,但人来人往的,比村里热闹多了。
    “哥,那些人咋老看咱们?”朱樳好奇的对自己大哥询问。
    朱標扫了一眼,確实有不少过路人在偷偷往这边瞧,主要是瞧锦衣卫的飞鱼服和绣春刀。在浙西这种地方,锦衣卫的出现本身就是大新闻。
    “没事,喝你的茶。”朱標倒了碗粗茶,推过去。
    茶是陈茶,味道涩,但解渴。
    朱樳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抹抹嘴说道:“没娘煮的好喝。”
    朱標笑著道:“等到了应天,哥请你喝最好的茶。”
    正说著,山道那头突然传来喧譁。
    一队鏢车正往这边来,旗號上写著威远二字,车有七八辆,押鏢的汉子二十来个,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拎著傢伙。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看见茶棚前的锦衣卫,脸色微变,抬手让车队停下。
    “总鏢头,咋了?”旁边年轻鏢师问。
    “有锦衣卫,绕道走。”黑脸汉子压低声音说道。
    “可这是唯一的路…”
    “那也得绕...那身飞鱼服是好惹的,快走!”黑脸汉子语气严厉的道。
    车队调头。
    但已经晚了。
    王公公眯起眼睛,打了个手势。
    两名锦衣卫翻身上马,眨眼间就拦在了车队前。
    见到他们就想要掉头离开,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干什么的...”其中一个锦衣卫冷声问。
    黑脸汉子硬著头皮上前,拱手道:“官爷,小的是威远鏢局的,押趟鏢去杭州,路过此地歇个脚…”
    “鏢单。”锦衣卫伸手。
    黑脸汉子赶紧从怀里掏出鏢单递过去。
    锦衣卫扫了一眼,又看了看车队:“装的什么?”
    “就...就是些丝绸布匹…”
    “打开看看。”
    黑脸汉子脸色变了变:“官爷,这不合规矩,鏢行有鏢行的…”
    话音未落,锦衣卫的刀已经出鞘半寸。
    凉棚里,朱樳看得皱眉道:“哥,他们咋这么凶?”
    朱標慢条斯理地喝茶解释道:“查验过往行商,是锦衣卫的职责,这荒山野岭的,万一车里藏著兵器,私盐,或是…人呢!”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
    朱樳没太明白,但也没多问。
    那边,黑脸汉子已经让人打开了其中一辆鏢车。
    里面確实是一匹匹丝绸,摞得整整齐齐。
    锦衣卫伸手进去摸了摸,又敲了敲车底板。
    空的。
    “打开。”他指向车底板。
    黑脸汉子额头顿时开始见汗:“官爷,这....这真就是丝绸…”
    “我说,打开。”锦衣卫的刀完全出鞘了。
    气氛陡然紧张。
    押鏢的汉子们握紧了兵器,锦衣卫这边也全部按上了刀柄。
    茶棚里的行商嚇得缩在角落,掌柜老头直接钻柜檯底下去了。
    眼看就要动手。
    “哥,要帮忙不...”朱樳小声问,手已经按上了左臂。
    朱標按住他手腕说道:“別急,看著。”
    话音刚落,鏢车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打斗声,是车底板被锦衣卫一脚踹开的声音。
    底板下,赫然藏著个人。
    一个被捆成粽子、嘴里塞著布团的中年男人,看穿著像是读书人,此刻正惊恐地瞪大眼睛。
    黑脸汉子面如死灰。
    “好啊!威远鏢局,私挟人口,按律当斩。”锦衣卫笑了,笑容冰冷的说道。
    “官爷饶命,小的也是受人钱財,替人办事…”黑脸汉子扑通跪地,连连磕头。
    “受谁的財...办什么事?”锦衣卫问。
    “是...是杭州的刘员外,说这人是他的逃奴,让小的顺路带回去…”黑脸汉子说话时眼神闪烁。
    锦衣卫哪会看不出来,刀尖抵上他的咽喉说道:“说实话。”
    凉棚里,朱標放下茶碗,对王公公使了个眼色。
    王公公会意,起身走过去。
    “怎么回事?”他问。
    锦衣卫躬身稟报导:“公公,车里藏了个人,这傢伙说是逃奴,但属下看这人的衣著和气度,一点也不像。”
    王公公打量了那被捆的人几眼,忽然道:“扯掉他嘴里的布。”
    布团扯掉,那人立刻叫喊起来:“我不是逃奴,我是余姚县学的教諭!他们绑了我,要送我去…”
    话还没有说完,那鏢局的黑脸汉子突然暴起,袖中滑出一把匕首,直刺那人的咽喉!
    这一下发生的猝不及防。
    但有人更快。
    一道黑影闪过,原来却是朱標隨手掷出的茶碗。
    碗在空中旋转,精准地砸在黑脸汉子手腕上,咔嚓一声,腕骨瞬间断裂。
    匕首掉落地面。
    黑脸汉子惨叫一声,被锦衣卫按在地上。
    朱標起身,缓步走过去。
    他脸上还带著温和的笑,可那双眼睛里的冷意,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光天化日,绑架朝廷命官,威远鏢局…好大的胆子。”朱標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黑脸汉子挣扎著抬头,看到朱標身上的锦袍玉带,再看到王公公和锦衣卫对他的恭敬態度,脑子里轰的一声。
    “你...你是…”
    朱標没理他,转向那个被绑的教諭问道:“你说你是余姚县学的?”
    “是...是!下官陈廉,余姚县学教諭,半月前赴杭州访友,归途中被这些人绑了…”陈廉声音发颤,但条理还算清楚。
    “他们为何绑你?”
    “因为...因为下官在杭州时,偶然听到一些事…关於当年太平府之乱,和陈友谅旧部…”
    陈廉犹豫了下,压低声音说道。
    朱標瞳孔微缩。
    不由看了眼自己的弟弟,刚刚说了要早点见到那些傢伙,这就收到消息了。
    自己这个弟弟的嘴是开过光的吧!
    朱標回过神来后,挥了挥手,让锦衣卫把陈廉带到一边,又看向黑脸汉子。
    “谁指使的...”朱標缓缓问道。
    黑脸汉子咬牙不语。
    朱標也不急,对王公公道:“查查威远鏢局,上下七十六口,一个別漏,主犯凌迟,从犯斩首,家產充公,女眷没入教坊司。”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菜。
    黑脸汉子终於崩溃了:“我说....我说!是杭州的刘德刘员外,他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让我绑了陈教諭,送到他指定的地方…”
    “刘德和陈友谅旧部什么关係?”
    “这...这小人不清楚,只听说刘员外背后还有人,好像是京里的大人物…”
    朱標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容温和,可眼神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王公公。”
    “奴婢在。”
    “传我的话给蒋瓛,查杭州刘德,查他背后所有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拿下,告诉蒋瓛,这事我亲自跟父皇稟报,让他放手去办。”
    朱標一字一顿的道。
    “是!”
    王公公躬身,后背已经湿透。
    他知道,杭州要见血了。
    这位太子殿下,平日里温润如玉,可真动起怒来,比洪武爷还嚇人。
    事情处理完,朱標回到凉棚。
    朱樳正眼巴巴地看著他说道:“哥,刚才那人咋了?”
    “坏人,绑了好人,樳弟,记住哥刚才说的话了吗?害人的人,该砍就得砍。”朱標坐下,重新倒了碗茶,语气恢復平静。
    朱樳用力点头:“记住了!就跟砍妖怪一样!”
    “对。”
    朱標笑著揉了揉他脑袋说道:“走吧,继续赶路,爹娘该等急了。”
    “哥,我跟你同岁,你可不能这么摸我脑袋,我也是个大人了...”
    “哈哈哈...对对对,你是大人了,可以娶媳妇了...”
    车队重新上路。
    朱樳回头看了眼茶棚,那个黑脸汉子已经被锦衣卫押走了,陈教諭则上了另一辆车。
    他忽然觉得,这个哥哥,好像比他想像的还要厉害。
    不是力气大那种厉害。
    是另一种…说不上来的厉害。
    “哥,以后俺要是遇到坏人,也能像你那样吗?”他小声询问。
    朱標看向他,眼神温柔:“能...而且你会比哥做得更好。”
    因为你手里有斧头。
    心里有最简单的对错。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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